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姐和覃太太那些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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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们是讲原则的,我钱花到了。我自己也办了一个,亲自认证过,完全没有问题。”
覃颜,“楚楚,你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当初我离开法国的时候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中间分开了三年多,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好笑吗?”
白楚,“很多东西变了,但我没变,你没变,这就足够了。我是很认真的请你跟我走,或者带我走,总之一起走。也请你认真思考后再回答我。手机备忘录里有时间和地点,我等你。等你用行动回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覃颜,“……”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覃颜自己的手机在响,是郦华亭打来的,之前约好出去吃午饭。
“你已经到了?这么快……等我……二十分钟吧,我这边,我这边现在堵车,对,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对,要不你先点菜,我一会就到。”胡乱地应付了一通,挂了电话,覃颜顺着衣柜滑坐在地板上怔怔发呆,三分钟后才跳起来,抓了一件千鸟格大衣,一条灰色的针织围巾,提起包就出门了,一边走一边穿大衣,到了电梯前又返回,把白楚的包拿到工作室的保险柜锁好,又再次的冲出家门。
锦隆酒店二楼,郦华亭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还看不到覃颜的影子,郦华亭忍不住朝楼下张望,正好看见覃颜那辆宝骏火箭一样冲了过来,“嗖”一个漂亮的飘移滑进空着的停车位,郦华亭眉毛飞了飞,这技术真给女司机长脸。
“不好意思,亭姐”,覃颜飞奔上楼,离着老远就开始道歉,“让你等这么久,我真是……哎,一言难尽。”觉得还是不解释好,解释的越多说的谎越多,良心会痛。
好在郦华亭也没有追问,视线落在覃颜的头发上,“怎么回事,一朝回到三年前了,个人觉得你还是留长发好看。”
覃颜坐下来,解下围巾,和包一起放在旁边的空座上,“剪短一点可以少消耗一点营养,现在光画图都不够用。”
郦华亭,“其实省院也就是听起来高大上一点,换我在你这个年纪,宁愿去小一点的建筑事务所,人少,一个人要做齐全套,锻炼人,钱也不少拿。省院分工细,流水线作业,管理又官僚化,在里面时间久了,能力没锻炼出来,人已经麻木了,每天只知道机械一样画图。”
覃颜苦笑,“我爸妈的愿望我做女儿的怎好辜负。哎,先做几年再说吧。”
郦华亭,“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比较空,要不要我替你跟阿姨和叔叔好好聊聊?”
覃颜诧异,“我以为你升了O会很忙。”
郦华亭,“辞职了。手续都办好了。”
覃颜差点跌掉下巴,“Y?!刚升官就辞职这是什么梗?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元城吗亭姐?”
郦华亭笑着拍了拍覃颜手,“淡定。我有充分的理由。”
覃颜,“……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多多留言啊,虽然我不喜欢回,但我喜欢看呀!(拍飞)
第36章
菜上齐了; 郦华亭拿起筷子; “吃吧。今天我请客。庆祝我辞职。顺便也庆祝一下我即将步入三十岁。”
覃颜笑; “其实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一出娘胎就不停奔跑; 最后一头撞进死神的怀抱,从起点到终点一条直线; 这样的人生想想也真是没意思。”
郦华亭也笑了,“你知道就好。”
覃颜; “独立、知性、优雅; 亭姐的三十岁我要是能拥有就好了。”
郦华亭; “提醒你一下,这句话有歧义。”
覃颜; “……?”
郦华亭夹一块虾仁递到覃颜唇前; 覃颜愣了一下,张嘴接下,嚼了嚼鲜嫩弹牙; 甘甜中透着丝丝清香。
郦华亭,“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一直大爱这家酒楼的碧螺虾仁。”
覃颜点点头; “好吃。不过我对外面的菜不感冒; 还是最喜欢吃我妈烧的菜。”
郦华亭; “说起来有一阵子没吃过阿姨烧的菜了,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就搬到城西跟阿姨和叔叔一起住,每天蹭三顿饭吃。”
城西临湖别墅; 离湖岸不到一里路,带一个大花园,首付二百多万,其中郦华亭借了九十万,没有利息,但是有条件,别墅中要留一个房间给她,她随时可以去住。
“咳咳咳,”覃颜被呛到了,“还没装修,你搬过去怎么住,我爸妈搬过去,一是我妈的病需要休养,同时也是为了把这边的房子腾出来给我和傅玉达培养感情,咳咳咳……”眼泪都呛出来了。
郦华亭递一张纸巾过去,“咱们虽然是老乡,但你爸妈是县城出身,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念书那会子吃的苦不比你爸妈卖烧饼时吃的苦少,你爸妈能住,我就能住。再说那里富纳湖山,四周都是原生态森林,实打实的天然氧吧,别说有遮风挡雨的房子了,就算背一个睡袋我都想去住,不然你以为我什么倾尽积蓄借钱给你们家买房?”
“不要了亭姐,”覃颜摆手,“这样吧,你先搬去我那住,我想办法借钱装修,等那边装修好了,你再搬过去,不过可能要一年左右,你得耐心等。”
郦华亭,“你饶了我吧,湘湖的房子那可是你和傅医生二人世界,白天要看你们秀恩爱,晚上还要隔墙听你们live直播,简直就是毫无人道的屠狗现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求放过。”
“你想多了亭姐,我和傅玉达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你以为我爸妈为何拼命把我往傅玉达身上推,就差按头了……”意识到说多了,覃颜赶紧低头吃菜。
“接着说啊,”郦华亭饶有兴致地托腮,“怎么不说了?”
不知为什么,覃颜忽然有一种感觉——她被郦华亭套路了。
“你和罗世彬的事,我从方幂那里差不多听全了,现在换了傅玉达,也是这样,覃颜你……你是真的性冷淡,还是,别的原因?”
覃颜摇头,“我绝对不冷淡。”
“其实,”郦华亭看着覃颜的眼睛,“方幂和我私下里不一止一次深入研究过,我俩一致认为——你去英国做交换生期间出了问题。小覃同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喔。”
覃颜反将一军,“不如亭姐你先说说为什么至今单身?”
郦华亭目光闪了闪,和覃颜的视线错开,移向空气中某个角落,似是在回忆,又似在思考,“我只能说童年留下的阴影使我对和男性产生心理障碍,但并不排斥一般的肢体接触,比如握手、拥抱、搭肩之类,我喜欢和女生相处,尤其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但只限于精神层面,也就是说生理上不能接受女生,在我的认知里面,男女结合才是自然的……你没听错,基本上我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怪胎,注孤生的那种。所以一定不要误会我是同,我只在精神上喜欢女生,如果有女生不识趣地追求我,我会想尽一切方法疏远她,我真的玩不来女女。”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对不起,我一下子说太多了,你慢慢消化好了,不要急于评价我。别看我自黑有一手,但同样的话从我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我会很受伤。”
覃颜握住郦华亭的手,“不会的亭姐,我很荣幸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郦华亭已经准备翻过这页,正色道,“现在轮到你了。”
覃颜,“……是的,你和方幂研究的很到位,我在英国期间确实接受过金援,直到现在仍然和对方有联系。理智上,三年前我回国的时候就决定一刀两断,但很遗憾没能做到。之所以找各种借口推迟和傅玉达结婚,一方面我不想委屈自己,同时也觉得对傅玉达不公平”停了停,“和罗世彬分手,之所以能做到不拖泥带水,某种程度上也与这件事有关。”
“我不觉得你是因为缺钱才出卖自己,虽然这种事在留学生圈子里很常见,面对诱惑能够守住底限的少之又少,况且开放文化里娱人又娱己何乐而不为,但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我宁愿相信是因为爱情,你爱那个人,对不对?”
覃颜摇头“亭姐,你高估了我对金钱的抵抗力……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只知道她的钱让我很快乐,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忘怀,时间过去的越久记忆反而越清晰。”
郦华亭,“有一点很重要,他尊重你吗?”
覃颜点头,“嗯。她对我很好。言听计从。”
郦华亭释然,“那就难怪了。不过听我一句劝——如果注定没有结果,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覃颜,“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结束这段关系”迫不及待寻到郦华亭的目光,认真地道,“亭姐,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郦华亭反握住覃颜手,在覃颜肩上拍了拍,“当然了。傻孩子。”
覃颜坐正身体,“这样的话别墅装修的事就交给你了。”
郦华亭打趣,“可以啊,你出钱,我负责装修。”
覃颜,“当然我出钱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有金主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然后,设计方面我早就做好了,其它的就由你负责了,反正你现在有的是时间,开民宿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郦华亭,“……但是阿姨跟叔叔那里怎么交待?”
覃颜,“那就要亭姐牺牲一下了。不想太复杂的话,就说钱是你借的就好了。”
郦华亭,“行,不错,很好。朋友之间不互相利用还怎么叫朋友,你说是不是,哈哈。”
回家的路上,覃颜心里踏实了许多。郦华亭之所以快三十了还过的这么潇洒,是因为没有家庭压力,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母亲改嫁生了一对龙凤胎,组建了新的家庭,基本上不怎么管她,自然也不会有催婚之类的事发生。张慧芳很喜欢郦华亭,知道身世后更加心疼,恨不得认做女儿,买房的时候郦华亭出了全力,张慧芳和覃斌答应给她留一间房,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接纳她成为家庭一员。
把城西的房子弄好,有郦华亭在,父母完全可以放心了……
想到这里覃颜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为和白楚私奔做准备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是什么时候具备这种潜力的?
不不不,她绝不可能做出这么荒诞的事。
晚上迟迟难以入睡,拧亮床头的台灯,去工作室把白楚的包拿到床上,先是取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包里还有一本书,之前就注意到了,但被护照吸引了注意力,加上赶时间出门,就没有翻看,回来心里又乱糟糟的,调整不好情绪面对。午夜百转千回,理智薄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是本英文书,书名叫《风的独奏曲》,作者T。K。DAO,翻开到第一页,是一位英国当下比较有名的作家写的序,和一般的序没有什么不同,把书夸的天花乱坠。
覃颜看了几行就翻页了,跳过序,一张插画映入眼帘,覃颜的心突的一跳,这是她的画,一幅水彩,欧洲旅行时画的。
自己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本书里……离开的时候,画稿都留在了白楚那辆房车里……
满腹疑问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覃颜完全沉浸在了文字里,细腻、灵动、雅致、幽默,底蕴深厚,角度别致,欲罢不能。
看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眼睛里出现了血丝,却无心睡眠。
T。K。DAO就是白楚,全书所有的插画都来自覃颜的画稿,书里写的所有事她们一起经历过。
拿起手机搜了一下,《风的独奏曲》是在一年多前出版的,曾在《NY时报》畅销书排行榜上久居不下,至今售出已达三百万册,在随笔文学来讲,算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覃颜表示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一切在预料之中,她很早就注意到了白楚的文学天赋,想看读者书评,受限于网络,需要翻墙,只得暂时放弃。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彻底失眠。
然而大爆炸还在后面。
覃颜点开了白楚的手机,200多G的视频都是白楚自己录的,纪录了分开的三年里发生在白楚生活中的比较重要的事。
直到这时覃颜才知道,那辆房车开回圣安后停在花园里,除了一些特别的日子,白楚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房车里,连《风的独奏曲》都是在房车里写的,“伴着你留下的余香,我每晚都睡的很踏实,在我心里你不曾离开过,我知道你爱我。”
面对这样的表白覃颜无法说不,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的不能自己,哭到一点力气也没有,哭到睡去,睡的很沉很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摸过自己的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有父母打来的,有郦华亭打来的,还有领导打来的,覃颜用冷水洗了脸,漱完口后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