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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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客厅里的一个角落,却把林海的动作拍的一清二楚。
他靠近的时候白星阑甚至都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很明显的拒绝姿态,之后他抓住白星阑的手,白星阑努力挣脱却无果,最后只能使出最下流但是也最有用的一招。
看见白星阑那一脚舒承居然笑了,他抬手捂住嘴巴,想让自己的笑意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然后就是林海的夫人,过来之后二话不说给了白星阑一巴掌。
还好白星阑没有还手,要不然这个证据可能不会那么有力的显示白星阑是受害者。
舒懿文拿出手机,看了舒承一眼:“哥,我报警了。”
舒承点头默许,林海见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他连忙道:“是,我是和白小姐靠的太近了些,可是是她长的漂亮啊,她难道不是在勾引我吗?”
舒懿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也不管现在这里有多少人,直接一脚就踢上了林海的脸。
“女孩子长的漂亮一点就是在勾引你,真是色心有了色胆也很足啊,直接在别人家一点也不忌讳,你的脸皮是城墙砌的吗?”舒懿文骂起人来的时候气势也是很足的,她刚刚那一脚也丝毫没有留情。
白星阑不打那她来最好了。
舒懿文最看不起这些男人给自己疯狂找借口的恶心样子,简直令人反胃。
白星阑去扶住舒懿文,她身体不能有过激运动的,白星阑在心里稍微担心了一下。
林海这次是彻底倒下了,他妻子也没有再去搀扶,她面色死灰,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白星阑刚想说些什么,林海的夫人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在场的三人面面相觑,这对夫妻可真是极品啊。
白星阑回了房,剩下的事情要如何处理,她不是很想知道,舒懿文说要去给她拿冰袋,趁着这个时间白星阑给周天打了一个电话:“南城有一个叫林海的人,他以前和庄亦深什么关系。”
“一个很小的人物,庄总和他没有什么交集,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周天的声音温润如玉,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白星阑脸上划过一丝狠毒:“我要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南城。”
“好的。”
那边好像刚要挂电话,白星阑却说:“等等。”
她刚刚脑海里又划过了舒懿文当初的那句话,一时心乱如麻。
周天听到她的话:问:“您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别弄死了。”
“好的。”周天还是那个回答,这次像是怕白星阑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没有率先挂电话。
白星阑把电话掐断,彻底倒在了床上。
她很累,到了寒城居然也没消停。
她知道如果让周天出手的话,那对夫妻肯定会很惨。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白星阑突然对那些四十岁的女人感到悲哀。
如果生活的顺遂那还好,若是真的不幸,遇上了像林海这样的男人,这一辈子岂不是就这样搭进去了?
像白星阑今天,把事实直接说出来了,林海的妻子都不信,林海直接说一句“她勾引我”她却信了,简直不知道她究竟是爱护她丈夫到了一种无人能及的地步,还是说她因为羞愤所以直接把白星阑当成了敌人。
脸上一阵凉意,白星阑睁开眼,舒懿文在她旁边用冰袋敷着她的脸。
“你没有打的那一巴掌我帮你踢回去了,心里好受点了没?”
舒懿文帮白星阑挽了一下白星阑落在额前的发,帮她别在耳后,很疼惜的样子。
白星阑摇头,刚刚就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也随着舒懿文的这句话烟消云散了。
“还是姐姐疼我。”白星阑的语气有些小哀怨,“连林海那种货色都敢欺负我了,我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舒懿文把冰袋拿开,让白星阑的脸稍微缓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温度之后把冰袋又重新贴上去,她道:“是我哥哥的错,没有选好合作伙伴,这件事是我们家的责任,我哥哥会替你找回公道的。”
白星阑想了想,“那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意吧?”
“不会,他说家里来了一个南城的贵人,再去找别人未免太不合理了。”
白星阑几乎立马就知道了舒懿文的意思,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找我做生意啊?”
舒懿文点头:“嗯?”
“姐姐都亲自来说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啊。”她脸上露出有些娇憨的小表情,舒懿文笑笑,把冰袋又换了一个位置给她重新贴上。
白星阑坐起身来,她又抱住了舒懿文,舒懿文的冰袋拿在手上,白星阑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道:“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离开呢。
舒懿文笑笑,虽然在心里答了一句,但是她也只是任凭白星阑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而舒承刚想来向白星阑说声抱歉,因为林海的事情让她受了委屈,他这个主人怎么说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是在门缝中,他却看见了白星阑和自家妹妹拥抱的身影。
舒承停顿了一会儿,低下头像是在沉思,随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七章
这场闹剧并没有这样结束; 林海确实对白星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白星阑也在当时回击了,舒懿文虽然说得很严重但是寒城的警察还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小事解决了。
对于这点舒承心里感到很抱歉,他父亲虽然之前在寒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他们也不能仗势欺人; 而且年末了警察一般都比较忙。
白星阑听后很是理解的点了头,她道:“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至于之后我要怎么和林海算账那也是回南城之后的事情了,你说的合作项目; 我会和段成泽说一说,毕竟商场的事情我其实是不太懂的; 您直接和他沟通可能会比较好。”
他们此时正在白星阑房间里,舒懿文去帮舒母打理刚刚她叫人搬回来的花草,而舒承则是乘着舒懿文不在,就过来了。
白星阑坐在床上,舒承就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她面前一米左右。
“那就麻烦你了,其实我很高兴我的小妹能和你做朋友。”舒承的话好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白星阑却没有听出来。
舒承想起他昨天看见自己小妹抱着白星阑的时候,唇角的那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心中似乎有些悲伤,但是也莫名的有些宽慰。
像是想起了很多伤心往事,一桩一件件迅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些年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思念,似乎又在顷刻之间涌来,像潮水; 令他无法呼吸。
“我也很开心,能认识舒姐姐。”白星阑顺着舒承的话说下去,其实在这个大哥面前,白星阑心里总是很紧张。
他的眼神很清澈,如若他再年轻一些,一定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我小妹从小是一个,在父母很好的保护下,成长的孩子。她十七岁那年因为我卧底失败,然后立志做一个警察,从此之后,我的一生不仅改变了,我小妹的命运也因为我,走上了和平常女孩很不一样的道路。”舒承像是讲故事一样,他的脸和舒懿文那么相似,申请也是异样的温柔。
白星阑专注的听着,对舒懿文的事情她一直都很上心。
“你别看她有时候脸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孩子。她那时候因为我任务失败,以为我因为这件事上心了很久,她高考的那一年,什么也没说,瞒着家里去报了警察学校。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之后我却知道她是为了我,所以……她是一个愿意为了别人而付出自己时间与精力的一个傻孩子,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她会因为她的这种性格吃亏,但是在今天我突然发现,她对你,似乎特别的上心。”
白星阑心里“咯噔”一下,她一开始还不知道今天舒承为什么要说这么多,直到听见这最后一句她才明白,之前的都是铺垫,等下舒承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今天他来找她的主要目的。
白星阑连忙开口道:“您也许多心了,我和舒姐姐,是因为她当时救了我一命,我心存感激,后来我们就慢慢成为了好朋友,我……”
她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白星阑半张着嘴,脸突然低下去,她感觉自己,有些慌张了。
舒承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和我小妹之间,也许有一些常人难以明白的磁场吸引,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今天只是身为一个,舒懿文的长辈,来和你谈谈。”
白星阑抬起眼,问:“谈什么?”
“她的性子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些闷,她很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有时候你给她一本书或许她能啃上一整天,但是之后她考上警察学校,性格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变化,我知道她谈过一个男朋友,但是后来分手了,分手之后她就去做了一个秘密任务,导致自己身受重伤,差点醒不过来。”
白星阑的手紧握着,她听舒承说着这些舒懿文的过往,有些心惊肉跳。
醒不过来……和她身上的伤疤,是有关系的吗?
看白星阑如此聚精会神,舒承话题一转:“可是今天,她对你和对林海的时候,态度和以往很不一样。她看见你因为她放下的手,说了一句‘打’,这很不像她的作风,在之后林海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甚至忍不住自己对你的保护欲望,直接一脚就踢了上去,这也很反常。”
白星阑回想了一下,那时候舒懿文确实,心里像是憋着一股怒气,眼神也似是要将林海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白星阑心中一阵暖意划过,她脸上的表情也都放松了一点。
舒承把一切看在眼里,定下结论:“我知道你们都非常珍惜,和爱护彼此,这也许超越了平常人所知的姐妹情谊,我希望以后我小妹在有事的时候,你也能站出来保护她。”
白星阑看着舒承,他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微笑。
她这时候好像明白舒承说这些,是因为什么了。
“你是……看出来了吗?”
她对舒懿文那一股莫名的情感,居然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那舒懿文呢,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自己,对她那昭然若揭的野心。
白星阑承认,自己对舒懿文产生了贪欲,爱欲,占有欲。
但是她不敢太表现出来,她一开始是想着,自己能在她身边,好好看着她,保护她,这样也就心满意足了。
舒承说的这番话很是有深意,白星阑的表情居然无比平静,像是等待着最后审判的罪人。
舒承点头:“我不是从你身上发现的,而是从我小妹身上发现的。”
白星阑原本有些水光的眼像是有了些神采。
他的意思是不是舒懿文对她,也产生了,恋人之间的那种情感吗?
“老实来说,我对同性相恋并不排斥,今天之所以和你开诚布公的说,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珍视的人,所以我也把你当成家人一样来对你说些,我平时也许不会和别人说的话。”
白星阑点头,显然是在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尊敬。
“你喜欢我小妹吗?”
“喜欢。”
“哪种喜欢?”
“喜欢到,想让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她,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说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白星阑眼里居然流下一滴泪。
一直掩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份情感被挖出来,她有些难堪,又有些痛快。
舒承转身去抽了两张纸递给白星阑,他忘了对方是个女子,这样严肃,怕是会吓着她吧。
白星阑接过,说了一声“谢谢”,继续道:“我其实,也很犹豫,很迷茫,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我很懦弱。”
“这很正常。”舒承的眼里似乎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一边渴望,一边害怕。”
似乎承认舒承说的这种感觉,白星阑重重点头。
舒承为什么要和白星阑聊那么多呢。
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的每一份情感,不管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都来之不易。
舒承想起了唐予风。
那个男人冷血,无情,对别人痛下杀手的时候丝毫不心软。
可是在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眷恋,依赖。
他曾经问他:“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是不是?”
舒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唐予风知道他在说谎,可是唐予风却不在乎。
他是一个逍遥的浪子,他想要的是一份不含杂质的情感,可是最后舒承还是让唐予风失望了。
唐予风那时用枪指着他的头,问他为什么要背叛。
舒承握住枪,把枪抵在自己的额头上,那时候的他笑的无比轻松,像是死亡前的盛宴,唐予风从来都没有见他笑得那么开怀过。
舒承在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