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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gl]监国公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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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相反,此刻的我,正笑成一个智障,肉虫子似的在她床上扭来扭去。
  侍女无声的叹了口气,大约是为她正经的主子跟了一个看起来不正经的主子而烦恼。
  等侍女退下,某人才重新挂起笑意。
  “上朝起得早占三分不好,站着累有六分不好。这加起来就是九分不好。”符泠唇角含着笑,眼底神采灿然,“但是,能见到你。十分好。”
  我被这晨起表白暴击,躺在床上捂脸尖叫。
  我的泠,越发会哄人了。
  符泠把我的朝服拿过来,将我没筋骨似的身子扶起来,然后给我穿朝服。我的爱人在给我穿衣服呢,我乖巧的坐在床边,乖巧的伸胳膊伸腿配合着她。
  她又要跪地给我穿鞋。
  我连忙制止了她:“我的泠,不用了,我自己来。让人看见符大将军给人亲自跪地给人穿鞋像什么样子?你让下人怎么想?你让鸡怎么想?鸭怎么想?大鹅怎么想?”
  她拎开我的手,半跪在地上,先给我穿上了罗袜,又把靴子温柔的套在了我的脚上。而后才抬头,略带坏笑:“我管他们怎么想呢,我的阿流我自己宠。”
  我再次被击中,重重的甜蜜的摔回床榻。
  “起来。”她拽我:“把朝服压出褶子来,看太后娘娘怎么收拾你。”
  太后凶起来不是人,我啪的一下坐起身。
  说到底,我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符泠摇了摇头,把帕子湿透,给我擦脸。我的眼睛被她擦的生疼,抗议:“我的眼睛好疼!”
  符泠淡淡道:“哦,因为我刚才看见你眼屎了。”
  “……”我抢过帕子来用力的揉起了眼睛。
  她好笑的把帕子拿走:“南卿流,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捂着擦的有些疼的眼睛,闷声道:“否则呢?我该信谁?安云落?还是安襄离?”
  符泠反手一扔,帕子被毫无感情的丢进了水盆里,水花四溅。
  我的泠淡淡道:“南卿流,我是不是说过,你不着痕迹一点我比较容易被激怒。”
  我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装吧你,明明已经不高兴了。
  但我的泠更苦恼的是另一个问题:“话说,安襄离是谁?”
  “……”
  香梨,别哭,再到我怀里来。
  我穿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喝茶漱口,符泠站在我身后梳头,才梳了没几下,就吃痛的揪下好几根头发。铜镜里倒映着她痛到扭曲的脸,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我说:“符泠,你能不能对咱们的头发温柔点?我都听到它们哭泣的声音了。要不然你过来坐,我给你梳头?”
  她抬眼瞥我:“咱们的头发?”
  我理直气壮的点头:“可不是。你都是我的了,你的头发当然也是我的头发了。”
  符泠从后面伸过手来捏了捏我的鼻子:“你还挺霸道的嘛。”
  说着坐到我身边,把梳子递给我让我给她梳头。
  我拿着梳子屁颠屁颠的站到她身后,将她乌黑的发揽到身后,然后从头到尾梳下来:“一梳梳到尾……”
  她的背脊一直,透过铜镜深深的看着我。
  我又梳了一下:“二梳白发齐眉……”
  她的发顺了许多,我最后又梳了一下:“三梳阿泠有人陪……”
  梳完发,我按照她的习惯将她的发束起,但又觉得这样太朴素,就随手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取了条银色的发带绑住。
  “改了词。”她淡淡的说。
  我对着镜子里的她挤眉弄眼:“押韵不,我是不是很有才?”
  她沉默片刻,突然有些伤怀:“南卿流,你想要孩子吗?”
  想。
  我是想要孩子的,我是想参与一个新生命成长的。
  但是。
  我抱住她:“我更想要你。”
  我换好朝服往外走,宫里的马车已经停在符府前了。符泠家中只有一个兄长,此时随着父亲在军中效力。所以,符府当家的主子就只有符泠的母亲和符泠两个人。符泠的母亲我只见过几次,是个看不太出年纪的冰美人,气质与符泠相像但更冷淡些。她大抵是不喜欢我的,但碍于我公主的身份却又不得不逢场作戏,所以虽然冷着脸,但还是将我送出了府外。
  我爬上了车,正准备落帘子,车身一沉,符泠也跨坐了上来。
  符夫人道:“阿泠,你伤还没好,这是去哪儿?”
  “上朝。”
  符夫人斥责:“上什么朝?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语气中颇有埋怨的意思。
  我自然听得出这是在埋怨我,心虚的不得了,且我心中也挂念着她的身子,于是说道:“是啊阿泠,你先养伤罢,这几日不必上……”
  符泠道:“昨夜宫中有刺客,哪个宫都没去,就单单去了凤祥宫。凤祥宫主殿外的宫人全被杀了。”
  我一惊:“刺客?”
  “嗯,”符泠略一点头,“半夜下人禀告,就是为这事儿。你睡得熟,我就没叫你。”
  符夫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冷淡道:“那还多亏了公主住在我家里了,否则今日京城可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阿娘。”符泠不赞同的看了她母亲一眼。
  符夫人冷哼一声,也没再行礼,边带着侍女回了府中。大门砰的一声闭上。
  符泠难得解释道:“我娘性子就是这样,你别气。”
  我连忙摇头:“没事。她也是担心你。”
  符泠爬进车里,落下帘子,神情有些凝重:“先是回京遇袭,又是刺客。这几次的刺杀,都是冲着你来的。”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想除掉我:“我在宫里躺着那几天不来杀我,为什么要等到昨天才来杀我?”
  符泠沉思片刻,问我:“这两天你做什么了吗?”
  “什么做了什么?”
  符泠道:“许是本来不想杀你灭口了,但你又因为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觉得必须要灭你的口。”
  我听得眼皮一跳,想了想,小声道:“把桑家抄了。”
  符泠面色没有什么变化。
  我见她没反应,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符泠哦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我很奇怪,“桑家,你挚友的家,我抄了。”
  符泠道:“我知道是她家,听说了。”
  我摊手:“那你为什么不生气?我把你挚友的父母都关进了大牢里哎。”
  符泠道:“桑家一直对你不利,抄了也好,省的成祸害。”
  我往角落里缩了缩:“我的泠,你让我怕怕的,你现在的天平是完全向我倾斜了吗?你不怕桑姝雅死不瞑目吗?”
  符泠低下头,语气很淡很轻:“我下辈子给她赔罪。”
  一听这话,像是突然提点了我:“有个道士说,你让他给死去的桑姝雅传过话。”
  “嗯?道士?”
  “卖香的道士。”我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符泠想了想:“哦。”
  哦???
  我的泠,你有点太冷淡了罢?你好歹说一下当时是怎么给我点的香让我失忆的啊!我很想知道当时我听信了什么花言巧语才上了你的当嘛。
  我说:“道士说,你当时买了一种香,叫做忘忧香。”
  “嗯。”
  我见她神色无常,继续道:“白达先生说,这种香很特别,稍微点一些可起安神之效,但是点多了就会使人健忘,甚至会失去记忆。”
  符泠面色一变。
  “白先生说,我失忆,很可能是因为点了忘忧香的缘故。”
  符泠面色微白。
  我拍了拍符泠的肩膀:“老实交代吧大兄弟,当时恨死我了罢,所以才给我用了忘忧香。以让我失忆来惩罚我是不?”
  符泠表情很奇怪。
  半晌,缓缓的摇了摇头。
  “忘忧香是给我自己买的,当时给你的香是籽香,你当时憔悴的不像样,听说籽香能让你胃口好起来。”


第52章 抽丝剥茧
  “……”
  我此刻的表情应该像是吃了米田共一样复杂。
  符泠啧了一声:“看你的表情; 似乎对这个回答很失望?”
  我无法准确的表示此刻内心的感受,只得说:“我以为会有什么大阴谋之类的,没想到就是一个你把香给错了的乌龙事件。”
  果然; 本公主的人生也只配有乌龙。
  马车进了宫门,按照律例; 符泠此时应该下车走去大殿。
  符泠整了整朝服; 从车上缓缓下去; 好笑的望着我:“说什么呢?什么乌龙?”
  我趴在窗沿上沮丧道:“原本你给自己买的忘忧香; 给我买的籽香是不是?结果你不小心给错了; 我用了忘忧香……”所以我才会失忆呀。
  符泠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啊?”
  “嗯?”
  “即使是给自己用的东西; 我都会找人来鉴定; 更不用说给你的东西了。给你的的确是籽香; 我用的是忘忧香。”顿了顿,又说,“更何况; 我买的那点香; 不过就点了一个月就没有了。安神之效都没怎么起; 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失忆。”
  “……”
  我觉得吃了两坨米田共。
  符泠交代了侍卫保护我的安全,然后冲我扬了扬眉,转身走向大殿。
  马车晃晃悠悠从另一个方向往凤霞宫走; 我的脑袋随着马车也晕晕乎乎起来。
  按照符泠的意思,她当时分明给我的是籽香。
  也就是说我没有点忘忧香?或者说至少不是她给我点了忘忧香?
  那会是谁?
  我到底怎么失忆的?本来我对这事儿还不怎么感兴趣; 但现在抽丝剥茧起来; 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我竟有一种对谜底跃跃欲试的感觉……
  这种自己生活谜题里的感觉真是棒棒哒。
  以后是不是可以写个武侠传记叫做,人人都想害本宫。
  一这么想,我就觉得自己很特别,有光环,耀眼的不得了。
  我自我感觉很不错的顶着一头神圣的光环来到了大殿,远远地瞧见了魏子明,此刻的他正在殿外与各路大臣假客气的讲着场面话。其实无非就是相爷抄家这种事都派小魏大人做,说明公主看重小魏大人,小魏大人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这些话任谁听都知道是客套话,听多听少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我跟魏子明最相像的一点就是喜欢听阿谀奉承。一听起来就希望人家千万别停,把自己往死里夸。魏子明此刻被人夸得浑身顺坦,倒真有一种为民请命力争上游的励志心情。
  我让宫人把沉浸在自己光明前途的魏子明叫来后殿,问他:“依你的品阶不是不能上朝吗?”
  魏子明喜滋滋:“都派我抄家了,摆明是要给我升官做了,那我当然得机灵的来了。”
  哦,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当时情绪上来了,觉得一定要抄了桑家,而手头上也不知道用谁合适,就随口点了魏子明的名字。
  但看他喜滋滋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把真相交代出来,只好说:“好罢,你的品阶是该晋晋了,就当是看舅舅的面子。”
  魏子明并不觉得裙带关系多可耻,反而觉得很自豪:“多给我爹点面子,给我升个大官。”
  “先别扯这个了,我跟你说件事,”我正色,“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失忆?”
  魏子明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我表示不相信,“你跟阿泠是我最亲近的人,为何你们两个都对我失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魏子明说到这个就很气:“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抽风,好端端的,命阿泠去什么塞北守城,那大风刮的……”
  我连忙截住他夸张的话茬:“继续说。”
  “又把我扔到了澄县当个小县令,真是好气。”
  “没了?”
  “没了啊。你把我们丢开不到几个月就出事了。那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我跟阿泠都是不知道的。”
  “哦。”
  魏子明气完,问我:“怎么了?你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吗?”
  “也不是,就是对于自己失忆这事儿挺好奇的。”然后我又把恢复的记忆以及符泠买香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那香啊,我知道。符泠给你的确实是籽香。”
  “你确定?”
  对上我审视的眼神儿,魏子明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偷摸拿了一点回家点来着,确实能让人胃口大开,我那几天吃胖了许多呢。”
  “……”
  我有点头疼,魏子明你这爱占小便宜的习惯跟谁学的?可不是我。
  “香在阿泠手里,你是怎么偷摸拿走的,她没发现?”
  “没有啊,她当时把香给我之后,说这香会让你胃口变好,让我偷偷放进你宫里,然后她就走了。”
  “去哪里了?”
  “去塞北给你守城去了啊。”
  “……”
  我再次总结案情:“也就是说,这香当时并不是她直接给我的,而是托付你给我带来的?”见魏子明点头,我又问:“她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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