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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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她们过来吃吗?”
穆容正苦于如何回答,阿喵跳了出来,大叫道:“不要不要,你姐还没接受烟烟呢,还有那个莲子一见到我们就摆出一副闻到脏东西的样子,不要让她们来!”
“好吧,我过去说一下。”
桑榆走了,穆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吃早饭的时候,穆容有些心不在焉,桑榆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桑榆。”
“嗯?”
“你能把烟烟借我一天吗,我带她出去一趟。”
“我当然没问题啊,你问烟烟就好了。”
桑榆身体前倾打趣道:“你不会是想让烟烟读取别人的记忆吧?”
穆容手一抖,盛满了热水的杯子从她的指尖滑落,这一杯水要是洒在身上会被烫伤的。
“小心!”
桑榆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杯子,“哗啦”一声,杯子落地碎了。
餐厅里鸦雀无声,穆容和阿喵惊愕的看着桑榆,桑榆自己也呆住了。
掉在地上的是一个带着余温的空杯子,而杯子里的热水正冒着热气漂浮在半空中,在三人的注视下绕着桑榆的手指打转。
“这是……啊!”
桑榆的注意一松,那些盘旋着的热水立刻散开,撒在她的手上。
穆容拉着桑榆来到水池边,用凉水冲着烫红的手指。
桑榆顾不得指尖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喃喃说道:“穆容,刚才你看到了吗?”
“嗯,先冲一下,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烫伤药膏。”
“不要紧的,水不是很烫,我……刚才怎么了?”
阿喵凑了过来,兴奋的叫道:“桑榆!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水啊绕着你的手指转啊转的,你不会是觉醒了特异功能吧?再来一次!”
“我不知道,我怕穆容烫到一着急就这样了。”
“我们要不要去找桐桐姐问问是怎么回事?”
“不要!”
桑榆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说不定,这只是……巧合,没必要惊动你姐。”
桑榆看出了穆容的反常,又见穆容不敢抬头只盯着她冲水的手,暗暗叹了一声:“好,听你的。”
穆容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给桑榆擦了手:“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
穆容低着头,扯着桑榆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
桑榆反手握住穆容,柔声问道:“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什么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穆容摇了摇头:“这件事有点复杂,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好。”
穆容让桑榆和桑桐先去铺子里,自己带着罗如烟走了。
小桥洞下面堆着一排水泥管道,曾天涵就躲在里面。
他盘膝坐着,怀中抱着黑色的背包,管子的高度不够,压着他低着头,看上去颇有些难受。
曾天涵见穆容只带了一个女鬼来,面露喜色,蹭着管道里的灰尘向里挪了挪:“进来!”
穆容看着脏兮兮的管道:“我能站在外面和你说吗?”
曾天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进来!别让人看到了!”
穆容只好耐下心头的不适,钻了进去:“你有什么事让我帮忙?”
曾天涵紧了紧怀中的背包,拍去上面的浮土将包塞到穆容怀里:“帮我保管。”
“这是?”
“驴皮鼓和打神鞭。”
“这不是你的看家法宝么?为什么交给我?”
曾天涵苦涩一笑:“我可舍不得给你,你先帮我保存着,我准备跑路了,躲到深山老林里,等风头过去再找你取回来。”
“这两样东西你一定要藏好了,不能让桑桐和桑榆看见,算了,桑榆看见就看见吧,但绝对不能告诉桑桐你和我接触过,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金刀神鼓打神鞭,国家花了几十年寻回的宝物,从我师父那里传到我手上,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没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打电话给这个人,把东西交给他,请他把法器还给国家。”
曾天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穆容:“如果我遭遇不测,麻烦你跑一趟长白山,用这两件法器请胡三太爷现身一见,将金刀要回来。”
“曾天涵。”
“怎么了?”
“你保证没有撒谎吗?”
“事到如今,你信不信也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的真相随着我一起消失。”
“敢试一试么?”
“什么?”
“我带了烟烟来,她的本体是千年古画,可以读取人的记忆。让我亲眼看一看当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能证明你是无辜的……”
“你就帮我?”
“我能力有限,最多给够你逃跑的路费,这样可以么?”
曾天涵来了精神,直了直身体,头撞在管壁上犹不自知:“如果凶手是桑桐,你愿意和我一起到局里揭发她吗?”
第134章 进退两难
穆容沉默了; 她想到了桑榆。
曾天涵如此胸有成竹让她心中愈发没底; 如果桑桐真的是凶手; 桑榆该怎么办?
月香村民再不济; 那也是上千条人命要她如何坐视不理?
一边是公义,一边是私情; 她该如何取舍?
曾天涵轻哼一声,主动转开了话题:“来吧; 你不是想看真相吗; 我要怎么做?”
罗如烟对穆容打了一个万福:“穆容; 只需将你的肉身暂借给我,我就可以查看这位公子的记忆。”
罗如烟进入穆容的身体; 将手搭在曾天涵的肩膀上持续了十几秒; 当记忆读取到月香村被屠的那一夜,罗如烟瞪大了眼睛身体簌簌颤抖。
她从穆容的身体里出来,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真相昭然若揭。
“这就完了?”曾天涵问。
“嗯。”
“你这画魂倒是神奇,桑桐没把她收为己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如烟的脸色煞白; 惊恐的看着穆容。
穆容卸下自己的背包放到曾天涵的怀里:“里面有些现金; 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是我刚到店里买的; 食品,应急药品和香烟也都买好了,你拿着。”
曾天涵接过背包问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是不是心里也认定桑桐是凶手了?”
穆容淡淡回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一把。”
曾天涵的呼吸一滞,挥了挥手:“走吧; 这里脏的很,我不用你帮我作证了,只要你记住这件事的真相就行了,我今天晚上就走,时机成熟我会回来找你的。”
穆容跳出水泥管子,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保重。”
曾天涵抱着穆容给的背包囫囵蜷缩在管子里,他没有和穆容告别,只留给她一个沾满了泥土的背。
……
桑桐见桑榆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叫了几声也没听到,便接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穆容呢?”
“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有心事?”
“没,没什么。”
桑榆捧着水杯看着里面的水,又回想起了清晨的那一幕。
便试着操控杯子里面的水,试了几次那水却一动不动,可要是将早晨的事情归结于一场巧合,连她自己都不信,手背上的灼热感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桐桐姐。”
“嗯?”
桑桐见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主动坐到她身边:“有什么心事就和姐说。”
桑榆想起穆容的嘱咐,改口说道:“正好穆容不在,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说吧。”
“我和穆容在一起了。”
桑桐皱了皱眉:“什么叫在一起了,你们……在交往?”
“嗯。”
“幺妹儿,你听姐说,你和穆容不合适。”
“姐不在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开心,姐姐就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只是穆容不行。”
“为什么!?”
桑桐按着桑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天下这么多好女人没必要非她不可,穆容不是你的良人,她会伤害你的。”
“可我喜欢她,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再这么喜欢上一个人了。”
“你才多大?我看你就是不自信,接触的人太少了才觉得穆容是块宝贝,等姐姐治好你这双眼睛……”
“姐!”
在桑桐的注视下,桑榆的分贝小了下来:“我没觉得这双眼睛有什么不好,虽然它曾经给我带来很多磨难,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普通人,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特别是和穆容在一起的时候。”
“我不同意!”
桑桐没有忘记和穆容之间的约定,对于穆容没有喜魄和爱魄的事情,于公于私她都不想告诉桑榆。
“我和穆容发生关系了。”
“什么?”
桑榆的声音很小,桑桐盯着桑榆的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说,晚了!我和穆容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桑桐的脸色由惊转怒,眼中跳跃着愤怒的火苗:“她把你睡了?”
桑榆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弱弱的答道:“不是。”
????
桑榆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低声细语的回道:“是我把她,那个什么了。”
……????
桑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认识观崩塌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宝贝妹妹一直都是小白兔的设定,人软,脾气软,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长这么大就没见她和什么人发生过争吵,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是沉默,再逼的急了就会红着眼睛流泪。
因为这样的性格,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和委屈,要说她被穆容“骗”上床,或者一时发昏主动献身,桑桐信。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面前的这位“小白兔”把穆容给睡了?!
那个整日板着一张冰块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恨不得在周围两米拉上隔离带的穆容?
从惊愕中回神,桑桐心头的怒火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种类似家长的心思很奇妙,自家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被拱了,和自己养的小猪拱了别人家的小白菜,心情是截然相反的。
这下桑桐犯了难,一个多月前,她还大义凛然的指责人家穆容是渣女来着?转眼自己的妹妹就把人家给拱了,这要是再反对,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桑桐的心中还有疑惑,穆容没有喜魄和爱魄,再加上她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桑桐看桑榆的眼神变了:“幺妹儿,你和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姐!你说什么呢!?”
接下来,桑榆红着脸把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和桑桐大致讲了一遍。
后者听完一阵唏嘘:“你知道没有喜魄和爱魄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
“你想清楚了?”
“嗯,只要她不赶我走,我不会离开她的。”
桑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姐就不多说了,其实穆容也挺可怜的,你要好好待人家,我们桑家没有负心人。”
“我知道的。”
“她也许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要等到她魂归地府的那一天才能拿回两魄,她若是有心,也许下辈子还会去找你。”
桑桐怜爱的轻抚桑榆粉红的脸颊:“真希望下辈子你还是我妹妹。”
桑榆听的一阵,她却不敢告诉桑桐:她没有下辈子了。
她已经和穆容约好,等她们都死了,自己就做她的鬼契,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这件事要是说出来,桑桐非疯不可。
桑榆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就算是桑桐反对也没用,不如选择性的隐瞒。
一旦入了轮回,前尘往事都要被抹的一干二净。下辈子她还会不会有阴阳眼还是未知数,以穆容的性子,说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看不到地方默默守护自己,看着自己长大,成家,变老。
桑榆不敢往下想,会心痛。
在和穆容正式交往后,桑榆时常会莫名的生出一股庆幸,自己终于在对的时间找到了穆容,这感觉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穆容直接回了家,将曾天涵的两件法器妥善的保管起来,给桑榆打电话报了自己的行踪。
对方不疑有他,问穆容晚上想吃什么,她早点关门和桑桐买好回去做。
桑榆的语气轻快,穆容可以想象出对方眉眼含笑的明媚模样,心中愈发压抑了。
她看完了曾天涵的记忆,月香村的上空雷电交加,虽然是深夜,密密麻麻的闪电把村子晃的犹如白昼,桑桐站在定风桩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月香村,在狂风中衣袂纹丝不动,捏着法诀,口中吟诵道家咒语。
第一道闪电劈在村南头,火光冲天。
接着,曾天涵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几天后,他接到了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传唤,曾天涵挣扎了好久决定到局里去说明情况。
押解他回局里的人来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