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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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星是指望不上了,她那话里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腔调。
但没关系,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程双想着:或许,也能让她高兴一晚上。
“最好分散走。”黎秋看了眼穆子星:“如果您和穆小姐等会儿还要见面的话,最好约在一个地方碰头。”
“可以吗?”程双问穆子星。
“行啊。”穆子星答得尤其爽朗。
最终决定让程双先走,毕竟她才是媒体最想要拍到的人,她走了可以分散开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穆子星,就留下来继续看星星。
电梯中,程双和黎秋同乘下行。
反光的镜面玻璃勾勒出两人的倒影,黎秋正低头望着脚尖,倏的听程双说了句:“黎秋,我和穆子星在一起了。”
身为助理的警觉使得黎秋迅速分析起程双这话究竟暗藏什么玄机。
在一起了——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等她琢磨出来,程双第二句话已经出口,嘴角隐有笑意:“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黎秋恍然。
是在炫耀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好饿。
第67章
程双走后,穆子星又看了会儿星星; 不知是过了那最美时刻还是如何; 穆子星竟觉得确实没那么好看了。
她转身到桌边倒了杯酒; 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新城大厦的顶楼可以俯瞰整个晋城的风光; 黑暗中亮起的点点灯火在脚底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绕着整座城市缓缓流淌着。
穆子星才抿了口酒,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回头,走过去; 是程双。
——就到了?
穆子星接起电话。
程双那头静悄悄的; 汽车行驶在路上的沙沙声谱成背景音,她声音听来格外清敛:“十分钟后下楼,我让司机带你过来。”
“我开车过来了。”穆子星微微抗拒。
程双哄道:“听话。”
“……”穆子星沉默片刻; 好笑似得问:“你这是怕我临阵脱逃?”除此之外,穆子星还真不想出别的理由。
黎秋本专心开着车; 无意间听见后座一声极低的嗤笑声; 她眼神瞥向后视镜。
程双在笑。
那笑掺杂着几分无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收回视线; 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紧。
穆小姐又和程总说了什么啊!
明明刚才程总还一脸春意和她炫耀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 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有点。”程双嗓音低低的。
程双要说‘不是’,那穆子星还能稍微放宽心。可程双这样; 穆子星就觉得这肯定是她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给程双留下阴影了。
穆子星略一沉吟,将声音掐得甜软:“行吧,那就听你的; 不过你可要负责找人把我的车开过来。”
程双笑了笑答:“没问题。”
话毕挂了电话。
“黎秋。”
倏地被程总一喊,黎秋腰背都挺直了,她迟疑看向后视镜中的程双,有些纳闷:又好了?
她答:“是。”
“待会儿有事没有?”
黎秋立马答:“程总您有事只管吩咐。”
“我让穆子星把车钥匙放前台那儿,你等会儿把她的车开到翠湖苑行不行?”
“……那您的?”
“我的没事,你放停车场就行。”程双又想了想:“或者你先把车放翠湖苑,等你把她的车开过来了,你再开我的回家。”
随便怎么选,只要她没车就行,这样她又有理由坐穆子星的车。
黎秋显然觉得程双是不能没车的:“我等会儿打车过去开穆小姐的车就行了。”
程双望着她,定了会儿,表情像是在费解黎秋为什么要和她作对,最终道:“你开回家。”
黎秋早在程双的表情中反应过来,答得飞快:“是!”
****
说是司机,似乎也担任着保镖的职务。
一路被他避着人群护送上车,不到五分钟,穆子星已经由大厦顶楼转移到地下停车场。
落座后,她低头顾着系安全带,一路匆忙的司机却坐在驾驶座上摆弄着手机。
她好奇,微侧过身去一瞥,是短信的界面。
穆子星明白过来,这大概是给程双汇报呢。
她掏出手机搁在腿上,正面朝上,估摸着程双的电话什么时候打来。她环胸靠着,微阖着眼,总觉得就是下一秒。
果不其然,大腿因手机振动传来酥麻感,她惊喜睁开眼,屏幕上却不是她。
穆子星接起电话,语气细听有些恹恹:“怎么了?”
“今晚回不回家?”穆子空问得直接。
穆子星一噎,简直不知道怎么答。
诸如此类的问题,穆子空以前也有问过她,但她那时就算直截了当说‘不回’也不会引人往歪处遐想。
可现在——程双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不回家简直是当众宣布她要去和程双厮混。
穆子星咳了咳:“还不知道。太晚了就不回了,省得打扰你们休息。”
穆子空语气冷之又冷,不留情面拆穿的模样简直是个魔鬼:“哦,之前凌晨两点回家的时候就不怕打扰了?”
“我哪有。”
“今晚不回家就挑个时间早点带程双回家里……话说我真不知道你们前段时间又在闹什么。”
“嗯?”
“非要我说?”穆子空微哂了句:“合着你以为你自己掩藏得很好是吧?连爸妈都看出你不对劲儿了好吗!”
穆子星一噎:“哦。”
“不回是吧?”末了,他又问了声。
他明知故问,穆子星最讨厌他这样,也急了:“不回!我今晚要去睡程双,回什么回!”
穆子星丢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前排的司机一脸堂皇,递来他的手机:“穆小姐,是程总。”
“?”穆子星迟疑着拿过电话,放在耳边,只听那边将声音压得低沉又蛊惑说了一声:“我很期待。”
穆子星火烧眉毛似的挂断电话。
她手情不自禁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将手机递还给前排的司机。
——这他妈什么鬼。
司机终于开车,穆子星窝在座位上越想越不对劲儿,她索性问他:“我不是看你在发短信吗?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电话的?”
司机敏锐察觉穆子星情绪不太对,不敢有半句废话:“在你打电话的时候。”
“程总说她打你电话一直占线,问我你到底在和谁打电话。”
穆子星沉默下来,然后她放的狠话就被她听见了。
她安慰自己,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睡她就睡她,她又不是说着玩的,就当是完成上次松市一行中未完的事。
路上,她收到了程双发来的短信。
她简直像是在她这儿装了什么情绪感应机制,她清楚感应到她这时候不太想和她说话,她就把短信发来了。
“到了直接上13层。”
13层,也就是去她家。
穆子星没由来地想起她当初还为了13层和7层的事情和程双争执过。
她住7层,而程双住13层,她想让程双下来,而程双想让她上去。明明就几步路的事,现在想想这种争执真是幼稚得不行。
明明两人好的时候,都是抢着去对方家的。
所以才会有为对方改装修风格一事。
穆子星摸着额头陷入沉思,失忆那会儿她还不相信她是恋爱脑,会蠢到为对方改装修风格的地步,现在想想——唉,脸疼。
很快到了翠湖苑。
穆子星没再要司机护送着上楼,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她进这种地方怪诡异的。她上到13层,按响门铃。
等候在门外的心情与以往很不一样。
没有以往热恋时那种期待和心潮澎湃,也没有失忆时那种冷淡和不情愿,她有些忐忑,还有点堂皇。
门开了。
穆子星看见程双,她总觉得短短时间她有哪里不一样了,可乍一看又没发现具体哪里不一样。
她跟着她进门。
室内灯光昏黄,光线笼罩在身侧有种沐在太阳下的感觉,很温暖。而程双的背影,很温柔。
穆子星好似明白了程双哪里不一样。
最近几次来这儿,程双就没冲她那样笑过,那么温柔而专注,像要把她捧在手里那种笑。
桌上点着蜡烛,还有酒,旁边摆着两个高脚杯。
穆子星兀自走过去倒酒,程双从后揽住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肩上,声音软乎乎的:“没找到你喜欢的那款,将就着喝。”
“刚才在那楼上喝的就不错。”
穆子星边倒边揶揄她:“你不是要送我当新婚礼物吗?”
“嗯……拿酒当彩礼吗?主意听起来不错。”
“……”穆子星倒完递给她,“要不要?”
“好。”程双刚接过,才抿了口要凑过来吻她,搁在沙发那儿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明明将手机关机了!这他妈是什么——
程双亲眼看着怀中的穆子星朝那儿走过去,她一顿,不情不愿咽下那口酒。
穆子星一看来电人醒了醒神,她看向程双,认真建议:“不然你先去洗澡?”
程双敏锐了声:“不方便?”她表情明显变了。
“等你出来我和你说。”穆子星安抚了声:“你别乱想。”
“行。”
程双将杯子搁在桌上,见穆子星坐在沙发那儿摆弄手机也不接电话,加快了步子往卧室走。
门合上,穆子星接起电话。
“有结果了吗?”
“是的。详细的研究结果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现在我给您说一下大致的结论。”
“是什么?”
“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五。”
程双从浴室出来时穆子星还在摆弄手机,她坐在那里,眉目专注在研究什么,并没注意到她出来了。程双径直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她揽上她肩膀。
穆子星本想直接把手机递给她看,眼睛下意识一瞥她身上穿那衣服,脱口而出:“你怎么还穿那么多?”
棉质衬衫的长袖和长裤……她明明记得程双以前睡觉穿得并不多。
程双低头一看自己:“你自己说的,不喜欢我穿太少。”
穆子星当初还是用吃醋的语气说的这话,她自然放在心上。
想起这个,程双想起失忆那时候。
她觉得就算是失忆,穆子星对她也不是全无影响。
穆子星对菠萝过敏,她会记得不能吃菠萝,她还会以为她也过敏。穆子星某次吃醋说不喜欢她在外面穿太少,她会记得要多穿,尤其是睡觉时候要多穿。
穆子星显然也想起来。
她还想起来在乾村的时候,程双没衣服,她把那条无袖吊带裙拿给她穿……这真是不可思议。要搁以前,她还不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穆子星低咳了声,大方道:“你以后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穆子星之前不喜欢程双穿太少单纯是因为程双经常要见客户,与各种人打交道。一想到程双会被各种人注视着,她心里就火烧般的难受,她不喜欢程双被别人看。
现在——她好像没啥想法,看就看吧。
程双却不以为意,眼神瞥着她的手机:“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哦。”穆子星恍然了声,将手机递给她:“这是那天在桑叶房捡到那草的研究报告,你看完就知道了。”
程双接过手机。
出乎穆子星意料的,程双并没有认真看,她只是大致扫了眼就将手机递还给她,眉眼含笑:“你哪来的草做研究啊?”
穆子星不明白她笑什么,很严肃:“这是我在贺然家找到的,她们家种了这个!这个草根本就不可能野生,一定要有人播种,细心照料才能成长!”穆子星绷着脸强调这草是野生的,并试图告诉程双这场事故的元凶可能就是贺然一家。
程双一怔,眨了眨眼,有些恍惚道:“我还记得当初也是在这房子里面,我要把贺然列入怀疑名单,你说不可能。”
穆子星记得,那是她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
那时候程双还说她:你对名单上的人讲情义,名单上的人对你讲过情义吗?
穆子星不明白她要说什么,疑惑看向她,只见她扯开唇笑了笑,略有嘲意:“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去骊山饭店调查老板的时候,我有拿着一株杂草问过你吗?”
穆子星回忆了会儿,问没问过她不记得,她只记得当时程双蹲在地上研究一株杂草。
不过,正是那时候她蹲下那背影,让穆子星认识到她当初可能是被程双身上某种难以言说的气质吸引才在一起的。
穆子星点了点头,脑中有个大胆的可能:“那个草,也是这个?”
程双点头。
不可能野生的草。
骊山饭店是程双小姨的产业。
穆子星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搔了搔手臂,听程双勾着薄唇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从恢复记忆那瞬起,就被带入了一个怪圈?”
作者有话要说: 月饼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