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温柔-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奈之中,她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吸引力,是不是变弱了,还是说,她的小宣想起了谁?所以即使面对着自己,她也可以自然地走神?
“啊?哦,是。”
覃宣脸上漾起一抹红。
江离鹤看了她一眼,正欲开口,舞蹈室的门却砰一声开了。
覃宣也循声望去。
李沉黛一脸悲愤的打开门,看到齐刷刷向她望过来的二人时,表情凝固了。
有一瞬间的喜出望外,但很快被她用超常发挥的巅峰演技压了下去,她的面色变得很沉静。
“江老师,原来是您回来了,覃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沉黛内心窃喜,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她压抑着几乎疯狂上扬的嘴角,转身出门。
“等等。”
江离鹤挑眉,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嗯?”李沉黛停下脚步。
“帮我们带上门,谢谢。”
“没问题!”李沉黛在心里大喊。
“好的,江老师,你们继续。”李沉黛关上门,锁咯噔一声嵌进门框里,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沉黛无声的尖叫,看看她看见了什么!
江离鹤一脸宠溺地看着脸红的覃宣,而覃宣正在与江离鹤对视,两人坐在一起,中间还欲盖弥彰地放了一个剧本。
江老师终于要弯了!
李沉黛心想。
她作为宣鹤圈大粉头,深刻明白作为一个冷圈袁隆平的辛酸不易,现在正主发糖,她几欲尖叫。
“快搞到真的了。”抱着这个想法,李沉黛就在舞蹈室门外坐下了。
免得有人来打扰,她这么想着。
舞蹈室内重归平静,两人并没有被这一小小的插曲影响太多。
“剧本熟悉吗?”江离鹤问道。
“大致背过了。”覃宣点头。
“好,时间不等人,我们可以开始对戏了,不过在对戏之前,我还要简单说两句。”
覃宣眼睁睁看着江离鹤变得老干部起来,仿佛她是真正的老师,在教育这她这个不成器的学生,正拿着戒尺:我简单说两句。
“好,您说。”覃宣略想笑。
“演戏其实也是一门艺术,世界上哪里有一门艺术不要付诸感情的呢?我们只要不太过沉溺于悲伤,不一味地满足于欣喜就好,所以在演戏时,必须要找寻自己跟角色相同的地方,必须要产生共情。”
也就是说,覃宣必须要用自己的情绪,来演公孙沁这一角色。
所有花里胡哨的演戏技巧都没有用,饱满的情绪才是最基本的东西。
“好,我已经……准备好了。”
覃宣狠下了心。
就如江离鹤说的,她必须要面对。
江离鹤有一些不放心她,又说了更多的话:“我的养母……她是一名女军人,她很爱拉小提琴,在我时间并不长的童年里,她给了像我真正母亲一般的爱,所以我学习的唯一一门乐器就是小提琴,当时,我想讨好她,让她高兴一点。”
“江老师……”
“可是我才学了没多久,连一首曲子都不拉的时候,她就走了。这件事一直是我的遗憾,我经常想起她的时候,就会深深地自责。也是到了后来我才明白,当我愿意去为她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我养母她就很欣慰了,所以,你的妈妈也是一样,你不要再自责了。”
覃宣别过脸,望着窗外的黑夜。
江离鹤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等她再次转过来的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好,我们开始吧。”
江离鹤清了清喉咙,音调一变:“妃公孙氏,才学兼备,恭顺谦良,助皇后宫诃协理六宫,在前朝,亦可享亲王礼遇……”
江离鹤脱稿与她对戏。
覃宣也早已放下手中剧本,她在脑海里打开了以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午后,她得知妈妈生病的消息,急匆匆推门走进了卧室,两年未见,在她记忆里美丽异常的女人,躺在床上,头发都掉光了。
她修长美丽、曾经做过无数舞蹈动作的左臂无力地耷拉着,再也提不起来了。
覃宣并没有如何地声嘶力竭,她只是呆呆地站着,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只是仔细看会发现,她双目呆滞,眼里的神采都破碎了。
江离鹤知道她入戏了。
看着覃宣的样子,她的胸口亦抽疼起来。
“您……不要说傻话。”
“不早了,天色这么暗了呀,沁儿,给朕多点几盏灯,朕要等她回来。”
江离鹤低低说道。
覃宣做了个回望的动作,看着满殿亮起的烛灯,宛如白昼。此时的李玉堂已是人之将死,他的眼睛暗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看不见光亮。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片刻。”
“不对。”
江离鹤出言打断她。
“嗯?不对吗?”覃宣接过江离鹤带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脸上泪水,泪眼朦胧地望向她。
这一刻仿佛有人在江离鹤心里撞钟,她眨了眨眼:
“不对,你这一句台词很有问题。这时候公孙沁话里不应该是这样外露的感情,而是最平淡,最隐忍的。”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片刻。这样吗?”
覃宣换了一种语气念了一遍。
江离鹤摇头:“你想想看,公孙沁跟李婉公主已经都知道李皇大限将至,所以公孙沁此时的语气,只能是最为平淡的,她不忍心让李皇知道屋内其实并不暗,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很平常,但其实平常的语气下,又包含了很多东西。”
覃宣试着去理解,去感受这种不可言传的感觉。
“李皇是你最爱的人,你在演戏时,一定要把他,当作你……最爱的人。”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
“不对,陛下这里念得快了。”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
“不对,再来。”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一下。”
“重来。”
……
覃宣一遍遍地念着台词,江离鹤逐字逐句认真听,外面的夜空起风了,舞蹈室里的时针滴答滴答地振。
她们两人恍然不知。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
所以人啊,这一辈子,一定一定要找自己最爱的人。
江离鹤背靠座椅,目光专注。
覃宣试了一遍又一遍,都不对,每当她有点急躁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看见江离鹤平静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这种神情让覃宣有勇气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一句台词,她也开始慢慢理解剧中的感情,跟公孙沁产生了共鸣。
她的情绪如潮水一般,逐渐升高。
舞蹈室内仿佛不再是舞蹈室,而是那个点满了灯的大殿。
她最爱的人躺在床上,即将离开她,而她自己无能为力,只能骗他去点灯。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一下。”
很平淡的语调,末字里,却藏着轻颤的尾音。她的情绪如潮水,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岸。话音落后,覃宣的眼泪自然而然夺眶而出,从脸颊流下,滴落到舞蹈室白橡木色地板上。
啪嗒一声,几乎不可闻。
“很好。”江离鹤点头。
覃宣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过了好一阵儿,公孙沁的情绪才从她身上剥离。
江离鹤定定看着她。
“接下来的戏基本上就没有大问题了,明天开始剧组的戏都是我们的了,你知道了吗?”
“宫诃为什么不回来?”
覃宣没有正面回答江离鹤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作为公孙沁,她一直难以理解,宫诃为什么不回来。
这也是她们两位主演,第一次谈论起这两个角色。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江离鹤一笑,看着覃宣向公孙沁一般质问她,她有点愉悦,“我刚刚也才刚想清楚,宫诃并非不想见李玉堂最后一面,只是她也在犹豫,她犹豫的时间太久,在她的犹豫中,李玉堂去世了。”
“知道了。”
覃宣应了一声。其实对于宫诃这个人物的理解,覃宣并不会比江离鹤差很多,刚刚她那样质问她,只是因为情绪到了。
她在剧中公孙沁的情绪中,而这个时候的公孙沁,正在极端地记恨着宫诃的冷漠无情,对宫诃没有回宫的事耿耿于怀。
“时间很晚了,今天好好休息,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眼皮也有一点肿。”
“是吗?!”覃宣下意识去找镜子。
江离鹤轻笑了一声,眼神戏谑:“我有点累了,我要回去了。”
覃宣原地石化,一动不动。
江离鹤刚刚居然捉弄她?
生气!
不过她快速扫开这些情绪,有些不确定地问她:“可以了吗?一遍真的可以了吗?”
“没问题的,这不是简单的质变量变关系,话说回来,你还想来几遍?”江离鹤转过头来看着呆愣的覃宣,眼里盛着满满的怜意,“我会心疼的。”
覃宣心里砰地炸开。
“我先走了。”
江离鹤脱下舞蹈鞋,拿起自己的衬衫与外裤,往门口看了一眼。
而后她身上温良谦和有耐心的柔和气息消失不见,踩着高跟鞋高贵冷艳地走了。
第26章 小情绪
等到覃宣心绪稳定下来; 慢慢走出门,正好看见门口睡着的李沉黛。
夜色很晚了; 她就蹲在这里睡着了,就像是为了特意等着自己; 然后等了太久; 太累; 不受控制入睡了。
覃宣有点无奈,同时她在心里深深地疑惑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她不像坏人; 对自己也没有别的心思,那么她接近自己到底是干什么呢?
覃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轻轻推了推她,李沉黛终于醒了。
“你之前找我什么事?”覃宣问她。
“额……”李沉黛脸上还带着睡着之后靠在衣服上所压出的红痕,她额了好一会儿,没额出个所以然来,直到覃宣的耐心磨光率先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葡萄抱到床上,打开手机来看,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犹豫再三; 她还是点开江离鹤的对话框; 发送信息:
【谢谢您的指导。】
【晚安。】
非常礼貌梳理的话,界定的关系也只在朋友、前辈之间,可覃宣还发了一句晚安; 只限于亲密的人。
对于江离鹤,她有着不甚明了的复杂情绪。
既想接近,又怕自己会像以前一样。
人们常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那她真是太不合格了,她就像在深渊边上翩翩起舞,而江离鹤就是深渊,吸引着她,她却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没有自信。
所以没有等到江离鹤的回复,她就熄灭了手机屏幕。
葡萄见她放下手机,旋即充满灵性地钻进她的怀抱,覃宣嗤笑一声,抱着它睡着了。
第二天,覃宣很早很早就去了剧组。
她没有吃早饭,一个人酝酿情绪,把情绪调整到了昨晚最饱满的状态。
除了导演之外的工作人员都很担心她的状态,因为主要人物频频NG,剧组的工作进度大大延缓,所有人都压力不小,就连李辞导演都怀疑覃宣究竟能不能迈过这道坎。
所有人都等待着覃宣出场。
覃宣穿着黑色对襟,白色长裙走出休息室,一步一步走进片场,脚边的流苏边随着她的步伐而一摆一动。
在剧组里,她是公认的不上镜,哪怕在镜头中她已经美到让人惊叹,但见过她本人的剧组人员还是觉得镜头里的她少了点什么。
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气韵。
她出现的那一刻,李辞导演恍惚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覃宣扮相无可挑剔,却也只是覃宣,今天的覃宣一出现,李辞导演就几乎认出了她是谁。
不是覃宣,是公孙沁本人。
果然,开机半小时后,李皇驾崩的戏就已经拍完。
覃宣情绪饱满,收放自如,仿佛一夜之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会演戏了。
李辞导演只能把她的进步归功于天赋。
“可以啊小覃!开窍了开窍了!还能继续吗?”
烈日炎炎,覃宣内搭的白色打底已经被汗水浸透,听到李辞导演问她的这句话,江离鹤也看了过来。
江离鹤正准备开口休息一下,覃宣已经镇定回复道:“继续。”
演员们重新穿上厚重冗长的冬装,在宫殿台阶上依次排开。
鼓风机吹起声势浩大的吹着逼真的人造雪花,如果忽略令人窒息的高温,那么这里就是李皇驾崩的那年冬天,西北风猎猎作响,鹅毛大雪遮天蔽日。
李皇盛年驾崩,举国哀悼,满宫白绫。
所有妃子皆缟素,在长阶上一字排开,为首的是匆忙从宫外赶回来的宫诃,次之是公孙沁。
“一拜——”
“再拜——”
公孙沁面容憔悴,泪滴将落未落,眼神黯淡。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