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确实有这么一条,那是为了方便没有肉身的阴差行特殊之事,作为整个学院唯一的生魂学员,对你并不适用。”
穆容盯着面前四块石板的交叉点,沉默不语。
范无救接过谢必安的话继续说道:“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无死何来生?若是每个阴差都像你一样,令生死罔替,这天下岂不是没有死人了?”
穆容抬起头,刚对上二人的眼睛,又立刻低下。
紧握的拳头已经发白:难道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丝希望,又要在这里破灭吗?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她不后悔救桑榆,为何天道为何如此无情?为什么要用如此严酷的刑罚去惩罚她的母亲?
这一刻,穆容觉得无比压抑,那蔓延在心头的熊熊怒火无处宣泄,她不敢,她生恐自己的一时冲动,触怒神威,给母亲造成更大的苦难!
可她小心翼翼的活了十六年!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却落得一个恶果缠身的下场?
谁能告诉她,究竟是为什么?
黑白无常见穆容一言不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范无救刚要开口,就听穆容低声说道:“七爷,八爷;学生自十岁起将两魄压在地府,成为一名阴差,已经过了十六个年头,学生一直认为自己是阴差中的一员,为何学院的规则对我却不适用?”
范无救没想到一向投鼠忌器的穆容会生出反抗的念头,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谢必安一拍扶手,呵斥道:“大胆,你这是在和我们叫板?”
“学生不敢,只求二位爷给学生一个申辩的机会。”
谢必安深知不可逼的太紧,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你说。”
“学生虽为阴差,但也是一个生活在阳间的活人,虽自去两魄,但并非无情草木,帮助桑榆躲过死劫确实是利用了职务之便,可桑榆她……是我在阳间唯一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就可以逃脱死簿?”
“七爷,民间传说您与八爷在阳间本是至交好友,一日您约八爷相会于桥下,适逢天降大雨,河水暴涨,八爷为了守住朋友之间的诺言甘愿被河水冲走殒命,七爷您听说后肝肠寸断,随兄弟而去;二人共赴黄泉,酆都大帝被二位爷的忠义感动,敕封为无常使者;穆容斗胆问一句,若今日二位爷与我和桑榆易地而处,该当如何?”
谢必安和范无救没想到穆容会提起这样一桩陈年旧事,若是断然否定有失二人的威望,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兄弟二人自会同生共死。”
穆容一个头磕在地上:“学生便是抱着与好友同生共死的决心赶去的,只是在危急关头本能的推开了她。”
谢必安目色阴沉,这个从前见到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也有据理力争的一天。
他看着穆容,又好像透过穆容看到的更深远的地方。
这酆都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他们带着绝密任务与穆容斗了无数个轮回,在每次轮回之初都会在她的灵魂里布下数道封印,可每一世封印都会被冲破。
他们用了无数的手段,甚至不惜篡改生死簿让面前这人早早魂归地府,将一切清零,重新开始。
可下一世一切又会重演……
谢必安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和范无救可以操控活人的生死,可是死亡对于这个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黑白无常苦思冥想几百年,终于想到了一个彻底结束这场“游戏”的毒辣计谋。
就在这一世实施!
黑白无常心意相通,范无救适时说道:“七哥,我看穆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法外开恩,念在她是初犯,又用自己的身体为朋友挡去死劫,也算仁义可嘉,从轻发落吧。”
谢必安点了点头:“既然八弟为你说情,本君并非不通情理,就暂停你阴差的职务,期限是阳间三个月,命你好好反省。”
穆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必安。
“怎么?不满意本君的处罚?”
“多谢七爷开恩,多谢八爷为学生求情。”
“穆容,本君郑重的告诉你,你并非正式阴差,今后不可占据活人肉身,如若再犯,本君决不轻饶。”
“是。”
“回去好好反省,若你好好表现,本君自会替你禀报大帝,破例正式敕封你的阴差身份,这样你也可以更好的积累功德,为你母亲赎罪。”
“是,多谢七爷。”
“回去吧。”
谢必安大袖一挥,穆容消失在了原地。
“七哥,我看咱们还是不要逼的太紧了,封印已经松动,也不知这次的黄泉水能压制多久,依我看还是徐徐图之,以免功亏一篑。”
谢必安点了点头:“这一世一定要成功!本君再也不想看到她的脸。”
“是,待她正式受封,我会打发她到供养阁去守门。”
阴阳时间流速不同,穆容被打发回来,桑榆刚打完求救电话。
看到穆容,桑榆大喜:“你回来了?刚才……”
“没事了。”
穆容回到了肉身,看着头顶的白灯,桑榆坐到床边,看着穆容欲言又止。
“你饿不饿?我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买了粥,你还想吃什么我让她一起带来。”
穆容发出一声叹息:“我不饿,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关于地府的事情我不能回答。”
桑榆嘴角抖了抖,摇了摇头:“我不问。”
穆容转过头,看到了纯白连衣裙上的斑斑血渍,就连桑榆的脸上也有一些,必是在自己出事以后,顾不上打理,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穆容又想到了死簿上的那短短的两行字。
两行字!便判了眼前这个姑娘的死刑,要是自己晚到一步,桑榆现在已经在土地公那里报道了。
“以后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桑榆咬紧下唇,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声声啜泣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流了好多血,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倒在血泊里我好害怕,我怕你就那么死了,和我爸妈一样,永远的离开我,再也见不到了……我好害怕,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和阿喵去逛夜市了,对不起穆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弥补,对不起。”
说到后面,桑榆已然语无伦次,除了不停的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啜泣声让她的话听上去断断续续,可却不难听出声音里的真切感情,她是真的很害怕,也很心疼穆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穆容被触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拍了拍桑榆的肩膀,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去。
“别哭了。”
桑榆捂着脸闷闷的“嗯”了一声,可啜泣之声却没有停,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第74章 外卖小哥
穆容惯是个沉默寡言的; 她不善于应对这种场面; 也不擅长安慰别人。
她看着桑榆梨花带雨的模样; 一边用湿巾擦着脸; 一边抽搭着,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正色道:“我就算是死了; 也成为正式的阴差,不会轮回的; 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桑榆怔了怔; 破涕为笑继而嗔道:“别总把死挂在嘴边。”
穆容见桑榆身上的悲伤气息散了不少; 努力的勾了勾嘴角,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去桑榆鼻尖上的血渍:“都成小花猫了;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嘭”的一声; 桑桐推开了门:“出什么事了?”
二人的动作一僵,穆容将湿巾放在柜子上,躺回了床上。
桑桐看到了桑榆脸上的泪痕; 佯装无事的走进来,支起穆容病床上的小桌; 将两个保温桶放在上面; 卸下了背包放到旁边的陪床上:“换洗的衣服和洗化用品都在里面; 你先去洗个澡再吃饭吧。”
穆容这次舍身救了桑榆一命,她虽然想代替桑榆陪护穆容,但还是尊重了桑榆的意愿。
“那我先去洗澡了。”桑榆说完,提着背包低着头,匆匆走进了洗手间。
桑桐将病床摇起; 打开其中一个保温桶,把粥碗摆在穆容的面前,剩下几道清淡的小菜一字排开。
她看了一眼穆容打着石膏的右手:“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点吧,对身体恢复有好处,你要是不吃,榆娃儿也不会吃的。”
穆容拿起了勺子,桑桐不时夹些小菜放到穆容的碗里。
直到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穆容咽下嘴里的粥,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桑桐挑了挑眉:“你倒是懂我。”
“谈不上吧,只不过是我醒来没看到阿喵,就知道一定是你把她打发了。”
桑桐笑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穆容又舀起了一勺粥吃到嘴里,低头看着眼前的小菜,思索着如何回答。
“穆容,我恳请你把事情告诉我,榆娃儿的情况我不方便说,但是她很特殊,她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只要你肯说,造成的一切后果,我都会尽全力去弥补。”
“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也不算泄露,今天我在勾魂的时候,死簿上突然出现了桑榆的名字,死因是车祸,不过地点不明确,万幸没出什么事,你是修道之人应该明白,生而为人都要经历三灾五难,躲过去了就好了。”
桑桐的面色阴郁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穆容见了悠悠说道:“如果你想我这份人情的话,就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免得我难做,天道自有因果。”
桑桐冷笑一声:“因果?”
对上穆容探寻的目光,她呼出了胸口憋着的浊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穆容表示自己已经饱了,桑桐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榆娃儿。”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桑榆一些正确的引导吗?”穆容微微动了动打着石膏的手臂:“就像这件事,你觉得瞒得住吗?你是修道之人,好好给她解释一下人生的三灾五难她一定会接受的,一无所知并不能给她带来安逸和快乐,只会让她愈发的惶恐。”
“……,我会好好考虑的,这次谢谢你了,这个恩情我桑桐是一定会还的。”
“什么时候去九花山?”
“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不要紧。”
“那我重新拟定一下行程,改成直达吧。”
“不必,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走走。”
“你不用工作吗?”
“我被停职了。”
……
一周后穆容出院了,脑外科主刀医师还亲自送了他,见穆容的气色不错,激动的握着穆容的左手:“你是我当医生以来见过最幸运的患者,恭喜出院。”
考虑到穆容的身体状况,桑桐还是缩短了行程,一共安排了三站。
第一站:种花家的首都。
第二站:种花家最大的交通枢纽城市,关耳州。
第三站:九花山。
祖国的心脏有不少值得一去的景点,作为种花家人必须要看的当然是升旗仪式。
早上天还没有亮,四人便出发了,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游客在等待仪式的开始。
桑榆偷拍了几张穆容的背影,有一张穆容突然转过头,相机成功捕捉了她精致的侧脸,桑榆看着自己的偷拍作品,笑了起来。
在庄严肃穆的国歌声中,红旗冉冉升起,桑桐挺直了胸膛低声唱着国歌,感慨万千。
这片种花大地,这面庄严的红旗,是由无数个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人默默守护,才有了今日的繁荣和安宁。
她们特殊事件处理局是永远不能见光的秘密机构,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自成立以来牺牲了无数先辈。
桑桐作为其中一员,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若是种花家需要,她一定会奋不顾身。
这是桑桐第一次观看首都的升旗仪式,短短的几分钟,她想到了很多。
那些曾经牺牲的战友,还有她经历过的一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仪式结束,四人前往第二站——故宫。
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桑榆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快速的捂住了嘴巴,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桑榆伏在穆容的耳边,低语道:“你要不要出来看看,那边有几个宫女。”
桑桐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心中自豪:这块地方他们局里处理过,这些宫女太监都是横死在这深宫中的,绝大多是被推到了井里,尸骨得不到打捞慢慢的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不过这些都是无害的,还有一些凶灵就连特殊事件处理局也清理不了,那些地方的宫殿是不对游客开放的。
桑桐很喜欢这里,看的格外留心,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就连那门上的钉子,看似平淡无奇,却处处暗藏玄机。
展现了种花家佛道文化的缩影和两家曾经的巅峰水平。
在故宫游走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