别来有恙[GL]-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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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拉开一个可以容一个脑袋通过的缝隙,木枕溪还是没有动静,她从里探出脑袋:“你怎么不进来?”随便一推就能挤进来了。
木枕溪道:“怕伤到你。”
“我哪有那么弱?”肖瑾收回抵门的腿,将房门大开。
木枕溪顺利地走了进来,说:“和弱不弱没关系,这样推门,后面的人很容易受伤。”
肖瑾:“哼。”
木枕溪牵着她回到床边:“生气了?”
“你说呢?”肖瑾夹着眉头,烦躁道,“我不舒服。”
之前也擦枪走火过,但多数点到为止,木枕溪很有分寸。可方才就是特意冲着撩她来的,专门挑敏感的地方,牵一发动全身,她一个禁欲十来年的人哪受得了这个?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一看木枕溪这张脸就更气了。
木枕溪拉着她手掌了自己的嘴,讨好地笑道:“我错了。”
其实肖瑾不是没抱着这样的心思逗过她,但她可以,木枕溪不可以,肖瑾就是一个行走大写的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木枕溪还能怎么样?痛并快乐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小祖宗哄好了,两个人躺在床上,黏黏腻腻,耳鬓厮磨地说情话。
肖瑾先困了,打了个哈欠,木枕溪说:“睡觉?”
肖瑾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默认,熟练地窝进了木枕溪怀里。
木枕溪关了灯,吻了吻女人的额头。
不知道是泡澡用的花瓣的原因,还是贴着木枕溪有安全感,肖瑾很快就睡熟了。木枕溪则睁着一双清明的双眼,不敢闭上。一闭上,就是卢晓筠跟她说的肖瑾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深夜,是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木枕溪将肖瑾搂紧了些,脸颊贴着她温暖的额头,将被噩梦逼近的呼吸变得轻慢。
……
卧室里灯火通明。
肖瑾坐在床头,眉头紧锁。
木枕溪全身像是一张绷到了极致的弦,双拳紧握,连脚背都绷紧,牙关咯吱作响,压抑的声音从木枕溪的口中传出。
肖瑾推醒了她。
木枕溪满身大汗,在刺眼的光线里辨认出肖瑾的脸庞,松了口气。
肖瑾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做噩梦了?”
“嗯。”木枕溪垂下眼帘,安静地抿着水。她梦到自己成了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十八岁的肖瑾以种种手段和父母对抗,最后撞得满头鲜血。
这个梦大概要持续一段时间,也是很正常的,木枕溪心知肚明。
“接着睡吧。”肖瑾重新关了灯,这回换她抱着木枕溪,在她背上轻缓地拍着。
木枕溪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别说噩梦了,连梦都很少做,一觉到天明。肖瑾眸光里浮现出一丝异样,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和木枕溪不一样。木枕溪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道理,而且以她的性格,总会说的,自己只要等着就好。
翌日一早,两人同时被闹钟吵醒,肖瑾有点轻微的起床气,木枕溪赶在她暴躁之前,第一时间把闹钟关了,坐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刷完牙回来,将窗帘慢慢地拉开,尽量不吵醒睡梦中的女人。
阳光刹那间涌入,木枕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边伸边回头看,肖瑾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柔着眼回望她。
木枕溪大步流星走过来,啾啾啾n连,亲了肖瑾满脸的口水。
肖瑾边躲边笑:“你是狗吗?”
木枕溪不答,只是不断地亲着她。
肖瑾被她亲得脸都疼了,说:“好了。”
木枕溪这才停下来,眼睛里爱意浓烈,像溢出的雨水。
肖瑾手指抚过她的眼睑,明白昨晚不是一场幻梦。
她伸出双臂:“抱我起床。”
木枕溪:“得令。”
伺候肖瑾刷牙洗脸,木枕溪去厨房做早餐,肖瑾负责捣乱,一会儿捏捏她耳朵,一会儿挠挠她手,一会儿摸摸她肚皮,摸到马甲线的时候心满意足,笑得像狐狸,点评道:“你这个腹肌,练得很不错。”
木枕溪嘴甜道:“你的。”
肖瑾哎呀呀两声,眯着眼颇为受用。
木枕溪把吐司片从烤箱里拿出来,笑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练出来马甲线?”
肖瑾背着手,老学究似的,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煞有介事道:“嗯?还有这回事儿?马甲线是什么?不知道,不认识。”
第89章
木枕溪听得她这一番言论; 神色温柔地抬手捏了捏肖瑾的鼻尖。
肖瑾笑了两声,健身这个话题就混过去了。
肖瑾别的事都很自律,就是不喜欢运动,以前上体育课都是能躲就躲; 蛙跳跳得上下楼梯都发抖,偏偏偶像包袱重; 还不肯表露什么。跑个八百米就更不行了; 跟要了老命一样。
木枕溪压根就没抱肖瑾能练出来马甲线的希望,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 她都决定好了; 以后每周日休息; 她带着肖瑾出门溜达; 当锻炼身体; 省得她一天两天都在家闷着; 想来好久没去过书吧了; 上回萧彰还问她是不是工作忙得没空过去; 木枕溪没好意思跟人说她忙着在谈恋爱。
“你眼睛转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耳畔突然传来肖瑾的声音,一抹惊异之色出现在木枕溪的眼中; 自己不过是走了个神,肖瑾这也能发现?
肖瑾用筷子敲了敲盘子的边缘:“老实交代; 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
木枕溪:“……”
她把自己刚刚的念头说了。
肖瑾眯了眯眼睛:“萧彰?”她从脑海里调取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片段,哦了声,“就是那时候你故意用来气我的朋友。”
那时候木枕溪千方百计想让肖瑾对她死心; 不惜故意和萧彰做出亲密举动,还差点把肖瑾这个小哭包给气哭了。
“往事不要再提。”木枕溪讪讪的。
肖瑾冷笑了一声。
“人生已多风雨……”木枕溪忽然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
肖瑾:“……”神情精彩。
两秒钟过后,她忍不住笑了,轻嗔道:“讨厌。”
“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木枕溪也笑,顺着她的话贫了句嘴,才解释道,“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肖瑾说:“我知道。”
木枕溪不知道怎么接,就道:“嗯。”
肖瑾瞟她一眼,说:“要不是普通朋友,你焉有命在?”
木枕溪畏惧地作瑟瑟发抖状。
两人互视,皆笑出声来。
肖瑾望着她,忽然动容道:“你真可爱。”
木枕溪眨眨眼睛,说:“你最可爱。”
肖瑾“哎”了声,受不了地抖胳膊:“太肉麻了,先歇一歇。”
木枕溪又是一通乐。
早餐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上午第一节 没课,木枕溪要比肖瑾要早一些时间出门,肖瑾在玄关处给她整理衣服,脖颈处的吻痕颜色淡去了一点,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醒目。
肖瑾细长手指抚过那处,感觉木枕溪的筋脉在指腹下的跳动,抬起眼眸,问道:“你们公司的人,看到你这样,有没有说什么?”
她话语里隐隐有期待和兴奋,一种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她对木枕溪的所有权的感觉。
前天一整天木枕溪都心神不宁,连带着脸色特别不好,办公室都没人敢打趣她。
木枕溪猜她是想听到反馈,于是说:“好像是说了,但我没注意听,你再亲两个新鲜的,我今天仔细听听?”
肖瑾一边说着“这多不好意思”,一边干脆利落地种了两颗新的。
木枕溪特意跑到洗手间,用镜子照了照,很显眼。
肖瑾靠在门边,问出了一个徘徊在她心里很久的疑惑:“你这样盯着吻痕去上班,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木枕溪用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眼神看着她,笑道:“你觉得呢?”
肖瑾皱了皱眉,说:“我觉得会吧?”
饶是脸皮比她厚多了的肖瑾,堂而皇之地顶着个五彩斑斓的脖子去上班,她都觉得脸红。
木枕溪道:“废话,当然会。”
肖瑾说:“那你还……”
木枕溪道:“你让我这么去的。”
肖瑾霎时间理亏了:“要不你围个丝巾?”
木枕溪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噙笑道:“不用,我先招摇两天,省得公司小姑娘老以为我单身,对我心怀不轨。”
肖瑾脸色一变,抱着胳膊回客厅,走前留下冷冰冰的一句:“再不去上班要迟到了。”
木枕溪一扭头不见人,心说坏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烂桃花多这事给招出来了。
“其实这段时间好多了,先前公司里把我谈恋爱的消息都传开了,什么蜜月结婚打算生孩子,多离谱的都有,已经没人不知道我名花有主了。”
肖瑾抱着胳膊,扭过头:“哼。”
木枕溪抬腕看了眼时间,忍俊不禁道:“真的快迟到了,我到公司和你说,快过来。”
肖瑾方傲娇地蹭过来,和她在门口接了个吻。
“记得想我。”肖瑾说。
“在想你的间隙当中,抽空工作。”木枕溪道。
肖瑾照旧送她到电梯口,在等电梯的空档里忍不住又亲到一起,这次不大巧,亲得正投入时身旁传来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手提着垃圾袋出门的邻居撞破二人,面露尴尬地偏开眼。
木枕溪也是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她低头看肖瑾,发现肖瑾耳朵都红了,把脸埋进她胸口。
木枕溪:“……”
她有点想笑。
她以为肖瑾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原来也会被突然撞破而脸红。那上回在大街上舌吻,她怎么就那么自然?木枕溪默默地沉思着。
电梯到了。
肖瑾趿拉着人字拖回家,木枕溪和那个邻居进了电梯,电梯门在木枕溪面前关闭,轿厢里气氛相当诡异。这位邻居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可能不到二十岁,木枕溪偶尔见过那户人家大开着门说话,这女孩是户主的女儿。
电梯从33层一路下行。
那女孩眼睛看地面,扭扭捏捏,小声问:“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木枕溪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发问,愣了下,坦率承认道:“是。”
女孩说:“你们俩都长得很好看。”
木枕溪很莫名,淡淡地说:“谢谢。”
那女孩大概被她的冷淡吓到了,没再说话。
其实不是木枕溪要冷淡,而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尴尬,怎么做得到笑脸如常。
叮——
一楼到了。
女孩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祝福你们。”然后快步先出去了。
木枕溪看着她一路小跑的背影,扬起一抹笑容。
她是无所谓旁人眼光的,但收到这种善意的感觉比她想象中的更美妙。
到了公司,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木枕溪一边开电脑,一边和肖瑾打字聊天,桌上和平常一样放下一杯咖啡,柯基妹子觑着她的脸色,判断她心情不错后,才开了口:“老大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
她眼珠子骨碌转,目光落到木枕溪前颈正中央的那枚鲜红色的“爱的印记”上,心里浮现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该不会是沉迷床笫之事,起不来床吧?
“嗯?”木枕溪正和肖瑾说电梯里那个小朋友的事,一时没注意柯基妹子问了什么。
“没什么。”柯基妹子换了个话题,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容暧昧,“你这个……嘿嘿嘿……”
木枕溪落落大方道:“嗯,女朋友比较热情。”
她承认得坦荡,大洒狗粮,单身的柯基妹子仿佛一箭穿心,捂着心口倒退三步。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木枕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柯基妹子败退而走。
木枕溪给肖瑾做实时反馈:【刚刚柯基对我笑得很……淫荡】
肖瑾:【哈哈哈】
木枕溪:【其他的没什么了,我办公室正经人比较多,而且上回他们看到过了,估计这次不会有大的反应】
她一本正经地汇报,肖瑾心里倒是略微地不自在起来,她知道木枕溪公司很多人,她在公司里走来走去不知多少人会看见,本来没注意她的也会因为这个注意到,然后又传些风言风语,总归是不好的。
她暗暗打定主意,这个游戏就玩到这里了,以后不会再故意留下痕迹。
这天下午,木枕溪被叫到美术总监办公室,张寒夏也看到了她引人瞩目的脖颈,交代完事情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给她推送了一篇文章《秀恩爱有风险——“种草莓”可能会致命!》。
木枕溪:“……”
她把文章转发给了肖瑾。
肖瑾:【???】
木枕溪:【我上司刚发给我的】
肖瑾点开默默看完,说:【她是不是嫉妒你有女朋友,所以昨天才会骂你】
骂她?
木枕溪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昨晚上她把自己的异常甩锅给了张寒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