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土豪-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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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啊……”
萧玉琅捂着被打的脸小声说:“娘都嫁进萧家二十年了,早就是萧家的人了,还想什么唐家?”
唐氏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朝着萧玉琅的脸上就啐了一口:“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给你害得没有娘家可回了,给你害得以后唐家人提起我就骂,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生你!”
萧玉琅被他娘吐了一脸的口水,狼狈不堪,忙一边擦脸一边退远了些,怕再被他娘给啐上一口。
这时,萧延禄走上前来说她想得太严重了,这事情只要严格封锁消息,不让外头的人晓得,唐家人也不晓得,到时候她照常可以回娘家的,唐家的女儿们也不会嫁不出去。
“此话怎讲?”唐氏一听,立马停住了哭泣问。
萧延禄便在床边坐下,凑到她跟前低声这么一说,说完之后,唐氏破涕为笑,道:“这个法子好。”
……
沈婉晚饭时只吃了点儿粥菜就放碗了,她站起来,走到南楼窗前。
暮色四合,晚风送来阵阵混合着水汽,来自楼下花园的馥郁花香。
她深深吸入一口,表情异常惬意。
“少奶奶,有个小丫鬟送了一封信来,她说她是二房的丫鬟。”安春走过来禀告道。
“信?”沈婉回头,安春恭敬地把手上的一封信递了上去。
沈婉接过信,走去小书房,安冬进来奉上一盏茶,并问沈婉要不要点灯。
“点上吧。”沈婉说着,拆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把信放下,吩咐安冬去请夏妈妈来见自己。
夏妈妈那个时候才吃完了饭,她今天陪着沈婉一起去何家茶坊抓奸,抓到萧玉琅和唐端淑私通,她是又高兴又难过。
她紧张地看向沈婉,害怕沈婉难受,可沈婉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丁点儿难受的样子,有的只是冷淡。
夏妈妈这才相信,自己带大的姑娘对萧玉琅是真没有什么感情了,否则就不会用抓奸这种堪称决绝的方式来撕破脸皮。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想跟萧玉琅过了。
第42章
“妈妈; 你看看; 这信。”沈婉将二房萧延平写的信递给了夏妈妈。
夏妈妈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便说:“二房的人这是想要让宗房给好处; 又怕少奶奶很快就饶恕了孙少爷; 故而写信来说他们愿意为少奶奶做主?”
沈婉点点头,慢慢道:“我想,这是二房的二叔祖授意二叔写的,他们想要我帮他们的忙; 那么他们也要帮我的忙才行。之前,我只是想带着二房的人去当场捉奸; 再用将这事宣扬出去来胁迫萧家同意萧玉琅跟我和离。即便如此; 萧家怕也不会轻易同意萧玉琅跟我和离。我的后手; 之前我也跟妈妈讲过; 就是要回娘家去; 求得我娘的同意; 再让她去说服我爹; 我爹再去说服我祖父; 用沈家跟萧家做的生意来威胁萧家,让他们顾全家族利益; 从而同意萧玉琅跟我和离……”
夏妈妈接话:“这会儿二房的人写了信来,少奶奶不妨让老身去跟萧延平说; 若要少奶奶帮他们拖延数日,那就要答应帮着在萧家人里面说话,赞同少奶奶跟孙少爷和离。”
沈婉加上一句:“妈妈还可以跟他们说; 若是他们站在我这一边,助我跟萧玉琅和离,以后我们沈家跟萧家宗房做的买卖可以分些给萧家二房做。我也不敢答应太多,一半是可以的。”
夏妈妈欠身:“那老身明日就去二房见一见萧延平。”
沈婉又说:“那我就等着妈妈回来,咱们一起回沈家去。此事早晚都要让我爹娘晓得,宜早不宜晚。”
两人商议妥当,夏妈妈就重新下楼回去歇息,沈婉也叫人来服侍自己洗漱了,早早回屋去睡觉,并把门给闩了,又叫了安冬和安春在房里值夜。
她晓得,萧玉琅回来必定要来纠缠自己的,故而早早洗漱了回屋去歇下。
果然,沈婉才睡下一会儿,就听见北楼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走到了自己卧房跟前,接着有人在外面门上拍打,喊:“阿婉,给为夫开一开门儿。”
沈婉躺在床上不说话,安冬和安春听见了也不敢吭声,她们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呢。
她们只知道,今日下晌,沈婉由夏妈妈陪着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主子的脸色很冷,夏妈妈陪着上去,在书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吃过晚饭,又有二房的小丫鬟送了信来,不久,夏妈妈又被叫来了,上南楼书房里去跟主子密谈。
夏妈妈一日之内相当于三上南楼,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般来说活,夏妈妈来见主子,说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这连着来三次见主子,只能说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但是宅子里也没有流传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让安冬和安春更加疑惑了。
晚上主子吃完了饭,早早洗漱了睡下,也是比平日早得多,更何况今日孙少爷从扬州回来了,两夫妻没有一起吃晚饭,但也应该晚上在一起歇宿呀。为何少奶奶竟然自己一个人先睡了?
孙少爷呢,这会儿急匆匆走了来,在外头拍门,听起来声音很急切,要进屋,可少奶奶却不答应他。
从这情形看,莫不是两个人今日闹架了,她们两个心腹丫鬟还不知道他们在何时何地闹的架。
想了想,她们两个一致认为,反正不在南楼上,大概是跟着夏妈妈一起出去的时候在哪里碰见了孙少爷,吵架了。孙少爷晚上没跟少奶奶一起吃饭,少奶奶心里不痛快,故意早早睡下。
萧玉琅一开始是用手掌在拍门,最后就变成了用拳头捶打,声音从着急变成了隐带不满和愤怒。
他使劲儿捶门,要沈婉给自己开门,他要进去跟她说话。
萧玉琅捶门的动静挺大,把里面还没有睡下的安春和安冬都吓住了。两人慢慢走到沈婉躺着的床前,求助似地问她咋办。
沈婉坐了起来,下床来穿了绣鞋,走了过去,在门后说:“你还嫌闹得不够么,今日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你回去歇着罢。”
“阿婉,你听我说,今日的事情,都是我昏了头,我对不住你,你答应我,别往心里去好么?”萧玉琅隔着门,在外切切道,听起来好像很歉意一样。
沈婉在门后简直想笑了,她真想说,萧玉琅不去做戏子真可惜了,这么会演戏。今日在何家茶坊楼上,当自己带着二房的人去捉奸时,他在狼狈之余看向自己时,眼里可是充满了怨毒,这会儿却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认错了。
萧玉琅啊,还真是“金陵好夫君”。
冷哼一声,沈婉在里面说:“若是我跟你一样,跟外头的野汉子私会,被你捉住了,我也跟你一样的说法,你可会恕我?”
“你……”萧玉琅语塞,良久他道,“男子和女子能一样么?女子嫁人就得终生伺候一夫,男子要为宗族增添子嗣,收房纳妾,是不可能终生如女子一样,只跟一个女子在一起的。”
“你少用这套说法来为你自己开脱。”
“这不是为我自己开脱,而是大户人家的男子都是这样的,我们萧家,从我祖父到我爹,到我叔祖父叔父,隔房的兄弟,凡是成亲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倒是我,跟你三年了,没有收房纳过妾,你又不生,我才动了别的意思。阿婉,你摸着良心说,金陵望族之家的男子里头能像我一样三年不收房纳妾的有多少。三年,我觉着我对得起你了。”
沈婉噗嗤一声笑了,讥讽道:“你可真对得起我啊,刚从扬州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跟你表妹私会了。你口口声声说男子是为了为祖宗增添子嗣才收房纳妾,可她又不是你的房里人,又不是你的妾,你又如何说?”
明知道沈婉用那两个丫鬟给自己做房里人为诱饵,使得表妹端淑上了当,急于跟自己相见,从而出事。可这会儿面对沈婉的诘问,萧玉琅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阿婉不是跟我娘说过,要等我收房之后纳她为妾么?”
“我是说过,我还想对你说,你可以纳天上的嫦娥,本朝的公主为妾,你也去纳?还是等不及进门儿的?”
沈婉戏谑的话,惹恼了萧玉琅,他敛了笑,硬声问她:“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恕我?”
“且让我想个三五日再说,你回去歇着罢,远道从扬州回来,又是诸多应酬,想必也累了。”沈婉淡淡道。
沈婉不提还好,一提,萧玉琅是真觉得很累,一时间呵欠连天。
他想到祖父给自己五日时间说服沈婉放自己一马,宽恕自己,沈婉刚才说她也要想个三五日,才给自己答覆,那么就不忙在这一时,歇几天再说。
说实话,以前他就对冷冰冰的沈婉不感兴趣,平时跟她相处不过是敷衍她而已。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发觉自己简直是有点儿恨上她了,若不是为了向祖父交待,过了眼前这一关,他才不会低声下气地来求沈婉呢。
他决定,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他跟表妹端淑被捉奸的事情风平浪静之后,他就要让人去扬州买些漂亮的女子回来收房纳妾。最好有个十个八个的,让她们给自己生一窝孩子,气死沈婉。
“那好,我就三日后再来找你,阿婉,你歇下罢,为夫不来打扰你了。”萧玉琅在外和声道,听起来真像是一个体贴至极的夫君。
沈婉听出来他在装腔作势,便也用同样的腔调嘱咐萧玉琅好好休息,过三日两人再谈,到时候自己想必也消气了,可以跟他好好谈一谈了。
萧玉琅听完转身离开了,他回北楼去洗漱了上床睡觉。
也真是累了,萧玉琅黑甜一觉睡醒已经快到晌午了。
他爹娘那边派了人来,叫他跟沈婉一起去富贵堂吃饭。
萧玉琅便起来让人伺候着穿上衣裳,打扮齐整了,接着往南楼走,他打算叫上沈婉一起去富贵堂。昨天晚上虽然沈婉说了要等三日才跟他谈,但他想这个一起去爹娘跟前吃饭不在谈话之列,两人还是该以夫妻的样子出现在爹娘跟前。
他还想,爹娘叫自己跟沈婉一起去吃饭,多半是要哄沈婉,让她别较真,宽恕自己,把日子继续往下过。
谁知道,到了南楼,他发现南楼的卧房和书房都找不到人,沈婉还有她那两个贴身丫鬟都不在。
于是他找了人来问,沈婉在哪里。
小丫鬟告诉他,一早,沈婉就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出门了,那两个贴身丫鬟又背着包袱,不像是要去逛街的样子。
“什么?你为何不早些来通禀于我?你这蠢笨的贱婢!”萧玉琅气得抬手给了那小丫鬟一耳光怒骂道。
小丫鬟被萧玉琅一耳光打得跌坐在地,只是捂着脸掉眼泪,不敢哭出声。
萧玉琅叉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走,气得不轻。
他知道,沈婉一定是回娘家去了,她昨晚说要等她想三日再答覆他,不过是哄骗他的话。她这一回娘家,他跟唐端淑做的丑事就要被沈家人知道了。要是沈家人要将这事宣扬出来,萧家是控制不住的。
“孙少爷,这是少奶奶走之前写的一封信,她交待奴婢说,等孙少爷睡醒 ,就把这信给你。”一个专门在沈婉的南楼小书房里伺候的丫鬟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封信怯生生道。
萧玉琅走过去,一把从小丫鬟手里夺过信来,从信封里抽出信来,展开看。
信里,沈婉告诉萧玉琅,她要回娘家去静待佳音。
所谓的佳音就是萧家同意让萧玉琅跟自己和离,如果痛快地大家和离了,那么萧玉琅跟唐端淑做的丑事不会被沈家人知道。可如果萧家不同意两人和离,那么萧玉琅跟唐端淑做的丑事就会被全金陵人知道。还有,她奉劝萧玉琅不要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觉得他可以不做宗房接掌萧家的人,也不跟自己和离。要是那样的话,沈家跟萧家恐怕会交恶,萧家族人在金陵城的处境要艰难些,到手的银钱会变少,他们不会放过他这个让他们日子难过的人。
“真是可恶至极!”萧玉琅看完信,气得面孔都扭曲了,说他俊颜无存也不为过。
他把信揉成一团,放在脚下猛踩,一边踩踏,一边咒骂沈婉,用的全是恶毒的词儿,什么贱人婊|子毒妇之类的。
为何萧玉琅都恨上沈婉了,他还不愿意跟沈婉和离呢?
主要是因为这个时候,对于望族之家的男子来说,跟妻子和离也是属于人生失败的事之一。并且望族之家的男子因为娶的是门第相等的人家的女子,和离也代表这两家姻亲关系的终结,而两家的姻亲关系可以为彼此的家族带来荣誉,带来利益,甚至还会带来官场势力的变动。别看表面上只是属于宗族成员之一的人和离,可这牵扯的面却十分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和离的。不但本人不愿意,其父母长辈,乃至全宗族成员都不会愿意。
更何况萧玉琅是萧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