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子星小心瞥着他,见他神色如常了,这才并肩和穆子空一齐往穆家的方向走,只手背在后朝程双比了个手势。
‘OK’
程双眼睛有些近视,没戴眼镜,瞅着穆子星那手势,没由来地就弯了嘴角。
真是的,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要给她示爱。
比什么爱心嘛。
****
等程双到达医院已经是一小时后。
路上的时候徐洛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新病房的位置,还稍微解释了下徐璈是因为病情不受控制这才又换了一个。
程双照着徐洛给的地址上楼,电梯门一开便是长长的走廊。
电梯门外的不远处就守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乍一看特别有气势。那两人一见来人是程双,不约而同和缓了视线。
程双信步朝走廊尽头走去,途中遇到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两人讨论着什么,言辞激烈。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病人迟迟不愿做手术,你我有什么办法?”
“可是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就那么短暂,程双也只能听清他们的这些谈话内容,她眨眨眼,猜测这两人大概是徐璈的主治医生。
毕竟依着这阵仗,总不存在他和别人住同一层病房的可能。
病房的门外也守着两个保镖,一见程双来了,有一人倾身上前帮她拧开门,程双一顿,直接走了进去。
病房与普通的卧室并没多大的区别,只风格更素静清冷些。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在这儿几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窗帘大拉着,光线大咧咧地从外透进来,照在那张病床上。
徐璈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床旁摆着各种各样的冰冷仪器,手臂上插着管子。
徐洛坐在病床旁,正低头拿手机看着什么,一见程双来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没事,坐吧。”程双走到病床前,将目光放在徐璈身上:“还好吗?”
徐璈没出声,程双等来了徐洛的解释。
“爸身体很虚,不能说太多话。”
程双认同地点点头,她刚想问既然不能说话那找她过来做什么,病床上的徐璈又开口了:“洛洛,你先出去。”
“爸——”
“没事,你出去,我有话要和小双说。”
徐璈的声音听来很是虚弱,有种气若游丝之感,他那样说话,如垂暮的老人,饶是铁石心肠的人估计都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很快,徐洛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出去。
徐璈眼神示意程双在徐洛那张凳子上坐着,程双坐了过去。
她端正坐着,手指随意抚平衣角的褶皱。
离得近了,她想不观察到徐璈都不行,察觉他欲要挺直上半身像是要有什么动作,程双忙上前殷切问:“外公,怎么了?”
他声音低弱:“我要坐起来。”
程双帮忙安顿好他,她刚坐下,就感觉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如坐针毡。
终于,他开口:“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外公,那有些事情我就不得不提醒你几句。”
程双是因为徐洛电话里说徐璈有话要说才来的,闻言,她拘谨点头。
“您有话就说。”
“我听说你接手了荣锦的那个项目?”
程双腰杆挺直,没了在她爸面前那份小心翼翼:“是。”她答得笃定。
“为什么?”徐璈轻声问,程双没答。
病房内沉寂了半晌,很快,徐璈又开口了:“你这是打算把新礼制料也搭进去?”
程双一愣,看向他:“外公何出此言?”
难不成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亦或是,这又是他的计谋?苦肉计外加温情牌?
“你知道我想让你接手荣锦的原因是什么吗?”
程双摇头。
徐璈咳了几声,直咳得面色通红,这才开口:“你小姨她做生意没天分,我不想我一辈子的心血砸她手上,我想让你做我的接班人。”
程双微张了张唇表示她的震惊,听徐璈继续往下说:“你难道以为真像外面说的那样——我叫你来当救兵的?”
程双这次答得飞快:“不是。”
“说实在话,荣锦这公司我现在给你都行。我之所以选择你,只是不想在我百年之后,你小姨无依无靠坐吃山空而已。你知道她一向没做生意的天分……”他又咳起来。
程双起身从旁倒来一杯温水,递给他。
徐璈没喝,只气鼓鼓的盯着她看:“你却一点都不懂我的意思,那个项目没了就没了,需要你拿程家的资本去救吗?”
“荣锦是外公的心血,我不能……”
“胡说!”他厉斥一声,又咳起来,连喝下几口水才缓过来:“那新礼制料就不是你们程家的心血了?”
“荣锦不需要你救。”徐璈板着脸强调:“瘦死的骆驼照旧比马大,外公只要你维持现状,让你小姨的下半身有一份倚仗就行。”
徐璈没再出声,像是等着程双的答复。
程双慎重点头,见徐璈又咳起来,走上来抚拍着他的背部,试探道:“这件事我已经有对策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荣锦不会有事,新礼制料也不会有事。”
双方僵持着,像是彼此都有默契,或是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谁也没再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
程双抚顺徐璈那口气,才坐回位置上,又听徐璈开口:“外公最近还做了一件事,你别生气。”
程双又打起精神:“什么?”
“我去查了穆子星。”
见程双脸色不太好看,徐璈解释:“我没别的办法,我实在不太放心你和穆家人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要知道穆子星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别有居心。”
程双表情渐渐缓和,情绪也趋之于平静:“那您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关于当年的一些事。”徐璈以叙事性的语气开口:“好比方面穆子星他爷爷为什么要放话搞倒你们家?”
当年的事,程双只从穆子星那儿听了一星半点,佯装成不懂的模样:“您说。”
“丝绸的配方。”徐璈眼睛看向她,如针尖密密麻麻刺过来,她一时失语。
毛骨悚然。
又有如芒刺在背,她尽量平静地回看徐璈:“您的意思是……”
“穆子星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得到配方。”
许是程双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纷呈,徐璈竟也不敢太笃定说出这话:“你想想吧,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话毕,他以长者的身份开口:“外公只想说,外公不希望你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程老板你近视很严重啊,比个OK都能看成爱你的形状?
第90章
从住院楼走出来,空气中瞬间少了那沉甸甸的窒息感。
程双停在花坛旁的石子路上; 微眯着眼眸抬头看澄澈的天空; 布散的云像是扯开的白絮; 风一吹就四散而去。
风云变幻; 大抵就是如此。
直站到脚后跟传来麻意; 程双醒了神,本能晃了晃食指圈着的车钥匙,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依旧是穆家。
不请自来; 程双却不堂皇。将车停好; 程双提着半道上顺路买来的礼物,沿着门前的那条小路走了进去。
大门并没关,程双一路顺畅进门; 犹疑着要不要给穆子星打电话之时,她小跑着过来了。
穆子星换了身衣服; 宽松的白色毛衣下搭深蓝色紧身牛仔裤; 脚上还踩着双毛绒绒的粉色棉拖。
松散扎着的丸子随着她的跑动一跳一跳,青春活力。
程双看得失神,连她到近前了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她笑颜如花般问她:“你怎么来了?”
程双唇角扯开笑来:“想你了。”
穆子星眨了眨眼; 走近一步,距离咫尺; 她盯着她的眼睛:“发生什么了?”
程双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想瞒她,眼神对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穆子星被她这伤倦的眼神搅得心神不宁; 哪还顾得上什么东西,她径自答:“收拾好了。”
“要搬出去的事也和叔叔阿姨说了?”
“说了。”就算没说,她待会儿打电话说也行。
“那走,拿好东西,我先带你回家。”程双拉上她的手往屋内走。
穆子星很想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在这情况下又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乖巧顺从跟在她身后。
都没来得及收拾,哪来的东西。
穆子星像模像样拎了两个包,冲等在一旁的程双道:“好了。”
程双一看这局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无奈笑了:“你收拾,我等你。放心,我时间很多。”
穆子星顿了一秒:“今天不去荣锦了?”
“对,我旷工。”程双自然接出下一句,嘴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像释然,又带着几分苦涩。
穆子星迟疑着点头,在程双的注视下转身收拾东西。
程双绝对不正常。
她不是任性的人,尤其在大事上。她处事向来严谨细致,平时就算是装装样子也会去荣锦坐一坐,可眼下这态度,分明是想破罐子破摔。
穆子星不由猜测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和徐家闹掰?
不,这不可能。程双就算再由着性子来,在大局未定之前,也绝不会做这种冲动的事。
穆子星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程双见状上前,撑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穆子星抬眸瞥了眼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挫败道:“我这儿又没什么好收拾的,翠湖苑那儿才有好多。”
程双点头,问她的意思:“那回家还是?”
“回家。”穆子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她自觉跟她说回家也没发现。
程双感知能力却敏锐,闻言笑了。
路上是穆子星开的车,她以怕程双太累为由抢过了方向盘,将程双丢到了副驾驶。
程双负责导航,穆子星负责开车,一路顺畅。
两人再度回到富江区的别墅。
明明才在这儿睡过一晚,穆子星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大概是在这儿滚过床单,对床的感情也不一样了,穆子星踏进门那瞬,诡异有了到家的错觉。
程双稍慢两步,她关的门。
许是都藏着事,彼此都没主动开口。室内沉闷得像是被闷在搪瓷罐子里,喘不过气来。
穆子星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泡壶茶,程双却拽住她的手,她不妨,与她一齐跌靠在了沙发上。
穆子星看向她,程双手兀自搭在她肩头,却没敢看她,只身体靠她很近,仿佛这样能汲取温暖。
半晌,她才开口:“星星,我觉得我很失败。”
几乎是她话音一出,穆子星的心就揪了起来。
有什么——是能让程双觉得她失败的?
“徐洛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程双苦笑一声:“她没说什么,是徐璈。”
一听程双直呼其名,穆子星就明白了大半。
“他说什么了?”
荒诞写在脸上,程双甚至不敢看穆子星了:“他说你接近我,是为了得到丝绸配方。”
穆子星沉寂两秒,面容严谨看她:“你信吗?”如果程双信的话,那她——
“我会信?”程双笑了,是那种特狂傲的笑,仿佛她对这事特别有自信。
穆子星仔细回味了下,心里开始回荡起甜甜的小漩涡。
程双这自信,是自信她有多爱她呢。
程双揽在她肩上的手使力更大:“你不知道他说完那瞬间,我有多庆幸当初没和你公开谈恋爱吗。”
当初两家只是宣布合作就惹出这么多幺蛾子,要是在一起——程双简直不敢想。
幸好当时谈的是地下恋情,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她和穆子星互相都没那么喜欢。
穆子星知道徐璈这是想拆散她和程双才使的离间计,凭几家的关系,她觉得这能理解,也很正常。
也觉得就算这样,程双的情绪也不至于如此。
她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穆子星故意道:“他这么说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吧,你看你这么厉害,还能管公司,我却是无业游民,整天晃悠。”
“配不上?”程双笑了声:“星星你高估他了。”
程双理智全无,气得直接把她从踏进医院大门的感受说起:“你知道吗?所有的巧合串在一起,完美得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会那么巧吗?
她一到就有两个医生与她擦肩而过,说一些徐璈病情加重之类的词。再进门,徐璈和徐洛产生争执,再次强调他身体不好这一事实。
苍白的脸色,时不时的撕心裂肺咳嗽声,都在阐述她这外公此刻的身体有多虚弱,奄奄一息。
如果程双没二心,那她会想什么。
她会想都这时候,她该担起荣锦的责任来。
恰在这时,他又提起荣锦,表面是不想要她将新礼制料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