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初寒梦不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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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苑?”我问。
“二位姑娘是外地人吧?”赵老头打量着我俩说道,“金河镇一直以来是以青楼为名的,这红香苑是最近才建成的,由于苑中接客女子尚少,正在伺机抓人啊……”
“我们前去红香苑救香儿吧。”我后头看了看熙亲王。
熙亲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老妇人立刻阻止:“二位都是姑娘,这怎么能行啊?”
“没关系,老夫人。”熙亲王对着老妇人说道,而后她问赵老头:“老人家可有男子衣装,借予我们两套。”
赵老头找出两件男子服饰,我们和熙亲王各自换上。用过午膳后,休息片刻。天色一黑,我们便开始了行动。
红香苑距离赵家铁铺只有几条街道的距离。我们两人女扮男装,并肩走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
“怎么样?”我摆弄了一下头上的方巾,“我像不像男人?”
“像。”熙亲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不是特别英俊潇洒啊?”
“是。”
“我就知道!”我高兴地挎住熙亲王的脖子,但是由于身高的问题,导致我有些吃力。
“一会到了红香苑,一切都要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熙亲王甩掉我的手臂。
“遵命!”我贫嘴道。
又走了几步,远远地就听到了姑娘们的笑声。我抬头一看,便见到了不远处的三层小楼上挂着的醒目的牌子:红香苑。
红香苑的小楼不大,装修却颇为华丽,给人一种奢侈的感觉。走近一看,便见门口站着几位迎客的姑娘,各个花枝招展,满脸笑意地对我们打着招呼。
熙亲王在前,昂起头来,甩了甩衣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也学着她的样子跟了进去。
我是第一次来到青楼这样的地方。
进到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红色舞台,舞台上一个萌着面纱的女子翩翩起舞,旁边有一女子一边抚琴一边演唱,台下男子各个叫好连连。环顾四周,屋内皆以红粉色为主,布置得艳丽诱人。屋内客人甚多,上到达官贵族,下到书生百姓,每个男人怀中都抱着一个美女。
这时,青楼的老鸨看到我俩进来,便远远地喊着:“二位爷,里边请!”
熙亲王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我也跟着坐在了旁边。老鸨甩着手绢来到了我们身边。
老鸨用她的手搭在了熙亲王的肩上,“哎呦,二位爷是第一来咱们红香苑吧?怎么称呼啊?”
“在下苏七。”熙亲王说。
苏七?这是什么名字?
“在下孟三。”
“哎呦,苏七爷、孟三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姑娘呢,春兰、玉兰、花兰,蕙兰你们快来接客啊!”
“是!”只见四位衣着□的女子笑盈盈地扑过来,挤在我和熙亲王的中间,其中一个勾住了熙亲王的脖子,另一位垮住了熙亲王的腰。
可恶!不许用你们的脏手碰熙亲王!
我正气势汹汹地瞪着那两个女人,哪知我身边的一位姑娘突然扑到了我的怀里,娇滴滴地问:“孟三爷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是、是,第一次来。”我紧张地不敢与她对视。
另一位姑娘也缠了过来,“孟三爷哪里发财啊?”
“啊……我是做中药买卖的。”我冒着冷汗说。
“孟三爷原来是商人啊!”
“啊、啊,是啊……”我随声附和着,向熙亲王求救地望去,哪知这个混蛋居然左拥右抱地离开了座位。
姑娘看出了我的三心二意,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孟三爷不喜欢蕙兰吗?”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女子啊?
“孟三爷……”另外一位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慢慢地伸进了我的两腿之间。
糟糕,我是个女人,两腿之间什么都没有啊!这要是被发现可怎么收场!?
☆、第29章:云信太子
身旁姑娘们的手缓缓地深入我的两腿之间,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只听身后“咣当”一声,同时传来女人的尖叫。
我身旁的姑娘吓得一惊,立刻收回了魔爪,捂住耳朵跟着尖叫了起来。我见机站起,回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得邻桌一位贵族打扮的公子皱着眉头,手中的折扇不断的摆动。他的面前,有一张掀倒在地的酒桌。姑娘们都远远地躲着,在一旁哭喊。
“一群废物!”那位公子抬起右脚,搭在了倒在地上的桌子。我好奇地盯着他的侧脸,总觉得有些奇怪。
公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目光,他猛然一回头,目光正好和我撞个正着。
“哎呦,这位公子身边的两位美人不错啊,有眼光!”那公子的嘴角突然勾起了笑容,扇动着折扇走了过来,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我身旁的那两位姑娘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扑了过去。
“公子过奖了!”我压低了声音,学着男人的口吻回答道。
那位公子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过头笑着摸了摸姑娘们的脸。我悄悄地打量着公子的侧脸,总感觉这个男人的线条有些柔弱。
公子瞥见我在打量他,他便轻轻一笑,打发姑娘们都散了去。
“可问公子怎么称呼?”那位公子放下折扇,对我问道。
“啊,在下孟三。”我无奈地回答,早知道刚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了。
“孟公子,在下云信。”他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姓云?这个姓氏真是少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云公子!”我点了点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正在我们二人有些尴尬的时候,熙亲王走了回来。她看到我身旁的云信公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位是?”熙亲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旁边注视着云信。
“哦,在下云信!”云信看到熙亲王,也立刻站起身来。
“姓云?”熙亲王皱着眉头问。
“啊呵呵,”云公子轻轻一笑,“云某乃东珠国的商人,到新蕃做点小生意,路过此地而已。”
“新蕃?”熙亲王沉思,“是否途径木海城?”
木海城?那不是太子现今所在的城镇吗?
“正是。”云信笑道,“不过我正从新蕃赶回东珠,已经不会再去木海城了。”
熙亲王没有回答,我猜她是想知道太子的情况,便试探地问道:“云公子可知木海城的一些情况?”
云信摇了摇头:“不知孟公子指的是哪方面的情况?”
我想了想,回答:“听说木海城正在修造运河,不知运河修造的进度如何?”
“云某也曾路过那修造的运河,工人们都勤勤恳恳,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云信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知他是否把我们当成了微服私访的人了。
“那云公子可否知道运河总监督?”我又追问。
“这个……云某不甚了解……”
“算了。”熙亲王突然开口发话,“只顾得询问,云公子快快请坐。”
“啊……”云信这才想到身旁还有个人,“敢问这问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苏七。”
“苏七?”云信重复道,“这平阳国内,‘苏’可是个少有的姓氏。若不是皇亲国戚,便是高官贵族。”
“云公子言重了。”熙亲王露出警惕的神情,“苏某不过是贩卖中药的小商贩,何来皇亲国戚。”
见到这两人互相抬举得没完没了,我便立刻插嘴:“七爷,找到了吗?”
熙亲王突然被称作“七爷”有些不习惯,她稍微一皱眉,而后看了看云信,表示不信任此人。
云信轻轻一笑,打圆场道,“听说前几日红香苑收了一绝世美女,不知二位公子可见过?”
听到这话,我有些一愣,这云信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会提到香儿一事,他到底是想帮我们还是想害我们?
熙亲王思考片刻:“今日我们正是为了见她而来。听说她的容貌倾国倾城,不知今日能否见到。”
“哈哈!”云信大笑一声,“老板娘,快快将你们红香苑最美的姑娘请上来!”
老鸨听到云信的喊声,扭着身子一路小跑过来:“哎呦这位爷,咱们红香苑的姑娘都是最美的,您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啊!”
云信大笑:“若都美,何来最美。听说前几日你们红香苑收了一绝世美女……不知……”
老鸨听到这话,便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云信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在老鸨的眼前一晃。老鸨顿时眉开眼笑,“这位爷真是敞亮的人,这美女什么的,正是为您准备的。”说着便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我们三人一同起身,老鸨见我们都跟在身后,便停住了脚步:“这香玲今年才十四五岁,还没有接过客……三位爷一起来……恐怕……”
天啊,这个老鸨在想什么?什么叫三位爷一起来?
云信摆了摆手,随即从怀中又掏出了一锭银子:“老板娘,你看……”
那老鸨也是个懂事的人,见到银子立刻接了过来,便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我们三人跟随者老鸨来到了二楼一间比较隐蔽屋子的门前,她嘱咐了几句,便离了开。
“云公子,”熙亲王上前一步说道,“钱是您出的,还是您先来吧。”
云信扇着折扇笑道:“不不不,我云某并非好色之徒,这种事情还是您先来吧。”
熙亲王王一听,脸色一沉。我见云公子这是借机讽刺熙亲王是好色之徒,心中有些不悦。但是转念一想,若屋中真的是赵老头所说的香儿,说不定就是我的妹妹靥儿,我进去岂不是正好?
“既然如此,孟某就先进去了。”我不等二位回答,便推门而入。
尽管屋中点着蜡烛,但是依然昏暗。屋子深处传来嘤嘤的哭声,显得颇为凄惨。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瞧见有一姑娘躲在被子中,不见相貌。
靥儿!?我心中隐隐作痛。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失败,不仅把妹妹弄丢了,还让她在青楼中受着样这样的侮辱。姐姐对不住你啊,靥儿!
此时靥儿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哭泣的声音开始变得大了起来。我还沉浸在自责中,便快步地走在床边,想要将被子掀开,好好看看我的靥儿。
“别碰我!!”靥儿躲在被子里喊,“臭流氓,臭变态!别碰我!”
想必是靥儿把我当成了那些侮辱她的男人了,我抹着眼泪安慰道:“靥儿,是姐姐啊,我是孟初寒啊,姐姐接你回家了靥儿。”
靥儿突然停止了哭声,随即她掀开被子,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大小姐?”
听到这话,我才仔细看了看这“靥儿”,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我的妹妹孟靥,只是孟州盛乐的药堂的小伙计玲儿,今年也十四五岁,相貌和靥儿有几分相似。
“玲儿,怎么是你?”
“大小姐?你怎么这般打扮?”玲儿见到我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我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不是给你们分了钱,让你们回老家了吗?”
“大小姐……”玲儿回想到往事又有些伤感,她擦了擦眼泪,“去年七月,我们从七浮药堂出来,就遇到了敖北的官兵。那帮官兵们个个心狠手辣,打死了我们好几个同伴……后来……官兵把我们关到了地下室,等待发落……我才发现二小姐早就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靥儿?”我双手抓着玲儿的胳膊,瞪着眼睛问道。
“是,二小姐被关在地下室四个多月,怪不得我们没有找到她……”玲儿断断续续地说道,“后来,二小姐研制出来一种毒药,将那帮官兵都毒倒了,我们才得以逃生……”
“那靥儿现在人在哪?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来……我们逃了出来……回到了七浮药堂,才知道大小姐您被抓到了洛阳……”玲儿慢慢地回忆着,“我们就来洛阳找您……哪知我们的马在洛阳城外受了惊,二小姐为了救我……她滚下了马车……我就被受了惊的马带到了这里来……”
“这么说,靥儿现在在洛阳?”我问。
“应该是的。”玲儿摇了摇头,“当时实在洛阳城外出的事……想必二小姐现在是在洛阳城……”
听着玲儿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讲完,我便大致有了个思路。去年七月,靥儿上街买菜时被敖北军抓到了地下牢房,而后我离开了盛乐去了洛阳,靥儿从地下牢房逃出,得知我被平阳军抓到了洛阳,便赶来洛阳救我,中途马受惊,便和玲儿走散。
这么说来,前一阵我在洛阳皇宫见到的舞姬,就有可能是靥儿了。可是每次相遇,靥儿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为何不出来见我。
思考了一会,便想起了赵老头一事,“玲儿,听说你被金河镇姓赵的老人收养,却有此时?”
“赵家夫妇对我恩重如山,我玲儿隐姓埋名留在金河镇,正是想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