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总是救错人[GL]-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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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为显大度,陈昱祺赏了陈颜泠许多的珍贵药材,假惺惺地感慨一番。
颜太尉全程黑脸,不管旁边的人怎么说,都不肯露出一点其他表情,他唯一的外孙女被人重伤,昏迷不醒,而重伤自己外孙女之人还是自己的君主,别看颜太尉面上没说什么,但是陈昱祺从他否定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政策之时,陈昱祺就知道颜太尉这是和他杠上了。
可是颜太尉也只能这样了,陈昱祺是君,他是臣,君王从来没有错的时候,如果是,那就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陈颜泠昏迷期间,顾云曦每日都会来燕王府待一会,就在陈颜泠的床边,随意地坐着,也不说话,陈颜泠背后的伤自有侍女给她换,况且顾云曦也不懂换药之事,她每日便盼着陈颜泠早点醒来,然后问她一句话。
为什么要救顾云晚?
为什么要救她最恨的人?
陈颜泠昏迷了不知道多久,当她有意识的时候,她竟然回到了自己家里。
白色的天花板,温馨狭窄的客厅,爸妈熟悉的声音。
“快叫颜颜回来吃饭了,都什么时间了,午饭都被拖成晚饭了!”陈颜泠母亲严女士的大嗓门冲着陈父喊道。
陈父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门外走进来:“孩她妈,你别喊了,颜颜昨晚上下了飞机没回来。”
严女士皱眉道:“没回来?她不是回家过年吗?她哪儿去了?”
陈父深吸一口气,藏起眼中的苦涩:“她有个很久没见的同学,说要去住两天,你别管了,孩子大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陈颜泠站在客厅一脸疑惑,她不是就站在这里吗,难道她爸妈看不见她?
【宿主你已经死了,他们自然看不到你。】
陈颜泠脑子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死了。
这种莫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的感觉真令人难受,陈颜泠顿时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我什么时候能复活?”陈颜泠想她爸妈了。
【当宿主攒够1万积分的时候。】
“我觉得你在骗我,”陈颜泠冷笑一声,“一万积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这第一个世界就让我差点死,后面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我。”
【宿主要是觉得我骗你,你大可以不做这个任务。】
陈颜泠沉默了,她想复活,而且,一想到那个世界里还有个人总是对着她温柔地笑,她就觉得不甘心。
“我还是要做任务,但不是因为相信你,”陈颜泠看不见系统所在,她只能对着自己前面的空气说话,“你最好不要骗我。”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系统说完,陈颜泠就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古典的床帘,床边有个青色的身影。
鼻间嗅到了顾云曦身上的淡淡花香,若隐若现。
顾云曦一低头就看见了醒来傻傻地望着自己的陈颜泠,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颜泠总算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陈颜泠只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冲顾云曦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怎的笑得这般纯良?”顾云曦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都说久睡之人醒来需得润唇,我这便去替你端来茶水。”
陈颜泠艰难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去牵顾云曦的手。
顾云曦轻叹一口气,把陈颜泠的手放在手心:“不让我走,便只这般傻傻地看着我,当真是睡傻了。”
陈颜泠面对这样的顾云曦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觉得顾云曦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醉人的香气,不似以前那般守礼的顾云曦,这样的她反而让人更加难以自拔。
眼见一向气势逼人的陈颜泠如同幼童一般依赖着自己,顾云曦想着自己难以忘怀的问题,一时之间却也不想再知道答案了,不管答案是什么,只要眼前这人是她的,那就都不重要了。
千言万语道不尽的相思,到现在也只剩下安静的凝视,以为多么热烈的感觉,也不过到这里就好。
第二十二章
陈颜泠无法说话,顾云曦便开口给她说昏迷期间京城发生的事,上到陈昱祺连斩好几个禁卫军首领,下到京城贵女出嫁。
温柔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低低回响,就连窗外的吊兰也耷拉着,往房里靠。
值得一提的是,新皇选秀定在了半月后。
就这样的情况了,新皇还是要大兴选秀,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朝廷中多少人都必须要站队了。
最后还是丫鬟进门给陈颜泠换药,才打断顾云曦的话。
陈颜泠本想亲自送顾云曦回府,但是被顾云曦以她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最后还是卫二跟着顾云曦回了顾府。
卫一守在陈颜泠门外,没有她的吩咐不敢进门,毕竟女子闺房不是他一个男子能随便进出的,更别说这还是自家王爷的闺房。
“进来。”陈颜泠扶着床栏坐起来,小心顾着伤口不碰到,稍微一点小动作都能让她喘上半天。
卫一端着一盘乌黑的东西进了房间。
“又要喝药?”陈颜泠皱眉道。
卫一叹气:“回王爷,您还是老实点喝药吧,顾小姐第二天会来王府查岗,若是没有喝,下人们都不好做。”
一听是顾云曦要检查,陈颜泠皱着眉毛,捏着鼻子把一大碗中药一股脑喝下去了。
眼见陈颜泠痛快地喝了药,就是脸色很难看,如同吃了屎一样。
“王爷,这是顾小姐送来府上的蜜饯,说是可祛除口中残留苦涩。”卫一低着头说道。
陈颜泠低头一看,在盘子的右边,用油纸包裹着的蜜饯,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那股子酸苦的中药味总算是消失大半,嘴里残留的酸甜,让她想起了她马车上常备的那种蜜饯。
顾云曦这人,记性是真的好。
陈颜泠悠哉地吃着蜜饯,一副悠闲姿态,一点不像是重伤未愈的人。
“说说那日的刺客查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那日的刺客既不是新皇一党,也不是世家的人。”
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陈颜泠一手撑着下巴:“那是北襄王的人吗?”
北襄王是先皇子嗣里面除了陈颜泠最有可能登位的人,结果遗诏一出,竟然是陈昱祺登位,让北襄王心里一阵怄气,他空有治国之才,奈何朝堂势力不如陈颜泠,根本没有起兵造反的能力,陈昱祺登基后,他就自己滚去了北方封地。
看似低调,但是他心里的小算盘陈颜泠也懂,就等着她和陈昱祺闹翻,然后他再打着平反的口号打回京城。
卫一低着头沉吟道:“刺客并非北襄王的人。”
陈颜泠皱眉,既不是世家的人,也不是陈昱祺的人,连北襄王的人都不是,难道是她自己的人?
“刺客身材多健硕,比之我大燕子民高出一个头,身上毛发旺盛,武功路数奇特,武器也新颖,体味浓重,五官突出,乃是戎狄之相。”
说到这里,卫一的表情异常坚定:“王爷,恐是西北犬戎的刺客。”
大燕的人一提到西北犬戎一族,无一不是咬牙切齿,就连陈昱祺面对西北犬戎的进攻,也愿意放下身段来迁就他这个战神皇姐。
但是陈颜泠是现实世界里的人,在她看来,西北犬戎也是中华众多民族之一,谈不上什么怨恨,她只能借由原主身体里对犬戎一词的愤怒,对卫一说:“看来这些西北蛮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不到一年,又开始不安分了。”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若是陈昱祺调查到刺客是犬戎一族,他要是找借口逼陈颜泠回西北打仗,那京中她就没人了。
从另一方面来看,陈昱祺若是放陈颜泠回西北也是铤而走险的一步,现在陈颜泠在京中,兵力也就几万,是不会轻易动手谋反的,但若是陈颜泠回了西北老巢,那西北的几十万兵力全在她手上,要是犬戎没有打仗的意思,那陈颜泠完全可以拥兵自重,直接打回京城。
卫一端正地跪在地上,身子挺拔,突然伏在地上:“王爷!此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我们回到西北,新皇便再也没办法制衡我们!”
陈颜泠寒着脸看他,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可是她和顾云曦定在三月成婚,若是她现在去了西北,真打起仗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了,况且,她就是一个小菜鸡,怎么上阵杀敌啊,打架和打仗可差得远了。
“不可轻举妄动,西北犬戎一向以蛮横出名,为何这次一反常态,和我们玩起了战术?”
上次的刺客若是得逞,陈昱祺一死,陈颜泠必定要争这皇位,北襄王也不会坐以待毙,还有陈昱祺代表的新皇一党,到时候京中肯定是混乱一片,犬戎这时候就可以趁机大举进犯北方,而朝中无人,连谁上阵带兵都不好说。
卫一迟疑了:“难道犬戎改性了?”
陈颜泠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犬戎一族的骁勇善战让他们在打仗时无所畏惧,这样迂回的策略不适合他们,何况他们远在西北,从何知道陈昱祺的行踪。”
“现在犬戎最大的部落领主是谁?”陈颜泠问。
卫一马上答道:“阿尔莫,塔夫的第三子。”
“此人性格如何,王位稳固吗?可曾来过京中?”
卫一这就不清楚了,他只能摇头:“王爷恕罪!我等查到的此人信息不多,只知道他曾为犬戎求和,来过京城献上贡品。”
陈颜泠想起来了,阿尔莫是个非常不起眼的人,在求和大使中如同侍卫一样的存在,一点王子的气质都没有,甚至过于阴翳。
而他来京中也就是一年前左右的事情,那时候陈颜泠原主还在西北打仗,消灭犬戎的残余力量。
“给本王查清他来京中时接触过哪些人。”
“是!”
回到顾府的顾云曦安静地泡茶,门外走来一人,一点不客气地坐在她眼前。
甄惜芷现在看见顾云曦可喜欢了,这个姐姐时不时给她送些小东西,说话也好听,上次去玲珑阁做衣裳,可不比她淮南的衣裳铺子,人家那礼待,让她十分享受。
“表小姐过几日可有闲?云曦听张家长女要办茶会,邀我前去,想来府中只表小姐与我投缘,若是表小姐不嫌弃,可愿陪云曦前去赴会?”顾云曦泡好一杯茶,推到甄惜芷面前。
张家长女张杏文虽不是嫡出,但是人家母亲在张家地位较高,压了正妻一头,在京中也是人缘极好的贵女。
甄惜芷这段时间跑东跑西也把京中的传闻听了大半,一听是张家长女,耳朵都竖起来了,张家的茶会时不时还有比拼才艺的时候,她初来乍到,也是时候给自己赚点名声了。
得了甄惜芷傲娇的接受后,顾云曦便给了红莹一点银子,让她带上绸缎送去玲珑阁,再做几套衣裳。
红莹走时还在嘀咕:“上次送去的绸缎又被表小姐做完了,什么人啊,又不是她家的绸缎,用起来真是不客气!”
顾云曦听得她的话,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如此甚好,她就怕甄惜芷不占便宜。
越尖锐的人,越好把控。
甄惜芷如此,陈昱祺亦是。
第二十三章
新皇的选秀在陈颜泠二人的婚礼前,顾云晚理所当然地进宫了,一同的还有顾家除了顾云曦之外的两位年轻小姐。
上次的两个丫鬟死了,陈颜泠不得已又送了几个丫鬟去,这几个丫鬟是从卫一的暗卫手下调来的,调走时卫一虽然木着脸,但是卫三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心痛的表情。
卫三无比庆幸自己的手下都是搞暗杀的。
得益于原主身体的恢复力,陈颜泠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月,差不多就能下床蹦跶了,可以下床之后,她又开始闲不住了,每日处理完一些事务,马上就屁颠屁颠地跑去顾府。
顾府的门槛都快被陈颜泠踏坏了。
顾相每日都要挂上假笑来和陈颜泠客套一番,两个人都是两看两相厌,干脆顾相就留在了书房,懒得管陈颜泠了。
陈颜泠乐得自在,拿顾府当自己家一样,随意进出,也没人通报。
她和卫一光明正大地走进来,顾府的人也就恭敬地喊声“王爷”,绕过迂回的长廊,陈颜泠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顾云曦的院子。
本来顾云曦的院子是几位小姐中最为偏僻的,甚至最破烂的,她与陈颜泠订婚后,顾相本想给她换好一点的院子,被她拒绝了。
只有这样破败的院子才能让她时刻记起顾府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在旁人看来破败的院子,陈颜泠看着却觉得甚是清幽,高墙上的碧绿植物缠绕,院中的落叶堆积了满满一地,庭中的园艺都是顾云曦亲手负责,倒也像模像样。
“云曦!”陈颜泠上前一步,靠着顾云曦站着。
顾云曦手上拿着剪刀修剪盆栽,歪着头看陈颜泠:“颜泠今日来得这般早,可是喝完药了?”
陈颜泠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笑得勉强:“喝了吧?”
顾云曦手上动作丝毫不停顿,稍稍低头,耳边长发落下一缕在脸颊旁,“嗯,没喝是吗?”
陈颜泠在心里鄙视自己,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老油条了,竟然被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吓住,真是没出息。
“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