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墓情-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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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努努嘴:“那你就心甘情愿那么帮他?”
李子月神秘地一笑:“你听过老虎与猫的故事么?老虎拜猫为师,将猫的本事都学会了,然后就要吃猫。猫只好逃上了树,老虎上不去树,猫才捡了一命,原来猫没教老虎爬树。所以做事一定是要给自己留个后路的。”
“那你留了什么后路?”
李子月将卢晓从一块石头上抱下来,拍拍手道:“后路谈不上,不过……我可以让他一直觉得需要我的帮忙,又或者……”
“或者什么?”
李子月舔舔嘴唇:“没什么,总之到了墓里,那就是我的天下。”
她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诈和阴狠。卢晓一凛,顿时明白,如果龙二真的露出什么害人之心,李子月就要让龙二这伙人一个不留全陷在墓里,但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墓里的情况。
只不过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是柳卓,她跟了李子月那么久,她的一举一动,柳卓应该都能料想个七八分。
忽然李子月腰间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子月停住脚步,摘下了腰间对讲机。
绿色的灯一闪一闪地,里面咝咝拉拉响个不停。
李子月环视一周,每个人都在,幺大柱也在皱眉看自己的对讲机,又疑惑地看看李子月,摊摊手表示他那边并没有异常情况。
她并没有在意,觉得可能是手机影响了对讲机的信号,于是她将手机换了一边口袋,将对讲机别回了腰间,刚走了两步,忽然吱吱嘎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继而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传了出来:
“……杀了她……”
李子月猛地停住脚步,静静地站了几秒,声音并没有继续传出,咝咝拉拉的声音也忽然不见了。她重新拿出对讲机,忽然发现他的频段不在八频,而在十三频。
卢晓看了一眼,整个心都揪住了,为什么她的对讲机莫名其妙跳到十三频了?为什么十三频会有人?而且,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
李子月冷着脸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将对讲机朝向各种不同的方位,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再传出,就好像刚才有一个没有身形的人,偷偷地将她的对讲机调节至十三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忽然消失了。
这是闹鬼了么?
此时三姨奶奶却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啥,昨天我玩了某个对讲机,可能胡乱调了某个频段……”
李子月并不奇怪对讲机的频段,在爬山的磕磕拌拌中,随时有可能因为误操作切换了频段。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频段会有人。如果不是巧合刚好有人在这个频段,那么就是……
她猛地惊觉有人可能跟踪他们。还好她刚才没有把话说穿,不然可就坏了。刚才那句“杀了他”,前前后后都听不清,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杀谁,如果这人是龙二的人而不是偶然的过客,那么这个“她”有八成的可能是说自己。
李子月又仔细地听了听对讲机,按开了讲话按钮,轻轻地吹了一下,没有回应。
“狒狒,这个对讲机的范围是多少?”
“市区五百米左右,郊区大概三公里,没有阻挡的情况下。在这大概是一公里左右。”
李子月点点头,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几个跟踪的人应该离开了。刚才的断断续续,说明他们已经在信号的边沿。
“多带一个对讲机,狒狒,拿上耳机,监听第十三频段。”
卢晓吸吸鼻子:“我觉得不怎么安全,你能监听别人,别人就能监听你。”
李子月叹了口气:“我是纯救命用的,你觉得我会用笨到用对讲机传达秘密信息?”不过她想了一想,还是对大家说:
“如果你们发现有其他信号进来八频段,立刻切换到这个频道,懂了么?”
她伸出三根手指,默默地放在了胸前飞快地闪了一下,眼神谨慎地瞟了瞟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雪平原,只有一条公路穿插其中,有零星的车辆驶来驶去。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都是一脸认真。
60五十九、冲煞
李子月故意缓了一缓;等回到旅店一番拾掇后,确认一切妥当了,这才慢吞吞地通知了龙二,将具体的经纬度和周边环境详细说了一番。几乎是她刚刚放下电话准备出门;龙二已经派人到了;让李子月大吃一惊。转念一想这样也对;龙二人手那么多;肯定是分散在县城附近各处;零星几个近的先到,也没什么好吃惊。果然,那边通知墓葬附近有个村子,要他们一行人立刻去村中集合;正是高老庄。
当李子月以二十迈的龟速开到高老庄;对面二十多人已经围成了一群,龙二气急败坏:
“你怎么这么慢!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李子月嘻嘻一笑:“迷路了,在山上看得挺好,下地一走,这穷乡僻壤的,谁找得到?”
龙二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李子月会迷路,打死他一百遍也不可能信,她这明显是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实际上李子月在山上看景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上说自己是刘云飞,手下已经联系上他了,但他现在在云南一个偏僻的地方,准备马上赶过来。只不过他要先坐火车到昆明,然后飞到长春,再坐车到扶余,一来二去,估计最快也要两天时间,叫她先拖一拖不要正面起冲突,保护好自己。
李子月心想,最好是两天不要下墓,免得在墓里出什么事,但这也只是想想,以龙二的作风,她要是拖得久了,二十多人押着她们也得下墓。若是她自己的队伍也就拼拼算了,现在多了实战经验约等于零的卢晓,更可怕的是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姨奶奶。和人真打起来,自己身处险境,哪有功夫保护这两位?所以她使出了拖字诀,在任何小事上都要拖一拖,挤出一分钟是一分钟,纵然不可能让龙二真的两天不动窝,也起码延长时间。
龙二见李子月一脸坦然,不好说什么,只得咳了一声:
“那片树林我派人问过了,村里人都说是鬼林子,进去就迷路。我手下去看了一眼,还真就没有路,所以我派人找向导去了,这么个村子,总得有进过林子的吧。”
李子月扬扬眉毛,看那意思不准备下车,两手抱着脑袋,将腿翘在了方向盘上,优哉游哉地说:
“不急,不急。”
卢晓哪里知道李子月的心思,看她这个样子,差点没笑出来,不过细细一想,李子月一反常态,准是心里有什么打算,于是也不多问,打开一个手机游戏递给李子月:
“子月,你帮我看看,这关我老是过不了,都研究一个小时了。”
李子月斜眼看了看她,微微一笑,真的研究起游戏来。
龙二气的鼻子都歪了,这李子月可真行,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这是徐庶见曹操,终身不设一谋么?
他点了根烟,面色不善地吸了一口,冷冷地瞥着李子月。李子月一直用余光看着龙二,虽然看似玩手机的样子,其实那游戏里的主角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十分钟后,她忽然探出头来:
“二爷,你也别急了,火烧火燎的干嘛啊。我算了日子,今儿不宜倒斗。”
“狗屁!”龙二骂道:“你会算日子,我还会看黄历呢,今儿明明宜动土宜安葬,你骗鬼啊?”
李子月心里咯噔一声,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说二爷,这可不能看黄历,黄历上可没有倒斗这么件事。而且,黄历是活人看的,咱们这一遭是和死人打交道,你得反着看才行。”
她胡乱说了一通,没想到还真让龙二眼中透出一丝迷惑来,他看了看旁边一对双胞胎兄弟,咬了咬牙:
“胡说八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哪次黄历看对了?这不还是好好的么?”
李子月摇了摇头:“二爷,你仔细想想,你倒过的斗,是不是要么二进宫,要么伤个人死个人的?”
龙二没有说话,但李子月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来自己说对了。其实她这是纯属按照经验瞎蒙,因为一般来说,容易倒的斗,基本上在千万年的岁月中,早就被人倒光了,二进宫是常事,而难倒的斗,死个把人更是常事,尤其是龙二这一群不懂奇门术数的乌合之众。
“那你说,什么时候倒斗?”龙二还真被唬得一愣。
李子月装模作样掐指一算:“两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正好是吉时。”
龙二闻言更加恼火:“两天?你怎么不说两个月呢?别啰嗦了,向导一来,马上下墓,把你那些什么狗屁讲究都放一放,要有一个不字,我就用枪口顶着你脑袋下去,你看我敢不敢。”
他的反应在李子月的意料之中,李子月接着说:“二爷啊,我这可不是为你好,我是为了我的安全。我们这一派,规矩可多得很,不像你们胡作非为惯了。与其死在墓里没个葬身之所,还不如你现在把我打死这,你看怎么样?”
“照你这么说,不等到两天之后,你是不肯走,是不是?”龙二冷笑着反问,身边一对双胞胎兄弟已经摸向腰间枪把。
李子月连忙做了个手势:“二爷,稍安勿躁,我也没这么说,你非要今天下地也罢,日子虽然不好,但是时辰可以选嘛。今夜子时是个好时辰,离现在八个小时。如果这样你还不同意,那么你还是开枪打死我吧,我从小就这么学的,臭脾气改不了。”
卢晓猫在椅背上,向后看着李贺几个,见李子月这神棍无赖样,她笑的全身都发抖,将嘴巴闷在椅背上防止露出声音来。而李贺几个也都忍俊不禁,只有费萌,在大围巾的遮挡下看不出表情来。
龙二非常不习惯李子月这个样子,一时间想不出对策来。李子月拿捏得确实很准,龙二这种人,手下人对他唯命是从,对手也都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确许久没接触过什么神棍和无赖,不懂得怎样打交道。然而他骨子里又迷信的很,这点从他查黄历就能看出来。李子月正好对症下药。
果然龙二哼了一声:“就依你,多一分钟也不等。”
李子月笑了笑,说了声风冷,便摇上了车窗。隔绝了外界,她的脸色骤然冷下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看表,心急如焚,救兵现在估计还没到昆明呢。
几个人在车里一直憋到晚上七点,途中吃了口柳卓送进来的盒饭。他们刚要闭目养神一下,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巨响,震得车警报都响了起来。众人忙跳下车,正好有个人从声音的方向跑过来,接着月色一看,是龙二身边的双胞胎之一。
“月姐。”他见李子月下车,停下来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张世忠,弟弟叫张世良。”
李子月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只手,迅速地缩了回来,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张世忠摸摸额头:“早些时候,二爷和找来的向导聊天,聊到什么鬼牢,二爷有兴趣,便带人去看了。他准备炸开看看,让我过来找你,怕万一炸出什么东西来,也好让你挑两样。看样子是已经炸了。”
李子月心中嘀咕,二爷有那么好心?分明是怕炸出什么奇怪的东西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才来找她。
若是这个张世忠不提,李子月几乎都要忘了这个鬼牢了,如今提起,又听说被炸开,心中顿觉不妙,慌忙告诉大家带上武器下车,只留下李贺和三姨奶奶照看着东西。
离鬼牢越近,卢晓便觉得越冷,刚开始还以为是车里空调吹多了,后来发现简直是透心的凉。她转头看看李子月,发现她的牙齿也有轻微的打颤,奇怪道:
“怎么这么冷?”
李子月只是回了句:“别说话,闭紧嘴巴。”
前方影影绰绰有一间庙宇一样的房屋,附近围了一大圈人,悉悉索索地说话声传了过来,众多村民闻声跑了过来,有怕的有骂的,更多的,还是好奇探头张望。
李子月一行挤在了人群里,没有贸然站到中间,趁着夜色先看了看情况。只见黑洞洞一个大坑在人群中央,底下深不见底,正有人将一条长绳垂入洞里,看样子准备下去看看。那彻骨的寒意就是从洞中散发出来的,似乎激得洞口的空气都有些扰动。李子月给大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出头,自己看起龙二一行来。这一看不要紧,叫她看见了一个人,那人正单独站在一旁,似乎有点害怕,不敢上前,但又止不住地好奇。李子月看清了他的脸,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那个被萨满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