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重生之佞臣-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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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寂一下子便蔫吧吧的了:“一起去不行么?浴殿的池子可大了,你若害羞,咱两可以分在两头洗。”
卫初宴美目一瞪:“你去不去,你若不去等下我去了,你不要又找借口跑去浴殿。”
赵寂心中一酥,更是赖着不想一个人去了:“我是你的帝王,我的命令你不能违背。”
卫初宴给她这无赖又霸道的模样气笑了:“哪有帝王和臣子搅在一起的?你若拿身份压我,我这便出宫去了,日后也不要再同我在一起。”
她刚刚被弄过,此刻气息还有些不稳,生起气来眼儿发红,反而流露出一种极少见的媚态,赵寂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仍然还是权衡了一番,最终妥协道:“那,你去别个池子中便好,我保证我不去偷看你。”
看看,原本还想偷看的!卫初宴给她这自揭老底的行为逗的一笑,点了点头,这样的深夜,寝宫外都是些绝对的心腹,她没有白日那般讲究尊卑,很放松地走在了前边。赵寂跟在后边,见她轻车熟路的,仿佛对一切都很熟悉,心中略微一紧。
甘露殿建成不久,在此之前,除了主寝殿,赵寂可以肯定卫初宴从未踏足过其他地方,但是她此刻在宫中走来走去,对四周的熟悉程度,竟远远地超过了她这个甘露殿的主人。
那个梦果真很神。
而赵寂转念又想到,即便是在梦里见过,但也不是每个外臣都有随意进出帝王寝宫的权力的,思及此处,她给梗了一下。
她忽然想拉住卫初宴命令她,让她不准再想梦里那个赵寂了。
可她又想到先前“大度”让卫初宴心中偶尔有火焰的也是自己,顿时想甩自己一耳光。
卫初宴不知道自己习惯性的行为又令那只占有欲极强的奶狗狠狠醋了一回,她走到一个小点的池子旁站住,示意赵寂继续往里走。赵寂深深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的很知道这浴殿的构造,心里又难受了一下。
然后她想到先前接吻时卫初宴熟练的技巧。。。。。。若非她现在是帝王了,若非她现在不那么动不动便向在卫初宴面前撒娇了,她定然会哭出来的。
好气,那个卫初宴梦里的妖精,她怎么这么讨厌啊,趁着她还没长大,便在梦里勾引了卫初宴了。
气鼓鼓地跳进水池中,两手忍不住在池面用力拍了拍,溅起一阵巨大的水花。她这边的动静太响了,甚至引得远处的卫初宴疑惑地望了过来,而后,卫初宴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大了还喜欢玩水,果真是孩子心性。
但是随即,卫初宴又想到这个“孩子心性”的人方才对她所做的事情,顿时捂住脸,低低叹息起来。
其实。。。。。。也不小了吧?
她有些庆幸赵寂还未到发情期,否则方才那样的情形下,她定是忍不住会对赵寂做些什么的。
也许是想到了卫初宴梦中的赵寂的关系,这天夜里,窝在卫初宴怀中睡觉的年轻帝王又梦到了她曾经所看到的那个赵寂。
这次的场景要繁华许多,是赵寂所熟悉的长安城,时间可能要比那个梦的结尾要早很多,至少梦里的这个赵寂,好似比赵寂自己还要小一点。
哦,她还没即位。
赵寂跟着她的视角一直走,一路上不知道骂了多少声“妖精”、“不要脸”、“小偷”,但那个赵寂什么也听不到,她过着自己的生活。
文课、武课,其中包括骑射、礼科、乐科、数科、书科。。。。。。原本赵寂以为她学习还算刻苦,但与这个梦里的赵寂比起来,她不由沉默了。
论起刻苦程度,她不如梦里的这个赵寂,这个人仿佛每一天都在拼命,拼命地学、拼命地练,她们其实是一般的聪慧,但赵寂渐渐看出来了,她比这个梦里的赵寂要少了几分危机感,于是在梦中人拼命的时候,她虽然也认真、努力,但终究是比不过一个不把自己当人用的人的。
但她与这个赵寂最不同的一点,还是这个赵寂的身边没有卫初宴。
这是很令赵寂在意的一点,她想到先前卫初宴说过的,明白此刻卫初宴应当还未和赵寂认识,她也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既然两个梦的结局是重叠的,那么,她所看到的,是否就是卫初宴在梦里经历的呢?
那么,她一直看下去,是不是就能看到卫初宴出现,看到她和这个小妖精究竟和卫初宴有过一段什么样的过往呢?
她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只是看到梦里赵寂即将登基,梦便醒了。
梦里的争储过程要血腥一些,她原先觉得卫初宴的手段凌厉,但是原来,比起梦里的自己,卫初宴真的不算什么。
她也知道梦里的自己为何会是那样一副心狠手辣的性子,正因为知道,所以她骂不起来,和先前那个梦结束时一样,她同情那个自己。
也同时,有了很强烈的危机感。梦中人那么的优秀,而她却还缩在母妃和卫初宴的羽翼之下,这样,她真的是个合格的帝王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分离
时间紧迫; 第二日自宫中出来; 卫初宴便去了北军军营挑选此次要带去南疆的人; 另外; 北军平日里负责长安守卫,她这一走,北军也不能闲下,赵寂又不愿改派新统领; 便由她指定了副手来负责相关事宜。
挑选过程悄无声息的,最后被卫初宴带走的这批人自南疆回来后,会变成卫初宴的真正亲随,将是她的一大助力。赵寂恐怕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事情; 特意跟她说了; 让她莫要以市井气做标准; 要选些真正的好苗子,若是家境好些的,便更好了。
这些都是卫初宴用得着的。
卫初宴知道赵寂在给自己揽权; 思及日后她们君臣所要面对的; 她并未推辞; 赵寂还扔了十名羽林卫给她; 羽林卫和南军北军都不同,因是负责皇宫的守卫,因此常由勋爵世家子弟担任,赵寂送人看似随意,但私下里必定是仔细权衡过的; 卫初宴看了,其中甚至有一名国公家的嫡女。
“怎的不多睡会?”
临行前,天还未亮的时候,卫初宴带着人马低调地在宫城外等贵妃。帝王也已起来了,穿了件褐色袍服,披着件着宽大斗篷,在宫门外给母妃送行。虽然给斗篷遮住了身形与面貌,但卫初宴仍是一眼便将人认出来了,她等到赵寂跟贵妃说完话,走过去给她整了整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斗篷,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
“多睡会,便不能多看看你了。你这便要走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赵寂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下。贵妃在马车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两人还腻着,感慨着放下了车帘。
这样的炽热而又黏腻的感情,以前她也曾有过的,可惜她所托非人。
“我很快便会回来的,带着痊愈的娘娘。”
“不要图快,要顾着自己的安全。我听说南疆多毒物,你们此行,虽有太医随行,但自己仍要注意着才好。”赵寂虽然恨不得卫初宴今日去明日便回,但对于她来说,母妃和卫初宴的安危始终才是最重要的。
卫初宴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我知道的。你自己一个人在宫中,又将要有发情期了,要注意别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也莫要总和大臣辩论,你此刻还未亲政,和他们强辩,也只是自己找气受。还有,莫要太过担心我们,你知道的,这世上能伤我的人没有,能伤我的毒也并不多。”
前世中了见血封喉的毒,也只是让她的资质受损,即便苗疆多毒物,她也并不是多么害怕。
况且她带了太医,也带了许多的珍药去。
“我知道的。还有啊,你在路上不能多看别的女人,男人也不行!”赵寂用力拉住了她的衣角。
“好,不看,谁我都不看。”
赵寂满意了,自怀中掏出一个香囊,塞到卫初宴手里:“我听说在民间,若是夫郞或是妻主远行,家中的妻子都会给信物,以示陪伴。你虽合该是我的妻子,但如今远行的是你,因此我也要送你信我。呐,蝴蝶香囊,里边是制好的桃花香,你戴着它,就像是蝴蝶时时刻刻陪着你一样。”
卫初宴将之凑到鼻尖嗅了嗅,果真闻到了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香,其实是很喜欢的,但是她想到方才赵寂关于“妻主”、“妻子”的论调,又忍不住想逗她。她佯装认真地看了看那香囊的制式,笑道:“可是我听说,一般这样的物什都是做妻子的自己做的,你拿宫廷绣娘做的香囊来赠我,样式是精致无匹的,但是这其中所蕴含的心意,该是你的,还是她们的呢?”
卫初宴的话将赵寂问住了,她哪里学过针线活?也从未想过要去学这个。卫初宴一问,她失落起来,劈手去夺香囊:“那你还我。”
卫初宴哪里肯还她?她本就是想转移一下赵寂的注意力,令她不要太过伤心而已。此刻看她这样,心里怜惜更甚:“我喜欢的。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喜欢了。这是你亲手赠我的,自然也算是你的信物,我合该日日带在身上。”她见赵寂灿笑起来,捏了捏帝王金贵的脸,滑腻在指尖一闪而过:“不过你方才说到了蝴蝶。蝴蝶?是哪只蝴蝶?”
赵寂脸上笑意一滞,用力一踩她的靴尖:“你还想有多少只蝴蝶?”
脚尖一疼,卫初宴看一眼远处各自忙碌的人,忽然拦腰将赵寂抱起来,抱到了转角的墙后:“只一只,只有一只。”
她露出一个纯美的笑容:“只有你。”
赵寂被这个冷淡的人忽然说出的情话撩拨的不行,勾住她的脖子便亲了上去,难舍难分地吻了一会儿,那边传来贵妃的咳嗽声,赵寂这才恋恋不舍地和卫初宴分开。
“快走吧,等下上朝的大臣们便要陆续经过这里了。”
赵寂虽然不舍,也只能催她走,卫初宴点点头,又用力抱了一下心上人,赵寂的脸蛋贴在卫初宴的青色深衣上,感觉自己要陷进卫初宴心里。
抱完这一下,赵寂站在宫墙尾,看着那道窈窕清逸的人影上了马,不多时,带着接近百人的人马,慢慢消失在了视线里。
她低下头,踢了踢石子,想踢开那突然而来的失落感,这时暗处候着的侍卫提醒她:“陛下,宫外不是很安全。”
她收敛了孩气,威严一点头,穿过高高的红色宫门,不远处便停着天子辇驾,许多人恭恭敬敬地垂头等她,她坐上去,队伍渐渐走过一道道宫门,她忽然对旁边随行的新任中常侍高沐恩道:“去找几个手艺精巧的绣娘,让她们每日傍晚去甘露殿绣一个时辰。”
高沐恩不知主子为何忽然又对绣娘的绣活感兴趣了,他应下这件事,看看天色,又问新帝:“陛下是否要再回甘露殿小憩一会?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呢。”
原本早朝的时辰便早,帝王要早起整理仪表,就更是得起早,比之赵寂监国那会儿还要复杂。即位这些天,赵寂总也不太适应。
原本这样的提议是很合赵寂的心意的,但她望着四周巍峨的宫墙,想到梦里那个自己拼命的模样,便摇了头:“不了,直接去未央宫罢。搬些该给我看的书过去,我在那里看。”
她说罢,揉了揉眉心,想到那个刚刚与她分别的人,在心中默念,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卫婉儿知道今日是女儿出远门的日子,也早早的起来了,想去城门再送送女儿,却被夫婿拉住了:“她们这样的差使,恐是天没亮便出城了,你此刻去城门,也见不着宴儿。不若还是好好待在家中,照顾好自己身子,这样,女儿在外才能安心。”
卫婉儿依偎在李源怀中,眼眶红红道:“宴儿一直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在长安有了起色,却偏生又被陛下派去做个什么秘密差使,陛下不是向来很器重她吗,怎的也舍得她远行!”
李源目光深邃地望着浮鱼肚白的天空,深沉道:“也许便是因为器重,才将差使交到宴儿手里的罢。”
两夫妻说着话,有下人通报道:“老爷、夫人,二小姐来了。”
这里的二小姐便是指的唐棠了。她自与卫家夫妇结了干亲后,便时常过来陪伴干爹干娘,此时一听到她过来,卫婉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源在旁松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瞎子
晏丰二年春; 草长与莺飞。
新帝即位将满两年; 大齐海清河晏; 物阜民丰; 于是改元“晏丰”,以示王朝之兴。
其中更深层的东西,除去选定这一年号的帝王本人以外,再没人知道了。
晏; 宴。
卫初宴,你在……哪里啊
在即位的第三个年头,人们欢欣迎春之时,以雷霆之势接连处置了几位分管不同职司的老臣、带出一片纠连在一起的党羽后; 将满十七岁的新帝赵寂终于自三公手中接过了权柄——至少是明面上的权柄——真正开始了治国理政的道路。
经历过年初的腥风血雨; 朝中再无人敢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