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关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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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结果似乎都不算得偿所愿。
林初霁低着头,轻轻地挣开季辛白的手臂。季辛白轻笑一声:“不带我去你房间坐坐?”
林初霁把长发往耳后塞了塞,垂着眼睫,似乎想抬步就走,但却犹豫着步伐。季辛白一愣。林初霁露出来的精巧耳垂上,是季辛白送给林初霁的耳钉。
黑色的,不规则多边形的,戴在她洁白的耳朵上很好看。但从材质上来说,这枚耳钉也是廉价的。
是不锈钢的?还是合金的?甚至是塑料的?不知道,反正林初霁依然戴在耳朵上。这枚耳钉在季辛白眼中,就有了无法比拟的价值。
她看向林初霁的目光,也就更柔软了一些。
林初霁低着头往前走,声音低低地:“跟我来吧。”
“你现在,不是跟我一样么。”刚关上门,林初霁就听到季辛白说了这句话。
“不一样,”林初霁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季辛白,“我没有。”
“没有什么?”季辛白轻笑一声,“没有和南乔上床?”
林初霁眼神躲闪了一下,却还是正视了回去。她知道以季辛白的手段和能力,肯定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我和她上床,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利益……”
虽然季辛白半猜半查,已经把林初霁最近一年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但她亲口承认和南乔上床,还是让她心中一痛。
锥心刺骨。当年的林初霁,就是这种凄楚的心情么?季辛白苦笑,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欠别人的总要偿还。
季辛白忍住眼里的泪意,重新把笑意挂在脸上:“没有,你这样,做得很对。”
林初霁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仍然被季辛白认为成了“那种人”。
“我不是,”林初霁盯紧她的眼睛,“季辛白,你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我说了我跟南乔不是交换条件的关系。”顿了顿,她又说,“你要是想爆料,尽管去爆,只有一条,我求你。”
只是她澄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哀求的意思。
“爆料我私生活混乱也好,人设崩塌也好,我都可以承受。只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面上,别牵连南乔。她是无辜的,她没有跟我讲任何条件,是我自愿和她上……”
季辛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捂着林初霁的嘴,声音有些哽咽:“别说那个词了……我,我承受不住。”
“这就承受不住了?”林初霁笑了一下,“那我当年还是挺坚强的。”
季辛白咬着嘴唇,贴得近了些,捏着林初霁的手心:“原谅我好吗?都是我错了……但我改好了,我……我只想要你,别的我都不在乎……”
林初霁看着这样的季辛白,仍然条件反射地心疼。
她曾经是林初霁心尖上的那一块肉啊,就算几年前被割了下来,碰一下刀口,仍然痛得不行。
林初霁伸出指尖,触到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儿~
第十九章
柔软的嘴唇碰在林初霁的唇上。她没躲,也没回应。季辛白松开她,轻声问:“你喜欢她吗?”
林初霁没说话,季辛白眼睛通红地走了。林初霁觉得季辛白是想和她复合的意思?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年头,约个炮还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林初霁老早就认识南乔。也是,谁不认识南乔,只有南乔不认识别人的份。虽然咖位和圈子不同,林初霁难免还是会有和南乔出现在同一场合的时候。
之前在上海的一次慈善晚宴上,林初霁就坐在南乔的后面。一抬头,就能看到盘起的长发下纤白的脖颈,还有端正的身姿。
太仙了。林初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又觉得南乔有点冷,就算笑着也是透着冷的。
这种场合,林初霁并没有太多认识的人,她身边有点冷清。南乔的身边围了很多人,她和别人寒暄,偶尔会转过头,露给林初霁一个漂亮的侧脸,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可以保证每台相机都能抓拍到好看的照片。
于是林初霁就津津有味地叉着水果吃,一边观赏着美人百态。
上台拍照的时候,林初霁提着裙子走在最后面,微微舔了一下嘴唇。她有点怕自己刚才吃得太多,把唇膏吃掉了。刚才在台下也忘记了补妆,唉都怪自己忙着看美女。
手上只有一个啥都没装的废物手包,没有手机也没有镜子,林初霁心不在焉地挪到台上。没有那么痛快就开始拍照的,谁该站在中间呢?台上挺混乱的,明星们各怀心思,陷入了互相谦让的死循环里。
林初霁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到了最靠边的位置,她低着头,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细腰上绑有一块亮晶晶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圆片,锃光瓦亮的。
林初霁连忙偷偷对着这个亮片照起镜子来。
确定了自己的唇膏没有掉,林初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照完镜子她看向台下,才发现自己尴尬了。
自己照镜子竟然没注意,被人群挤到了中间。本次晚会咖位最大的无非是几位老牌演员,年龄都在半百之上了,论资质,他们无疑是要站在中间的位置的。其次就是南乔了。
季辛白不会来。林初霁老早就知道,才会过来的。
林初霁发现自己站在南乔旁边,尼罗河花园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真的尴尬了,她算什么东西啊,往下排应该是其他一线女明星,反正是轮不到她的。
关键台下的相机可是一刻不停地在闪动的。
南乔侧头看了她一眼。林初霁心里有点发虚,现在再退出去,那也是很尴尬。
她正僵着身子想对策,突然被南乔挽住了手臂。林初霁一愣,看了一眼南乔。南乔的皮肤真好,这么近看也像凝脂一般洁白。
“挽着我。”南乔对着台下做出微笑表情,却低声跟林初霁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初霁犹豫着挽住了南乔。南乔这时候侧过头,状似亲密地靠过来,在她耳边停住了,远远看上去就像在耳语。
其实她什么都没说。
林初霁皮笑肉不笑,影后这演技也是厉害了。就好像拘谨的林初霁真的是被影后带着,才无意中走到中央似的。
这么挽着南乔,倒不会太尴尬了,林初霁松口气。过了一会儿她就趁机溜到了外围,小声跟南乔说了声“谢谢”。
林初霁这个演员就是个小水花儿,冒了一个头就又被人遗忘了,继续潜水。林初霁彻底放心了。至少不会被人骂抢镜。
南乔人还不错。除了看起来装逼高冷,脾气不好。哦虽然这一点就已经够林初霁受的了。
以至于后来在东北再次遇到,林初霁原本打算假装不认识来着。
其实也不算假装不认识……南乔也未必记得住她吧。本来就不算认识。估计南乔都忘了她叫什么名字。况且被人拍到,又成了她蹭热度。还是算了。
哈尔滨的冬天总是冷得很热烈,林初霁扎着马尾,穿着短羽绒服和长靴子。嘴边呼出来的呵气已经在围巾上结成了冰晶。过几天冰雪节就要开始了,她得趁早去滑雪,以免到时候人多。
每年冬天,她都要回东北住一段日子。这段时间她一般什么工作都不会接,住在姥姥姥爷家,每天吃吃玩玩。
也给关心放假了。林初霁把东西扔进后备箱,自己开车去亚布力雅旺斯滑雪场。
前路是一片茫茫的白,一场大雪刚刚过去没多久,天空就又开始阴沉起来。雪前的阴沉不同于雨前,没那么压抑,反而让人觉得四周景物上了一层滤镜,细小的冰晶飘下来,如梦似幻。
林初霁喜欢下雪天,也经常在这样的天气开车。出了亚布力镇不久,她突然很想绕路去周围的林子转转。
四周的林子很安静,林初霁兴致勃勃地想着,一会儿会不会遇到野兔。
她后来再回忆这件事,依然觉得庆幸,如果她当时没想着绕路,没注意到林子里那辆看起来很平常的保姆车,也许后果会很严重。
林初霁把车停在路边,飞快地扯了安全带下车,抬步就冲着保姆车跑过去。她手扒在车窗上一看,果然那女人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似乎睡了过去,长发和羽绒大衣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柔润的下巴。
林初霁“砰砰”地砸着玻璃:“喂!开门!”
她手都砸疼了,里面的女人却似乎没听见。林初霁刚才开过去,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个女人倒在椅背上。
林初霁脑门出了冷汗。冬天在密闭的车厢里睡觉,是非常危险的。这女人这样子,不会已经……
林初霁越想越怕。
她从自己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小巧的铁锹,甩掉了手上的羊皮手套,攥着铁锹用力一挥……
她此时真的感谢老爸,幸亏他老人家逼着她从小锻炼身体。
看起来十分结实的保姆车玻璃,竟然被她砸得裂开了细纹,她用手小心翼翼地往里一推,碎玻璃就稀里哗啦地掉进里面。
冷风灌了进去,里面的女人动了动。林初霁松口气,看来还没死?
林初霁把手伸到里面,打开了车门。她警觉地观察了一下,车里除了那个女人没有别人。
“小姐?醒醒!”这女人虽然有意识,身上却是软软的,她抬起头,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双迷离的凤眼:“你是谁?想干嘛?”
声音挺好听的,带着点京片子味儿,还有点冷。
南乔?林初霁愣了一下,心说,我是谁,我是你救命恩人。看样子南乔不记得她了。但现在不重要,林初霁扶着她从车上下来,南乔的脚步依然是虚浮的,不得不半靠在林初霁身上。
“我怎么在这儿……”南乔揉了揉额角。
林初霁也想问她怎么在这儿,荒山野岭的,虽然说算旅游区附近吧,可这离着亚布力镇还有五十公里,又是林子里面,还作死开着暖风睡觉。大冬天的就算死在这里,也要等到好久之后才有人收尸了……
“美女,你来这儿干嘛?滑雪?”林初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光鲜的南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呢。南乔低下头没说话,看起来是不想说?
那算了。林初霁也没那么热衷别人的闲事儿。保姆车里面已经冷得彻骨,林初霁扶着南乔上了自己的车。
林初霁看了看天,然后把铁锹收到后备厢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又找到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羊皮手套。
坐回车上,她边系安全带边问了一句:“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她这辆车是越野,挺大的。南乔靠在后座,眼神已经清明多了。
“我好多了,林小姐。”
林初霁挑了挑眉毛。怎么回事,南乔还记得她?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南老师居然还记得我?”
南乔脱了羽绒服,垂着眼睛说:“嗯。”
林初霁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南乔的胸。真实的,不带滤镜的,绝对不掺假的……C?
不算特别大,但和南乔偏纤细的骨架相得益彰。
林初霁收回目光,脸有点红。南乔的长相,身材,都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挺粗暴的,似乎只能和欲。望划等号。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林初霁收回思绪,手搭在方向盘上,问道:“我把你车砸坏了,怎么办?要赔多少钱?”
南乔正在检查自己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少:“不用你赔,那辆车不要了,回头有人去处理。”
林初霁:……
什么都在,只有手机不见踪影。南乔皱了皱眉头,有一种强烈的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
昨天Mia说在亚布力镇等她。她马上就订票飞到了哈尔滨,谁都没带,自己一个人开车到了亚布力镇。找到那家宾馆,前台却说没有叫Mia的客人。
打Mia的电话,Mia说让她去808号房,还说有惊喜。
对Mia,南乔一直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以至于她被一双胳膊从背后抓住,口鼻被捂上麻醉意识渐失的时候,还在想着Mia是不是也遇害了……
南乔回过神,林初霁正回头看着她:“你想去哪儿?”
林初霁有一双内双的眼睛,这在如今的娱乐圈不多见了,没个欧式大平行,都不好意思见人。
她绑着高高的马尾,说话的时候发丝在羽绒服上摩擦着,起着静电。
“不知道。”南乔说。她真不知道去哪儿。为了陪Mia滑雪,她把未来三天的事情都推了,还赔了不少钱。
“把你手机给我用用。”南乔拿着林初霁的手机,给Mia拨了个电话。打不通。南乔皱着眉头,林初霁竟然在她眉宇间看出一丝紧张。
南乔又给Mia助理打了一个,助理说Mia在睡觉。
“她这几天一直在北京录demo?……手机丢了?”
“不用了,你别叫醒她,让她睡吧。嗯,等她醒了你叫她给我打电话。”
南乔又打了几个电话。林初霁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