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什么的都是坑爹的-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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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道,透过病房上玻璃窗口,可以看见里面那个头顶裹着白色绷带人现正傻乎乎地坐床上。
她刚推门进去,床上人就立刻转头过来,对着她微微笑起来。
从小,就有很多人对着段红尘讨好笑,从习惯到麻木。可是她看见确实一个如此纯粹笑容,似乎只是因为她想笑而笑。
上一次见到这样笑容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可是她很喜欢这样笑容,就好像那个人还她身边一样。
面前这张脸跟自己记忆中样子重合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段红尘问。她声音像是高山上留下来一股清泉,动听却也透着冷清。
“我忘记了。”依旧是淡淡微笑。
段红尘微微皱眉:“你身上没有带任何身份证件,手机也被车子压坏了。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你家人。”
她却反问:“撞我人是你吗?”
段红尘轻轻点头。
她又笑了起来说:“我真幸运,出门被人撞都能被这么一个大美人撞上。”
“……”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段红尘。”
“段红尘?这名字真奇怪,了断红尘意思吗?”
并没有继续讨论自己名字含义,段红尘道:“你先医院休养几天,再做一个全身检查。既然是我撞你,我会负全责。”
“你会收留我吗?”她说着,没等对方回答就继续道:“你看,我现都已经失去记忆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一些什么人
。既然你说你会负责,那你能先解决了我这段时间生存问题吗?我要求很简单,有一个房间可以住,一定要有床,每天三餐也不用
山珍海味,但是也不能粗茶淡饭。你觉得我这样失去记忆人,住安静地方好一点,还是热闹地方好一点?”
段红尘见对方还掰着指头数自己要求,一副非常认真样子,一句话没有说就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帅哥医生一看见段红尘就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美女,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着装,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虽然表情看起来冷冰冰地,可是
却让人感觉她像是一朵天山上雪莲,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问一下312病房里病人,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冷冰冰美女连说话声音都是冷冰冰,可是这并不妨碍别人看她看到呆愣。
“医生?”段红尘又开了一下口。
帅哥医生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她头部有轻微出血,这样失忆只是暂时性,等她头部血块散开了,应该就会恢复记忆。
”
“什么时候散开?”
医生又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开。”
段红尘没有多说,就转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喂,凯蒂,你帮我准备一些女性生活日用品送到我家里。”
“段总,您今天还来开会吗?”凯蒂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帮我把今天行程改一下,我今天不去公司,会议全部推迟。”说完,段红尘就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她又走进了312病房。
那个人正用一条白色枕巾卷成一朵画。奋力地这边卷好了,那边又散开。她反反复复卷了好多次,才终于卷成。
她抬头看着段红尘,举起手中白色花朵,道:“美女,赏个脸,接受了我一片心意吧。”,
段红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上那朵抽象主义作品,稍微纠结了一下,终还是接了下去。
对方立刻笑了起来,整张脸都跟一朵花一样,道:“你收了我东西,就要替我办事啦。我现肚子饿了,可不可以给我弄一点吃啊?医
院病号餐难吃得让我伤又重了三分,你行行好呗。”
“……”段红尘捏着那朵“花”,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
“哎,我要吃佟记皮蛋瘦肉粥!”见段红尘走得,她立刻用力喊了一声,生怕对方听不见。
咦?我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佟记皮蛋瘦肉粥呢?啊,我果然太聪明了,连这个都能猜出来!我一定要再接再厉,点恢复记忆。重要
是,谁欠我钱一定要想起来。
说着,她兴奋地床上打了一个滚,却正好敲到床头柜上,疼得她眼泪哗哗哗直流。
留着哈喇子,掰着手指,盯着挂钟,念叨着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我数十声你就带着粥出现我面前。一、二……十!”她转头看了看病房门,没有出现,她又继续碎碎念:“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数十声,你
要出现我面前。一、二、三……十。”可是等人还是没有出现。
她还是不气馁,继续数,等她数了第四十一个十时候,病房门终于开了,可是进来却是例行查看小护士。
她饿得不行,看见一声白色小护士,就好像看见一大碗白粥一样,留着哈喇子就要咬。
小护士见状立刻闪人。
“我觉得你近期不能出院了,可能要转院。”段红尘提着一盒打包好皮蛋瘦肉粥走了过来。
即使给饭盒盖了盖子,她还是能闻到里面香醇皮蛋瘦肉粥味道,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皮蛋瘦肉粥放到自己面前,毫不犹豫地就喝了一口。
……我靠,烫死老娘了!
“……”段红尘见对方被烫得眼睛里有水汽打转,不停伸舌头用手当扇子扇样子,突然觉得对方像一种大型犬。
于是难得好心段红尘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她被烫得满是水雾眼睛抬起来委屈地看着段红尘,似乎是一种无声指控。刚才我被烫之前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都被烫得舌头起泡了
你才提醒我有什么用?这明显是欺负我吗?
看着对方那一脸被人欺负了敢怒不敢言傻样,段红尘突然一扫这段时间阴郁。
就连被人欺侮了无声指控表情都像极了记忆中那个人模样。
“你既然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那我给你起一个小名吧,以后你就叫这个。”
“唔唔。”她用力点头。没办法,被烫伤舌头说话很吃力。
顿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段红尘不会把那个名字说出来时候,才听见段红尘开口道:“就叫——‘萌萌’吧。”
段红尘开口说这两个字,似乎将自己所有感情全放进去咀嚼,然后将咀嚼出来苦涩、等待、痴恋、怀念都卷舌尖,细细品尝。
有多久没有说出这两个字,连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她以为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她会忘记。可是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表象。时间
将那些感情沉淀了心底,只要轻轻触碰,就会泛起涟漪。
她一直以为,这个名字,只能用来缅怀。
刚被人取了名字人,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对方平静表面下已经狂乱心,淡淡地点头。反正她已经失去了记忆,叫什么名字都一样。
喝完粥,她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着段红尘问:“你刚才说让我转院,为什么啊?”
“因为你要咬人。”
“这也是理由?你要把我转哪里去?”
“神经病院。”连段红尘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用一种非常严肃认真表情跟别人开玩笑。
“哦。”萌萌慢慢躺下,盖上被子,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看着对方问:“你说什么?你要把我送进神经病院?”
第3章 这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送进神经病院?”萌萌有些不可思议。
她所不可思议坑定不会是因为段红尘跟她开玩笑。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发现段红尘是那种不轻易让人接近人。
“你出门时候身上除了一个手机就什么都没带。说不定就是神经病院跑出来。”段红尘简单推理了一下。
萌萌立刻反驳:“不可能!如果我真是从神经病院里逃出来,那我病友呢?我这个人大有点一定是讲义气,怎么可能放弃病友自己跑出来!”
“……”她一点都不觉得神经病人有手机是一件很奇怪事情么?
接着萌萌伸手拉起段红尘衣袖,轻轻扯了扯,一脸哀求样子道:“我只是失忆了,肯定不是神经病,别把我送进去。”
段红尘以为,除了那个人事情,自己对任何事都不会多起一点涟漪;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人有所触动。可是看着面前这个人样子,她又忍不住伸手弄乱了对方头发。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这样放松地跟别人相处,已经很久没有像现这样可以毫无芥蒂亲近别人了。
萌萌立刻退了一下,挣开段红尘手,一脸傲骨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见萌萌那样子,段红尘忍不住又伸手去拂乱了那本来就乱糟糟头发。
没过几天,萌萌就伤好出院了。
其实这一下撞并不算重,只是萌萌磕到了自己脑袋,造成轻微脑震荡,及颅内出血。外伤虽然好了,可是记忆却还是没有回复。
“啊,我终于重见天日了!外面世界果然美好,蓝天啊好蓝,白云啊好白!”萌萌张开双臂,一副接受阳光洗礼样子。不料一辆大奔疾驰而过,碾过了萌萌面前一个小水滩,溅得她一身一水。
萌萌双眼露出凶光继续道:“这些有钱人啊,真贱!”
“……”
然后,她就知道段红尘为什么沉默了。奔驰跟法拉利,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红色法拉利,我擦要不要那么拉风那么霸气侧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有钱人吗?
然后萌萌又道:“我刚才说话是有些以偏概全了,其实我想说是有有钱人啊,真贱!”
说完,便自己跳上了车。
段红尘住小区比较偏市中心,却是个非常安静地方。周围绿化也做得非常好。可以想象这个地方浪费那么多地方做绿化一定是有钱人社区。
萌萌转头看了看身旁认真开车段红尘,多金,相貌简直就是万里挑一,身材也是凹凸有致没话说,还有那种与生俱来高贵气质。尼玛这简直就是上帝宠儿中宠儿,所有好处都让她一个人占了有木有!
这样人,活着一定非常顺风顺水,不会遇见什么烦心事吧?谁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简直就要一天三餐给所有神都磕过一遍头。
走进段红尘房间,萌萌才发现什么是有品味。
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可是里面摆设几乎完全复古。里面但凡木器全都是用上等紫檀木雕刻,上面摆放着各种瓷器。
萌萌嘴角微抽地看着段红尘,问:“这些不会都是真古董吧?”
段红尘并没有回答萌萌问题,而是将凯蒂事先准备好生活用品递给萌萌道:“你房间这边,这里东西你都可以用。我房间二楼。”
听段红尘这么一说,萌萌才注意到,这是一套楼中楼,紫檀木楼梯往上就是段红尘房间。
萌萌见段红尘基本上没有要多说意思,便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哎,你结婚了吗?有没有男朋友啊?我住你这里会不会不方便?不影响你约会啊什么吧?”
段红尘觉得,如果她不阻止,这个人真会一直这样说下去。这样一个人不顾她这样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表情一直兴奋第喋喋不休人,世界上都很难找到几个吧?
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笑容,于是她简单回答了:“没有。”
“哦。”不知道为什么,萌萌突然觉得自己一颗心放了下来。接着她又问了一句:“你有孩子了吗?”
“……”这一次段红尘么有回答,自己去接了一杯水,便上楼了。
问完之后,萌萌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如此低级错误。先问人家结婚没有得到确切否认答案之后,竟然又去问别人有么有小孩,这不是变相说别人是未婚生子,私生活不检点么?
萌萌差点给自己甩了一个耳光。
而楼上段红尘,却真真实实地想起了那个人。
等了那么多年,以前回想起来时候,还会心痛,现回想起来,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了。
有时候,痛也会因为习惯而变得麻木。
“喂。”
“总经理,你要找人我找到了。叫孟晓佳没错,三天前南海公园举办婚礼,但是……”
段红尘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楼下到处打转摸索那个人,便打断凯蒂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用汇报了,还有别事情吗?”
“没有了。”
段红尘挂了线,伸出右手轻轻发自己左边胸口。感受那里心脏跳动,以及蔓延开来痛。
就刚才,她以为再想念时候已经不会痛了,可是听说她举办婚礼时候,还是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