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茶前饭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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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辛把肖井芮弄床上躺着,一眼看见了她放在床头的手机。难怪这家伙不回短信不接电话,感情是没带手机。
本来打算出去给她买点药,结果看见了客厅茶几上打开的药箱和旁边几瓶散在外面的感冒药。她去厨房倒了水让肖井芮把药吃了,然后给她量了体温,一看,39。5℃,这么高的温度,药箱里翻找一通没看见退烧药,还是得出去买。
宁辛回来的时候肖井芮已经睡着了,硬是把人揪起来,灌下了一颗退烧药。宁辛给肖井芮开了空调,肖井芮蔫嗒嗒地缩在被子里的模样很可爱,她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看肖井芮的样子估计是不会起来吃午饭了,她家里冰箱里除了一罐茶叶几个鸡蛋便再无其他。宁辛找遍了厨房,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一袋大米,想着将就着熬点粥等肖井芮醒了吃,没想到粥还没熬好,肖井芮竟然起来了。
“宁辛。。。。。。”肖井芮虚弱地站在厨房外。
“你怎么起来了,刚吃了药,继续睡。”
“谢谢你。。。。。。”肖井芮犹豫着,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那天的事,你不用跟我道歉了。”人都病成这样了,宁辛也不忍心再跟她计较。
“不是,我是想说。。。。。。你不用照顾我,我没事了,已经好多了。。。。。。还有,那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肖井芮,你这是在赶人了?”宁辛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肖井芮艰难地摇头,只觉得脑袋一动里面就像有一个铅块在搅她的大脑,“你这样,我不知道怎么谢你。”她不会跟她在一起,至少现在不会,所以没办法理所当然接受她的好,还不起。
宁辛无语,生气,却是没办法发作,只能自嘲地哼了一声,望着锅里正在冒泡的粥,把火关小了些,闷声道:“粥再熬个几分钟就差不多了,记得关火。”
宁辛走后,肖井芮把灶上的火关了,自己没有吃,只是给痘子盛了半碗,又弄了些狗粮给它,然后倒回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肖井芮不停地做梦,各种梦,基本上都是些以前的事情,过往参杂着当下,她分不清哪些是曾经,哪些又是现在,梦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第二天起来,肖井芮感觉比没睡还累,喉咙肿痛,身上像是昨天晚上有人拿锉刀锉了她的皮肤和骨头,一阵麻一阵痛的。不过好歹意识是清醒的了,应该算好些了吧,她爬起来洗漱一番,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电梯门口已经有一个人等在那里了,肖井芮过去,招呼了一声:“翟总,早。”声音嘶哑。
翟沁冷淡地点头,目不斜视。
肖井芮的头痛有所减轻,但是脑袋还没有清晰到让她想明白旁边这个女人对自己冷淡的原因。索性不想了,人家是老总,难免端着点,就算是阴晴不定脾气怪那也是人家有这个资本,谁让自己只是个小员工呢,拿人家的钱,看脸色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中午肖井芮感觉自己又烫了起来,吃了药,趴在桌子上睡一觉,想着一觉起来应该就好了。没想到这一觉,差点引起他们组的骚乱。
小秋见都快三点了,旁边的人还在睡,过去拍了她一把,这一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拍在了一个烧开的水壶上,当即叫了一声:“小肖,肖井芮?你没事吧!”
下午这个点,大多数同事要么处在起床气中,要么处在困顿的疲倦中,办公室特别安静,小秋的这一声,把周围半径五米内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关键是这么大的一声,并没有把肖井芮叫醒。
吕姐过来拍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把人给叫醒了,劝她去人事部请个假,回去休息。肖井芮自己也难受,顺势就答应了。肖井芮死活不让人送她回去,吕姐只能让她到家后发一条短信报平安。
肖井芮本来想着要不要去医院打一针,想着想着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算了都已经回来了,吃点药睡一觉明天还不好再去打针也不迟。结果到家后一粘上沙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记得给吕姐发了条短信,手机一扔,药也没吃,睡死过去。
翟沁六点多从会议室出来,经过肖井芮的位子,见位子空着,料想那家伙铁定又是雷打不动地准时下班了,这会儿指不定正跟那个叫宁辛的女人在哪里腻歪吧。翟沁已经够疲倦了,不想再去管肖井芮的事,这个人跟自己本来就没有关系,她只是自己的员工,老板与员工之间还是保持正常的距离比较好。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却没能给翟沁带来一个好眠,第二天只能靠淡妆给脸上增加点血色。早上跟公司的几个总监和主管开了个早会,出来时还和欧华继续聊着新项目的事情。走到手游组,眼睛不由自主瞄向了肖井芮的位置。
那里空着,电脑也没开机。
“几点了,怎么你们组人还没到齐?”翟沁刻意避开提到肖井芮的名字。
欧华只扫了自己负责的区域一眼,便知道翟沁问的是谁,当即笑道:“肖井芮昨天不舒服,她组长让她请假回家了,估计今天还没好吧。”
“很严重?”如果是被组长劝回家休息,那应该是很严重了。翟沁的眉心不自觉皱起来。
被欧华那家伙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后,翟沁回到办公室里怎么也做不进去事了,她给肖井芮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放下手机起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坐下,又站起来在办公桌前踱了几步,莫名地焦躁不安。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扔下手里的事情去了手游组。
远远看了一眼,肖井芮还是没有来。
翟沁抱着手臂在手游组外面站了一会儿,惹得小秋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还以为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岔子。她转回去跟小文交代了两句,快速离开了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多更一点吧……好困……好困……好……困……
跟你们说昨天钱串儿又犯了脸盲的蠢了o(╯□╰)oo(╯□╰)oo(╯□╰)o合租的妹子(姑且叫她小YH好了)带了同事回家(也是钱串儿同事),钱串儿一开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忍不住赞道:小YH,你剪刘海了?!
然后沙发上的同事幽幽指着小YH卧室的方向:她没剪刘海,你不认识我?
钱串儿:。。。。。。?_?
☆、输液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肖井芮半点没有察觉,她只觉得好热,头痛,喉咙痛,皮痛,肉痛,骨头痛。。。。。。鼻子堵着,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张开嘴想多呼吸一点空气,风一过喉,止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就再也停不下来,直接把人从不太深的睡眠中咳醒过来,醒过来还在继续咳,咳得脸都红了。
翟沁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没反应,给肖井芮打电话也不接,正在想人是不是去医院了,突然听到了屋里的咳嗽声。赶紧又敲了敲门,叫肖井芮的名字。
肖井芮眼角挂着泪珠,刚才那一阵咳差点没要了自己的老命,她想喝点水,伸手去茶几上摸,够不到,只能撑着自己坐起来。茶几上的玻璃杯里,不知道多久的水了,没有温度,冷的,肖井芮管不了那么多,一口喝了下去。液体流入喉咙,剧烈的哽痛,下去后整个胃都是凉的,肖井芮被刺激得一个激灵,这时听到门外有人在叫她。
“痘子,开门。。。。。。”这声音出来,把自己都吓了一条,跟变了个人似的,嗓子完全哑了。
痘子不会开门,只是守在她的脚边。肖井芮扶着沙发吃力地站起来,明明只几步的距离她像是进行了万里长征,一步一晃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打开门看一眼外面站着的人,没力气叫人,喘了两口气,转身只想回到沙发上重新躺下。
翟沁跟进去,扫一眼茶几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箱,低头看着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人,问道:“吃药没有?”
“。。。。。。吃了。。。。。。没。。。。。。吃。。。。。。”肖井芮艰难地回答着,喉咙里刀割一样的疼。
“到底吃了没有?”翟沁又问了一遍。
肖井芮不说话了,皱着眉毛摇头。
翟沁把药箱外面的几瓶药拿起来看了看,没急着给她吃,摸了摸她的额头,给她量了个体温。
“烧成这样,得去医院。”说完见沙发上的人没动静,翟沁弯下身用力把人扶了起来,“还能走吗?”
肖井芮眯着眼睛,点头。
说是能走,真走起来,肖井芮整个人都是软的,完完全全把重量放在了翟沁身上。光是把人弄上车,翟沁就费了好大的劲,弄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内科诊室外面排了好长一串病人,这个季节大多都是天气太热,吹空调给闹的。为了提高效率,护士先让人量了体温查了血,过来终于轮到肖井芮了。
诊室里,医生拿着肖井芮的化验单,先是看了眼单子右上角手写的体温测量结果,又看了看她人,忍不住责备起来:“怎么都病成这样了才过来?烧了几天了?”
肖井芮回味了好一会儿医生的话,慢吞吞伸出四根手指,“四。。。。。。天,还是。。。。。。五天?。。。。。。”
医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一边对着电脑开单子一边问:“头痛不?。。。。。。鼻子堵不?。。。。。。咳嗽吗。。。。。。有痰吗。。。。。。喉咙呢?”
肖井芮每次都是点头,医生转过来,从一旁的盒子里拿了个小电筒,命令道:“张嘴。。。。。。啊~~”
“这扁桃体也是够肿的。”医生关了电筒随手扔回盒子里,坐回电脑前,问翟沁,“你是她姐姐?”
“她是。。。。。。我。。。。。。”肖井芮抄着破嗓子又要回答。
“我是她同事。”翟沁答道。
医生点点头,“她家里人呢?”
翟沁摇头,不由担心起来,该不会有什么大毛病吧,都问起家里人了。
医生却慢悠悠说道:“算她运气好,没拖出其他毛病,感冒发烧严重了很容易引起肺炎、脑炎,你们知不知道!她家里人也是,都不知道早点送过来!持续高热这么多天,必须先把温度降下来,你先带她去做皮试,挂号处旁边缴费。”
翟沁平时几乎不会来医院,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她怕打针,尤其是做皮试,光想想都觉得疼。虽然这次要做皮试的不是自己,可当她看见护士开始拆袋子装针头,听着那装着针头的塑料袋被刺啦一声撕开的时候,就止不住紧张起来。每次看着针药瓶被敲碎,仿佛那些碎掉的玻璃渣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肉里,还没打针就先痛上了。
护士推出针管里的空气,一两滴透明的苦涩药水顺着针尖滚下来,翟沁看得有点晕,抓紧了肖井芮的胳膊。
“乖,别怕。。。。。。”肖井芮拍了拍她的手,让翟沁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接下来要打针的人不是肖井芮而是自己,差一点就把自己的手伸出去给护士了。
肖井芮整个过程没吭一声,就这样看着护士给自己的手腕消毒,用针尖挑起皮肤,推药水进去,拔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翟沁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掩不住虚弱的脸,才不相信她是因为虚弱所以痛神经麻痹了,“你不痛?”
肖井芮有点迟钝,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忍着就好了。。。。。。”
护士给肖井芮挂上点滴,建议让她先吃点东西,以免待会儿药水输进去出现不适。翟沁本来是想叫小文买些吃的过来,考虑了一下,这里离公司太远了,还是自己出去买吧。走的时候嘱咐肖井芮:“有事给我打电话,要上厕所叫护士陪你去。”
“谢谢翟总。”肖井芮也不知道是闻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是心理作用,反正折腾了这么半天,精神比之前好多了,“翟总!”人已经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了。
“什么事?”翟沁停在病房门口。
肖井芮犹犹豫豫着:“痘子。。。。。。我昨天就没喂它吃东西了。。。。。。”
“你让我帮你回去喂狗?”翟沁无语,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狗。
肖井芮点点头,用乞求的眼神望着翟沁,想尽量装得可怜一点,殊不知她那副模样,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乱糟糟的头发,不用装都已经够可怜了。
翟沁懒得跟她说,转身便离开了病房。肖井芮担心痘子饿着,看了一眼头顶上满满的三瓶药水,爬起来把流速调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