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汉子-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氏奇怪问她:“怎么又扯上隔壁梁三郎了?”
谢二娘就把自己之前听到的梁三郎说的那什么“好自为之”的话说给了她娘听,吴氏听了半信半疑,道:“这话可不能胡说,仅仅凭借那四个字,并不能认定喜二郎被陷害的事情就是他做的,你看他天天在梁家豆腐作坊的摊子前坐着卖豆腐,又哪里来的空闲进城去做陷害喜二郎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梁三郎天天在梁家豆腐作坊的摊子跟前卖豆腐,大家都是瞧见的,故而吴氏这话一出,让谢二娘也无法反驳了。
谢乙顾不得她们母女说这个,而是回房去换了衣裳,拿块包袱皮包了二十贯钱,下楼来叫上黑娃,并另外两个伙计,赶了牛车进城去。谢家肉铺的买卖就扔给吴氏还有两外两个伙计照看着。
一伙人匆匆忙忙地坐着牛车进了城,到了顺娘出事的小脚店前,问旁边做小买卖的市民,得知顺娘等人已经去了开封府衙,于是他们又赶着牛车去了开封府。
彼时的开封府第一把手乃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包拯,也就是被野史大书特书的包青天。
包拯除了权知开封府事之外,还是龙图阁直学士,尚书省右司郎中,因为他断案如神,被民间百姓称为包青天。
顺娘之所以愿意见官,不愿意私了,就是因为她相信这位包青天可以明断此案,把那陷害她的背后黑手给揪出来。
谢乙等人赶到开封府衙的时候,正巧包拯坐堂审理顺娘的案子。
堂下站着顺娘还有那状告顺娘的豆芽毒倒了她儿子鲁大郎的娘家姓马的鲁家娘子,包拯就让两人各自陈述一遍事情经过,完了派衙差即刻去调查鲁大郎是否中毒生死不明,以及是否是吃了顺娘送的种生中毒了。
在衙差出去调查的时候,包拯让顺娘和鲁家娘子站到一旁,自己继续审理其它的案子。
派出去调查顺娘的种生毒倒人案的衙差在一个多时辰之后回来了,禀告包拯说那鲁大郎经大夫救治已无性命之忧,还有就是他的确是在昨日下晌去文家脚店吃了一盘子种生之后,腹内疼痛,回去折腾了一夜,今早被家人发现昏迷不醒,然后请大夫去瞧,发现是中毒。大夫也说是吃了含有砒霜的食物所致的中毒。
包拯听完捋着胡须沉吟:“那鲁大郎乃是回家之后才毒发的,这中间还有一两个时辰,谁也没有瞧到他还吃了什么,就此怪吃了喜家二郎送的种生所致也是牵强。据喜家二郎所说,他一日要往汴梁城里各处正店和脚店送一两千斤的种生,若是他送的种生真有毒,就不会只是毒倒鲁大郎一个人了,少说也得有几个别的人吧?为何别处吃了喜二郎送的种生的人没事,偏偏鲁大郎吃了就有事了呢?”
如此说着,他转眼去盯着鲁家娘子看,鲁家娘子眼角余光瞟到上头坐着的大官盯着自己瞧,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
包拯看着底下站着的那四十开外的妇人被自己看得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忽然冷哼一声,寒声道:“马氏,你说与本官听一听为何你就如此肯定你儿子鲁大郎是吃了喜二郎送的种生才中毒的呢?你看着他吃的,还是他一回来就对你说他在外头的小脚店吃了一盘种生?”
马氏想了想大着胆子说:“是他一回来就与奴家说的。”
包拯又问:“他连在哪家小脚店吃的也与你说了么?”
马氏道:“说了,说是文家脚店。”
包拯听了也不说话,而是叫来了去调查的衙差,让他说话。
那衙差应了,随即大声道:“据文家脚店周围做小买卖的人说,马氏与那文家脚店东家的娘子赵氏来往密切,鲁大郎作为马氏之子常去文家脚店吃饭,且常常记账。赵氏娘家在杨柳镇,据喜二郎的帮工名叫石头的说,家住杨柳镇的喜二郎之前被赵氏的兄弟赵三郎造谣中伤,赵三郎因此被杨柳镇的里正申斥罚钱,赵家和喜家因此结仇……”
说到这里,包拯已经抬起了手示意衙差不用说了,接着看向堂下站着的一头冷汗的马氏道:“马氏,你听清楚了没?若是听清楚了,就把实话说给本官听。”
马氏瑟瑟发抖,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包拯在上头捋须道:“你方才回答本官的话,头一句就露了马脚还不自知,似这等伎俩也想瞒过本官,真是可笑。难不成真如俗语所言,无知者无畏么?”
第72章
马氏后来交代,前些日子赵氏找到她,让她帮忙,并说帮了忙就给她一贯钱做酬劳。
一贯钱对于马氏来说不算少,因为她丈夫和儿子都是打零工赚钱的,运气好,父子两人一日也能挣二三百文钱,可要是运气不好,连着好几天没活儿干,就得吃老本儿,一家人日子过得甚是拮据。所以,赵氏一说要给她一贯钱作为报酬让她帮忙她就动心了。接着她就问赵氏到底需要她帮什么忙,赵氏就说了,让她儿子某日上她那店里吃一盘子种生,回家再吃上一包虽然腹痛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药粉就行了。然后次日她到文家脚店来等着,等那送种生的人来了就揪住他,对他说昨儿她儿子吃了他送的种生被毒倒了,让他赔钱,而赵氏也会叫几个人来帮她的忙,让那送种生的男子无法逃脱……
马氏便明白了原来赵氏是想讹诈那送种生的人,这种事情在汴梁城里做买卖的人中间也不少见。特别是那些做饮食买卖的,有许多泼皮无赖就是用这种法子讹钱的。赵氏还说送种生的人赔钱了就跟马氏五五分账,马氏一听算了算账,若是有了赵氏帮忙,讹诈那送种生的人十贯八贯的,跟赵氏五五分账,再加上赵氏先给的一贯钱,加起来一下子就有五六贯钱,这种买卖当然做得,所以也就答应了赵氏。
只是后面没想到的是,那送种生的人被揪住后,不愿意私了,嚷嚷着要去开封府衙公断,周围的那些百姓们也在一边起哄,推波助澜,她想要是不去,这让人家赔钱的事情怕是要落空了,所以就硬着头皮去了。
毕竟她心里存着侥幸之心,觉得那要公断的当官的大人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破绽的,不想到了开封府衙,碰到了断案如神的包青天,几个来回就让她的拙劣伎俩现形了。
在马氏招供之后,包拯即刻派人去把赵氏给逮捕归案。
赵氏被开封府的衙差押着到了公堂之上,见到了马氏,又听了马氏的供词,便也招了。
她说她这也是过年回娘家去听了爹娘的抱怨,这才对送种生的喜二郎起了报复之心。恰好喜二郎最近推销他的种生,来到了文家小脚店,她就答应了喜二郎送货,接着想出了这个主意,想要讹诈喜二郎一笔钱财替爹娘出气,于是就找马氏帮忙了……
这个赵氏也是油滑,在公堂上招供,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供出她弟弟赵三郎。
说起来,还不是赵三郎前段儿日子找到她,拿出三贯钱来,请她这当姐的帮忙整那个喜二郎,要断喜二郎的财路。怎么样断喜二郎的财路,也是她弟弟说的法子。在这之前,赵氏虽然也因为爹娘抱怨过喜二郎,也气那喜二郎让赵家丢脸折钱,可却没有产生过要动手报复的念头。直到赵三郎拿了三贯钱来,又说了怎么报复喜二郎的法子,她才动了心。
她接钱的时候也问了赵三郎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因她晓得其弟根本不可能有钱,赵三郎说这是另外一个也恨喜二郎的人给的自己的钱,至于那个人是谁,赵三郎却没有说。估计赵三郎不想让其姐知道实际上梁三郎给了他五贯钱,他拿起来两贯,只给了三贯钱给其姐办事。
赵氏收下了三贯钱,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夫文大郎,只因为她那个丈夫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要是晓得了,断不会同意做这件事情的。她自己后来找了几个常来她这店里吃饭的闲汉,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让他们第二日帮着马氏拦住喜二郎,并且把他的牛车给砸了,事后,她会再请他们吃一顿儿。
她想的是不但要讹诈喜二郎的钱,还要坏他的名声,砸了他的牛车,把喜二郎送的种生有毒的话给传出去,以后让别家的脚店再也不敢要他送的种生。哪里晓得跟着喜二郎一起的那黑脸男子十分凶悍,她请的那几个帮手竟然近不了身,最后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脸汉子将牛车赶走了。非但如此,跟着那喜二郎的一个半大孩子也是非常滑头,说动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推着马氏和那喜二郎往开封府衙去。
他们一去开封府衙,赵氏心里就打起了鼓,觉得怕是要出事,后面开封府衙的衙差果然来了,找了她问话,还去了马氏家里。再后来,又来了几个衙差,不客气地将她押去了开封府衙。她的官人文大郎看到这些衙差,吓得躲到了一边,见她被带走也不敢吱声儿。赵氏想,出了这事儿,不定她那个胆小怕事的官人还想要休妻呢,她此刻可是后悔死了接了弟弟赵三郎的钱,还有听了他的蛊惑做出了这种蠢事……
包拯审明了案情,当庭宣判,赵氏和马氏合谋意图讹诈喜二郎的钱财,虽然未遂,然而为了惩戒此种恶行,赵氏和马氏各杖二十,罚金各两贯,作为对喜二郎的补偿。
顺娘在底下听了宣判,当然是各种称颂包拯,说他是一心为民的父母官,是青天大老爷,包青天的称号再合适不过了等等。
堂上的衙差当即把赵氏和马氏拖下去打了二十杖,打得两个妇人呼痛连连,另有衙差去执行罚款。
不多会儿,赵氏和马氏的官人来了,缴纳了罚金,把被打得已经不能走路的两个妇人背了下去,包拯则是让衙差把四贯钱交给顺娘,接着宣布此案终结。
顺娘拿了钱,再向堂上那位大名鼎鼎的包青天致谢了,这才退了下去。
到了开封府衙外,石头,谢乙等人都涌了过来,把她给围住,各个脸上都有喜色。
顺娘为了感谢今日黑娃和石头相帮,就一人给了他们一贯钱作为酬谢,至于岳父等人,则是说明日她会办上一桌好宴席,好酒好菜备下,请谢乙等人吃酒。
众人各个欢喜,在回杨柳镇的路上,顺娘告诉谢乙等人,其实就算包青天今日不能明断此案,她也有法子为自己洗刷清白。
大家好奇,就问顺娘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给自己洗涮清白。
顺娘说早在十几日之前,她就把自己送豆芽去的那些脚店都编了号,往这些编了号的脚店送多少斤豆芽也记载在册,以及自打黑娃做了她的帮手之后,她都是一早起来就按照编号把豆芽称好再捆扎起来,然后称豆芽的时候她会特意留下十几根来放在一边,这样一来她按照编号送去的每一家店的豆芽,家里都有相应的十来根留底。若是有人拿她送去的豆芽做文章,她就会拿出留底的豆芽来为自己证明清白。
这么一说,黑娃也恍然大悟了,说怪不得每天早晨去送豆芽,都会看见另外一筐子用细线捆起来的挂有写有数字的小木牌子的豆芽了。原来这是顺娘留的底。基本上这些留底的豆芽都会放置五天左右,直到烂掉才会倒掉。为了这些倒掉的豆芽,刘氏不少说顺娘浪费,黑娃也百思不得其解,顺娘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可算明白了,不由得朝顺娘竖起了大拇指。
谢乙就问顺娘,方才在公堂之上,她为何不直接拿出自己的证据,反而要等着包拯派衙差去调查呢。
顺娘笑:“当然是为了成全包大人的美名啊,他可是包青天,这种小案子肯定难不倒他,我又何必显露自己的能耐呢?你们看,后面是不是没有难道包大人吗?”
这下子,连谢乙都向顺娘竖起了大拇指,说她心思细腻,还通世道人情,这给种生留底的做法太好了,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无论何时都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卖这些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要格外仔细。相比顺娘,他就粗心大意多了,看来以后他卖肉也得多费点儿心思了。
顺娘谦虚地说,这都是谢二娘启发她的,要赞还是要多赞一赞谢二娘。
谢乙听了,那是更高兴了,拍着顺娘的肩膀说自己就是女儿就是贤惠,顺娘可找着好媳妇儿了。
众人到了杨柳镇时天都黑透了,牛车赶进谢家后院的时候,谢二娘最先跑过去。吴氏带着儿子,齐氏抱着慧儿,刘氏牵着可成,都围过来了。
顺娘才从牛车上跳下来,已经有两个人过来抱住了她,一个是她娘,一个是谢二娘,两个人都哭了。
刘氏说她真担心顺娘吃官司坐牢,谢二娘则是说顺娘回来就好了,不然自己明天说什么一定要进城见她。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看我头发丝都没少一根。”顺娘拍着她们两个的背说。
吴氏则是在一旁问这一回这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啊。
谢乙道:“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吴氏:“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