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魂续_绝歌-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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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师领着路无归去了。
记者围上来把话筒支到游清微的面前要采访她,问她是不是装神弄鬼的诈骗公司,问她的符和风水材料为什么会值这么多钱,问她是不是卖过符给人治病,一长串的问题七嘴八舌地问出来,吵得游清微的脑袋疼。
游清微隔着面前把她围作一堆的十几个记者,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余小姐,对记者说:“我的东西为什么卖这么贵,行业机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那拿黑狗血泼路无归的男人站起来,大吼:“他们都是骗子,他们都是骗钱的。我花了八千多块买的符,他们说喝下符水就好了,结果……结果……延误了治疗……”对着游清微破口大骂她诈骗。
左小刺翻了个白眼,心说:“凭你也配让游骗子来行你?”她悄悄地运气于掌间,然后走到那人身边,“啪啪”两巴掌往那人的肩膀上一拍,直接把他两肩的命火给压灭了,再伸手一摸一掏,将这人的钱包一把抄在手里迅出翻出身份证一看,扫了眼名字住址。
那人一捂衣兜,发现钱包被抢了,叫道:“你抢我钱包做什么?”
左小刺把钱包扔回给他,喊了声:“沙刚。”喊话时,一张画了符的小纸人出现在她的手中,由食指和中指夹着。
那人下意识地“哎”了声,便觉脑子“嗡”地一声,身子一轻,然后突然觉得周围闹轰轰的耳朵嗡嗡作响,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墙上挂的符、柜子里的符、风水法器都特别显眼,那些人则是一阵扭曲,请他来闹事的那女人浑身黑气,黑色的扭曲的字像蚯蚓般在她的脸上爬动。
他惨叫一声:“鬼啊——”指着余小姐,两步蹦到了应阴阳的身后,大喊:“大师,那有鬼啊——”
这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左小刺憋不住笑,问:“鬼?哎,看清楚,那人是不是雇你来的?花了多少钱雇你过来闹事?”她的声音一沉,吼道:“快说,花了多少钱!鬼的钱你也敢收!”
那人大叫:“五……五千!”哆哆嗦嗦地看着余小姐,吓得不行了。
余小姐的脸色全变,怒瞪着那就人,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请你来的?”
那人颤栗着躲到应阴阳身后,喊:“大师,救我啊!”
左小刺叫道:“救个毛钱,你见钱眼开来闹事,还救你?”说罢,目光似有所指地往记者身上一扫,抿嘴一笑,说:“诸位,免费开天眼看鬼,谁要来一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保证你们以后出门夜夜见到好兄弟!”找谁的麻烦不好,找干阴阳风水的。她不需要多做什么事,只需要把两肩上的阳气一压,阴盛阳衰,气运自然就低了,即使不被脏东西撞到,那一阵子的时运也会相当低迷,基本上很难有顺利的事。
左小刺遮了沙刚的两道阳火,喊了声魂,让他的一道魂不稳,那效果立现,等于给沙刚大白天开了阴眼。
姓余的身上有鬼咒,那黑气,她不开阴眼都能看得见。
沙刚哆嗦着,一股子尿味飘散开来。
那些“同行”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是李鬼撞到李逵了。
一群记者迅速退后,那表情精彩纷呈。不少人拿眼看向余小姐。
余小姐见到记者的神色有点不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游老板,法制社会,当着媒体朋友们的面,你还想弄虚作鬼吓唬谁不成?”
游清微往余小姐对面的沙发上一坐,说:“记住,事不过三。滚!”
余小姐也不恼,打了个响指。
她的保镖拿出厚厚的两叠钱,足有二十万放在茶几上。
余小姐说:“当着媒体朋友的面,你要是把我身上的咒解了,这二十万归你。你要是解不了,这风水事务所没必要再开了吧?毕竟,没本事,骗人就不太好了。”
游清微讶然失笑,说:“余小姐,我这么给你说吧,你要是占了孤寡夭贫残的穷苦命,只要你没干缺德事,我免费为你服务!”她的折扇把那二十万块钱往那人面前一推,说:“缺德事做多了,总有鬼找上门。你这事,不是钱能摆得平的,多积点德做点好事,比什么都强。钱多,往庙里钻,要不然,进到庙里吃几年素拜几年菩萨反省一下,这灾这劫也能过去。仗着有几个钱就拼命作,你就算是搬一家银行过来,我也救不了你。”折扇一挑,说:“你打哪来回哪去。不送。”
余小姐的眉头一挑,说:“也就是说,你们没吃这开风水事务所这碗饭的本事了?有没有本事解咒,能不能解咒,直说吧。”
路无归一脸郁闷地从屋里出来,说:“游清微,我没事,但是,她用黑狗血把我的衣服给泼坏了。”她扯起肩膀上的衣服,说:“你看,破洞了。”她用手一抖,她衣服就化成灰一片片地往下飘。她再往衣领上一抓,那衣领全变成了灰烬。她又再抓着胸襟一抖,整个衣服的前片都成了灰,抖得随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满屋子乱飞。
路无归用力地抖,身上的灰不断地飘,最后,穿在身上的法衣化成飞灰飘得满屋子都是,最要命的是那灰落到地上就消失了。
屋子里的人脸都绿了!谁的衣服会化成灰满屋子飘啊!
有摄像师拿着摄像头对着路无归拍摄,结果吧,眼睛看得到人,但是摄像头拍不到人。记者以为眼花,揉揉眼睛,再反复对看好几眼,吓得腿都在抖。那摄像师扯扯同伴,让同伴看,说:“大……大白……大白天见……见鬼了……”
不知道谁嚎了声:“鬼啊——”
扛着摄像头的摄像师扭头就跑,有一个摄像师腿软,还把肩膀上的扛得价格不低的摄像机给摔了!
摄像师和记者都吓跑了,那六个“风水大师”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一个略胖的“风水大师”上前对余小姐说:“小姐,记者都跑了,我们这算是演完了,该给钱了吧?”
“噗,哈哈……”左小刺爆出一长串大笑声,她笑得直不起腰,问:“是不是五十块钱一天的群演?”
那略胖的风水大师战战兢兢地说:“这个……我们也不愿来闹你们这些干风水的,这……位小姐再三保证说你们是骗子,还说请了记者,都是她的关系户,有记者在不会有事,加了点钱,每人五……五百。”
游清微用折扇支着额头,笑得香肩乱颤。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地问余小姐:“你家找不到人了吗?”她挥挥折扇,说:“你走吧,去香火比较灵验的寺庙道观里住三年就没事了。哦,对了,记得赔路无归的法衣钱,她这衣服,八十八万一件。路无归可是百无禁忌,庙门可挡不住她,她要是再找上你追债,我估计你就得一辈子出家了。”她说完,想到这姓余的居然请群演和记者过来自导自演一翻,一个没忍住,又笑抽了。
余小姐铁青着一张脸,愤然起身,走了。
她的保镖收了钱,跟上去。
她爸自昨天出事就去请大师,来一个大师跑一个,看她一眼调头就跑,跟有鬼追似的。连陈家的人都把她爸拒在门外,让她照路无归说的办。她要是应了这事,以后就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步子,回头问:“去庙里住真有用?”
游清微憋住笑,淡淡地扫她一眼,说:“得是那种有得道高僧、道长坐镇的香火旺盛的寺庙道观,你可别找那些什么野鸡道观寺庙。”
余小姐扭头对身旁的保镖说了句:“去要她的收款账号。”说完,转身走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这店里的符能防鬼吗?有用吗?”她很怀疑地看了眼路无归。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连黑狗血和太阳都不怕!这店里的符也对付不了她,旁边还摆着三清神像,也没什么用。到底是符没用呢,还是这鬼太厉害?
游清微又乐了,喊道:“常大师,生意上门了。大生意。”
常大师:“……”他活了四五十岁,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这刚来闹过事就又来买东西。
第152章
游清微没那闲心去搭理余小姐,对左小刺指了指那叫沙刚的男子,提醒左小刺别忘了把他的阳火给提起来,便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浓咖啡。在她看来,这余小姐就属于自认为聪明的作死型。人笨不怕,知道自己笨的通常来说都不敢随便惹事,会比较老实。这余小姐看起来聪明,花样一出接一出,还能屈能伸,出手时绝不手软。她知道路无归是鬼,当头一桶黑狗血泼下来。路无归要是那些最弱一层的游魂野鬼,指不定就会让这桶黑狗血浇得落个魂飞魄散收场。这样做太过阴陨,即使是干阴阳风水的法师去收鬼时,都极少这么做。
余小姐这般行事,这次遇到的如果不是她和路无归,愿意给给留几分余地、懒得同她这种人多计较,而是惹到那些不太讲究的阴阳先生、风水师或别的鬼、妖,她不死也得被揭下三层皮。
余小姐若是能够好好地上门道个歉赔个不是,这事情就这么翻篇了,她和路无归虽说不会给她解咒,但是卖她一两件镇身法器,在她的日常居所、出行的车辆稍微布置一二,那些游魂野鬼、瘟神衰鬼近不了她的身,那鬼咒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偏偏余小姐自恃聪明行事不走正道,就冲她朝路无归泼的那桶黑狗血,游清微只让她去庙里面待三年,那真是手下留情。
游清微煮好咖啡出来,常大师正领着余小姐给她介绍店里的风水法器和各种符的作用。余小姐还不死心地问什么符能够镇住她身上的鬼咒。那几位“同行”已经拿了钱走了,倒是那位泼路无归黑狗血的沙刚还在在那合什央求,哭嚷着:“大师,各位大师,我错了!”又冲余小姐喊:“余小姐,我可是照你吩咐的办的呀。”
游清微纳闷,问左小刺:“他怎么还在?”
左小刺说:“要拔高他的阳火得两道聚阳符。他泼了小闷呆黑狗血,我还能白送他聚阳符不成?那符自然是让他花钱买,再加上我出手,至少得三万。姓余的只把说好的五千块钱给了他,他拿不出这钱,又不敢出这门。”
聚阳符属于消耗类的符,画起来也容易,在有阳气的地方就能画,因此卖得比较便宜——八千八。
两道聚阳符,再加上左小刺出手的价,那也得四万多将近五万块。
游清微对沙刚一点都不同情,拿钱接活前不看看这活能不能接,雇主可不可信就接了这说不好就会闹出人命的活计,现在求人,晚了!他泼路无归黑狗血前就没想想,这桶黑狗血泼下去是什么后果?她走到沙刚身边,幽幽说了句:“你该庆幸你那桶黑狗血泼下来没闹出事,不然……”她冷冷地瞥了眼沙刚,喝了口咖啡,说:“别在我事务所里闹,我还得开门做生意呢。敢拿这钱惹事就自己想办法,你来砸我的场还想让我给你免单?做梦呢?”
沙刚又去纠缠余小姐。
余小姐一挥手,她的保镖上前揪住沙刚就往事务所外扔。
那沙刚又冲回事务所,要缠着余小姐闹,被余小姐的保镖拖到外面,还挨了好几脚。
游清微看不过眼,扫了眼余小姐,说了句:“做人做事还是留点余地好。”
余小姐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她的保镖住手,替沙刚付了钱。
待财务收了钱,左小刺从背包里聚出两道聚阳符,激发符力后,燃起双道符火,她运掌运气打进沙刚的肩膀中,助他拔高阳火,又念了道镇魂诀曲指往他的印堂一弹,大喝一声:“沙刚回去!”把他有点离体的魂给他送回体内,说道:“好了,没事了。不过,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是真见了鬼,只要没闹到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份上,就别再拿黑狗血泼人家,不然,你会倒血霉的。你可真牛,我学一行二十多年都不敢像你这么干。”
沙刚还不放心地问:“真没事了?”
余小姐诧异地叫道:“这就值四万多块?”
左小刺对余小姐连个眼神都欠奉,对沙刚挥挥手,说:“没事了,走吧。”
沙刚不停地道谢和说对不起,倒退着出门。
庄晓笙来到事务所门口,被沙刚这千恩万谢还说对不起的模样惊了一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见路无归和游清微在事务所,闹事的人好像都走了,长松口气。她去了供货商那边谈完事回来,刚回公司就听到有人说楼上风水事务所有人闹事,连游清微和路无归都被惊动过来了,赶紧上来看看。她进入事务所就见到路无归正在往身上镇符,喊了声:“二丫!”
路无归把护身符镇好,欢喜地蹦到庄晓笙跟前,喊:“晓笙姐姐。”
余小姐扭头朝庄晓笙看去,上下打量着庄晓笙。
庄晓笙不认识余小姐,只当她是事务所的客户,视线从她身上一瞟就掠了过去。她向应阴阳师徒打过招呼,伸手去摸路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