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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妹子,别这样-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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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迪再一次耸肩,“howpity!”
    岑子实挑眉,这事儿很遗憾吗?这里面还有嘉然什么事儿吗?这样的认知让岑子实愈发紧张了,他后悔告诉陶嘉然她妈妈安息在这里了。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终是朱迪打破了沉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去看岑和她的爱人吧!”
    她的爱人?岑子实有一瞬失神,他姐真的和芷言姐……在一起?
    “不过,”朱迪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双手一合,“在那之前,我们得去准备两束花。”
    “花?”
    “对,岑最爱的百合,还有我们这里迷人的鲁冰花。”
    墓地。宁静肃穆。
    头顶是时而成群飞过的白鸽,鼻端不时飘来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这是一片公墓。没有缭绕的烟火香烛,也没有墓地里常见的供果水酒,远处是大理石和石膏雕塑的天使和女神,近处是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墓碑。没有哭泣声,也没有伤悲,像祥和纯粹的天国,是每一个灵魂向往的归宿。
    并排矗立的两座大理石墓碑,两个相爱的女人,并肩躺在这里。照片上的她们都很年轻,那是岑子实最熟悉不过的她们,是她们最最年少最最美好的年纪。
    这些日子里,自从知道了岑子华的噩耗,岑子实无数次想象过面对他姐时的情景。他想他或许会斥责她抛下襁褓中的骨血、不顾年迈的父母远走他乡;他想他或许会责怪她这么多年不告诉他活得多么艰难,在最最痛苦的时候不给自己这个她世上唯一的亲弟弟机会来照顾她;他想他或许会冷冷地看着她的墓碑,告诉她她的女儿很好,很有出息,比她有血性,比她有责任感……
    可是,种种想象都不及此刻最真实的情感来得急迫。他在看到她照片的一瞬,无力地蹲下|身,手颤抖着拂过岑子华年轻的照片,就像她当年摸着年幼的他的脑袋:“小石头,再淘气的话,当心我揍你!”
    “姐!”岑子实喊得撕心裂肺,七尺男儿,泪流满面。
    季女士心里也不好受。她当年和岑子华并不对盘,岑子华傲气,季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年少的时候,没少让岑子实受夹板气。可是,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年少时候的龃龉反倒让人更加怀念,不管曾有过怎样的争吵、打闹,那时候的那个人,都鲜活地活在人世间,不似如今,徒留下照片让人怀念。何况,季女士知道岑子实是真的受不住了,自从知道了岑子华的事,他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转眼间像是老了许多,再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季女士有点儿怕,她真的怕岑子实如果倒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因为此,她不敢把岑萌和陶嘉然的事告诉岑子实。一个家,两代人,都走了这样的路。作为当事人的岑子实,能抗得住吗?反倒是她自己,心大,想得开,季大小姐年轻时就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了个儿高的顶着,反正有岑石头给他遮风挡雨,她可以尽情地张牙舞爪。
    从某种程度上讲,岑萌的性格更像她妈妈。
    季女士站在身后,捏着岑子实的肩膀,她想说“你别难过了,斯人已逝”,可这样的安慰太过苍白了,倒不如索性让岑石头哭个痛快。所有的悲伤发泄殆尽,总比憋在心里憋出了病要好得多。
    朱迪这时抿着唇走过来,把捧在怀里的两大抱鲜花放在两个墓碑的前面。那里之前各有一束花,显然是她之前来时放在这儿的,已经慢慢枯萎了。
    朱迪放下花,抹了抹脸上的泪,对着伤心欲绝的岑子实:“岑的弟弟,你不要太难过了。她们在天堂会很幸福地在一起,她们也不会希望你们难过的。”
    岑子实红着双眼,看着两个人并排的墓碑,就像手牵着手的两个人。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生,或者……死,都要和她在一起?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你快乐吗?如果真有天堂,有死后
    的世界,你真的会和芷言姐在一起吗?如今,法言哥也快不行了,若真有那一天,你们再相见,又会如何呢?这世间的情啊爱啊,到底是谁亏欠了谁?
    而岑子实目前面对的最现实的问题就是,到底该怎样面对陶嘉然?如果她真的要来看看她妈妈,他该怎么办?如果这孩子知道其实自己骗了她,她妈妈根本没有什么丈夫,她是和她深爱的女人葬在了一起,这孩子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因此而瞧不起她妈妈?会不会因此而怀疑人生?
    到底怎么办?岑子实深深地迷惘了。

  ☆、第80章 爱是奢侈

“老板,这花儿放哪儿?”大堂李经理费劲巴拉地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脸都被遮住看不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玫瑰花成精了,自己长了两条长腿满街跑。
    齐洛不耐地挥挥手,“扔了扔了!”有多远撇多远,她快被盛之樱这个蛇精病烦死了。明明就是一夜|露水,还想怎样啊?那种事不可能再发生了。一个正常人不会在同一条小河沟翻两次船,她齐洛也不可能被一扇门夹两次脑袋。
    “那个……”李经理犹犹豫豫的声音从一堆花后面传过来,瓮声瓮气的。
    “有问题?”齐洛挑眉,这花怎么看怎么闹心啊。就算她喜欢玫瑰吧,可也得分是谁送的。
    “额,”李经理本来一脑门子汗,被她冷冷的一问,脚底下都冒凉风了。不过本着勤俭持家省一口是一口的优良传统,李经理还是顶住压力,冒死进言:“老板啊,这么多花,扔了怪可惜的
    ……”
    “是怪可惜的……”齐洛歪着身子往窗外瞧了瞧,楼下拐角处停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她眼角一眯,冷哼一声,在市区这路面上开跑车,盛大小姐也不怕把底盘杠碎了。好啊,还在这等着呢,还想跟我怎么地?我让你等!
    “当员工福利,一人一支。剩下的,放大堂里,吃饭的客人,来一个送一个!”
    如果不是俩手抱着花腾不出空,李经理倒是很想擦擦额角滴落的冷汗。你狠啊,老板!刚那美女开的是啥跑车?兰博基尼,还是阿斯顿马丁?反正他是傻傻分不清。可人家一看就是有来头的,这么巴巴的送来一大捧花,九百九十九朵?也许吧。这么大手笔,他家老板小手一挥,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就这么给送出去了。他家老板一向男人缘女人缘都不错,不过这么大手笔的,目前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李经理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替那个漂亮女人说说好话,毕竟人家那身家都没用快递小哥,也没用手底下小弟,自己亲自送来这么多花,这说明人家有诚意;关键是之前冲自己笑得那个好看啊,还拜托自己“务必交给你们齐总”,还特诚恳地谢谢自己,李经理觉得自己快要吉星高照了。
    齐洛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眼前一晃,一朵娇艳的红玫瑰被小心放在自己眼前的桌上。抬头,迎上李经理从花丛中探过来的讨好的笑脸:“老板,员工福利!”
    齐洛:“……”
    李经理抱着花关上门走了。
    齐洛捏着手中的花出神。花是好花,漂亮,鲜艳,显然是精挑细选的纯种红玫瑰,每一片花瓣都饱满欲滴,就像那个人的唇。
    情,却非好情。
    盛之樱想要什么,她太清楚,不过就是大小姐贪得一时新鲜。送花?齐洛冷冷一笑,这种伎俩不知在多少个女人身上用过。一夜|情然后n夜情,直到她盛大小姐厌倦为止。不就是这路子吗?一把破花就想讨得她欢心?她齐洛又不是没见过花,又不是买不起花。这算什么?
    果然,不到十分钟,盛之樱的电话就打来了。
    来得正好!齐洛按下接听键。听筒里是盛之樱燥怒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齐洛眼一眯,射出冷冷的光:“这话应该我问你。”
    盛之樱一顿,旋即说:“就是喜欢你,想送就送了!”
    齐洛冷哼一声:“喜欢?这个词真奢侈!”
    “什么意思?”
    “别把讨好别的女人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不——好——使!我不可能再跟你发生什么!不可能!你有那闲情逸致,不如多找几个床|伴是正经!”
    “你——”
    “我什么?”齐洛冷着脸,“盛之樱,我知道你清楚我和迟皓的事儿,但是那又能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何况我和迟家已经结束了,两清了。你想拿这事儿来要挟我,不可能了。”
    “我没想要挟你啊。我觉得你干得挺漂亮。”
    齐洛:“……”
    盛之樱坐在车里,眼看着每个进出火锅店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支她精挑细选的玫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迟家一直是我家的劲敌,你让他家败家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感激我?感激我就送我这一堆破花?”
    “不是破花,每一朵都是我精心挑的。九百九十九朵啊,我手都挑麻了。你知道九百九十九朵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也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再和你如何如何,我和你不是一类人!谁稀罕你的破花,你找谁去吧!”
    齐洛只想挂掉电话,让这个不正常的女人从她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不想这个女人居然无耻地说:
    “齐洛,别标榜自己的道德行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我不是一类人,不还是和我上了床?你就是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和我一样。我们本就是一类人!别装大尾巴狼了行吗?”
    “你懂什么!”齐洛被她的话激起满心的委屈,“你就是混蛋!就是个到处招惹女人的混蛋!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你懂个屁!”
    盛之樱听到她的哭腔,心里一紧,“你别哭啊……”
    齐洛抹了把脸上的泪,沉着声音:“盛之樱,我哭不哭,我什么样,都与你无关。你是你,我是我,从此之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打扰谁。再见!”说罢,就要挂断电话。
    盛之樱闻言也急了,她真怕这女人从此之后,不再理她。
    “我喜欢你!”盛之樱的声音急三火四的,“你别挂电话啊!”
    齐洛怒极反笑:“喜欢我?你这话对多少个女人说过?怕是你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别糟蹋这两个字了行吗?我就是一离婚妇女,配不起您大小姐的‘喜欢’!”
    “陶嘉然就配吗?”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狠狠击在齐洛心头,她眼前一黑,定了定神:“你调查我?”
    “我就调查你了,怎样?陶嘉然有什么好?你为她和迟皓结婚,又离婚,她不仅不疼惜你,还误会你……”
    “不许你说她!”齐洛急了,“这事儿与她无关!是我父母逼婚,是我贪图迟家的财产……”
    “齐洛,你是想说,无论我想做什么都冲你来?别拿陶嘉然出气吗?”盛之樱咬着牙,“你对她真痴情……不过,齐洛,你要是真贪财的话,不如找我,我家比迟家富得多。”
    “滚!盛之樱,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想让别人对你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妄想!”齐洛此刻很想把手机摔在那个死女人的脸上,不,手机不过瘾,最好是板砖。
    “对啊,有钱就是了不起,”盛之樱的声音凉凉的,“你要不是和迟皓离了婚,分了他的家产,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找陶嘉然再续前缘吗?”
    齐洛的心凉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清楚楚,就连自己的心思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人|流密集的广场,任人指指点点,恐慌、羞愤、无助,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盛之樱,”齐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做我女朋友!”盛之樱答得干脆。
    “不可能!”齐洛下意识地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儿怕惹毛这祖宗,尽量平和着声音道:“我就是一残花败柳,有什么好?而且,盛之樱,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
    盛之樱说完那句“做我女朋友”也被自己惊着了。
    她本意只是觉得齐洛不像以前上过床的女人,对她百依百顺,居然敢跟她甩脸子,还敢喷她,盛大小姐啥时候勾|搭人吃过这亏?她强烈的自尊以及自负心严重受挫。人吧,有时候就是贱,越得不到的越觉得好。齐洛不待见她,她倒觉得齐洛越发地与众不同起来,让她恨得牙根直痒痒,却也被撩得心里发烫。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于是,恨不得无所不用其极,玩浪漫人家不买账,她就动用手头的人脉查,结果查出了陶嘉然。盛之樱没法淡定了。越查越觉得齐洛这人的经历挺有趣,她就更上了心了。
    本来只是想拿下齐洛这块硬骨头,盛大小姐受不了自己追女的纪录被染上“污点”,可谁承想刚才竟然好死不死地说出来让人家做她“女朋友”!也难怪齐洛拒绝,盛大小姐自己都忍不住喷自己,什么“女朋友啊”“爱情”啊,和她有什么关系?从她爹给她找第一个小妈开始,她就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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