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女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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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头痛吗？”文涛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关切地问。

　　　　“不，不是。”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感到压力太大？”

　　　　“有点儿。文涛，”贞蝶转头看着文涛的眼睛：“我真的好担心我演不好。”

　　　　“没关系，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自己。”文涛想了想：“等你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我家，让我妈妈做好吃的给你。”

　　　　“太麻烦伯母了……”贞蝶摇了摇头。

　　　　“还叫什么伯母呢。”文涛笑道。

　　　　“嗯，不然呢。”

　　　　“该叫妈了吧？”

　　　　“讨厌，说什么呢，我们还没结婚呢，你都还没向我求婚。”

　　　　“等你毕业的那天，我一定手捧999朵红玫瑰跪在你面前向你求婚！”文涛略有点儿激动地说。他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但是他最近有点儿急。

　　　　“999朵？你捧得动么？”贞蝶笑了。

　　　　文涛也笑了，二人沉默了一会。贞蝶脸上的笑缓缓地淡下去，眼神又不知飘向了什么地方。

　　　　“你觉得安导怎么样？”片刻后她突然来了一句。

　　　　“哦，太……”文涛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女人：“太漂亮了，也很成熟，很……很有气魄。嗯……跟那个英俊的老外很配。”文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特意补上后面那一句。也许是为了强调她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那天试镜，我吻了她。”话一出口贞蝶自己都吓了一跳，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这个小秘密是怎样脱口而出的？仿佛就是为了辩驳文涛最后那句话？

　　　　“当然，是剧情需要。”贞蝶看着文涛惊悚错愕的表情，补了一句。算了，说了就说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自己和文涛之间，本来就是什么都可以说的嘛。贞蝶心里在自己对自己解释。

　　　　“我是说，我现在拍的这个戏，有好多跟女演员的亲热戏，你不会介意的吧？”

　　　　文涛惊疑不定的眸子这才好像找到了合理解释一般放了下来：“当然，这是你的工作，别说跟女演员，就是跟男演员拍亲热戏，我也不能阻挠啊。”

　　　　想了想，又故作轻松开玩笑道：“只要你别假戏真做就行了啊！”

　　　　“怎么会。”贞蝶眼眸只是淡淡地看着正前方：“对了，司机，前面路口往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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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往北么？”

　　　　“文涛，我得回宿舍了，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呆在一起什么都不管，可是我真的需要立刻就回去看法文了，我不想我第一次拍戏就被我搞砸，可以么？”贞蝶握住文涛的手。

　　　　“……当然。”

　　　　车停在红绿灯处。

　　　　“或者，我在校外租个房子吧，这样不但我们方便，而且你也有个安静的环境学习。”

　　　　贞蝶没有回答。文涛提这个提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而真正的原因是，她舍不得离开唐静惠。有时候她会自我嘲讽自己是一个既离不开男朋友也离不开女朋友的依赖狂，得了一种叫独立起来会死的病。

　　　　她有时候又把这解释为自己缺乏安全感，害怕孤独。但是害怕孤独不是有文涛么？

　　　　“嗯，我想想，但这段时间太忙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回你，好吗？”

　　　　车停在学校大门口了。

　　　　“贞蝶！”文涛拉住了正要下车的贞蝶：“你是不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跟我在一起？”

　　　　“文涛，你想多了。好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文涛看着她一袭白色长裙飘然离去的背影，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一捶捶在车门上。

　　　　“小苏？”贞蝶没走几步就看到唐绮苏。

　　　　“Hi，易学姐！”唐绮苏见到偶像十分雀跃，可惜易贞蝶急着要赶回宿舍，打过招呼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掉了。

　　　　“果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啊。”唐绮苏摇头晃脑地嘀咕了一句，又看着易贞蝶背影发了会呆，只得回到自己寝室了。

　　　　结果一开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只见许双双只穿了个黑色小背心和热裤，正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双手分别举着一只看起来非常沉重的哑铃，正在呼哧呼哧一下一下的举着。

　　　　“双双！你这是闹哪样？”

　　　　“四十一，四十二……你别吵，等我举上五十下先啊。”只见许双双由于用力而憋得满脸通红，胸膛也随着大口的呼吸而激烈起伏着。

　　　　“你举个哑铃也不用躺地上啊！另外，你没事突然练哑铃干什么？”

　　　　“四十五，四十六……我不但要练哑铃啊，我还要练跆拳道，还要，还要练拳击。”许双双吃力地说着。

　　　　终于举到五十下，她才气喘吁吁地把哑铃放了下来。

　　　　“你没毛病吧？吃错药了？”唐绮苏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去去，我认真的呢。”

　　　　看着她那累得拧巴成一团的小脸好像也是挺认真，突然，唐绮苏想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那天看到林娜娜那么厉害的功夫，羡慕上了，所以……对不对？”

　　　　“你只猜对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是什么？”唐绮苏干脆也躺在地上。

　　　　“我不告诉你。”

　　　　“切，小样儿。”唐绮苏把手臂枕在头下：“你告诉我呢，我还能考虑教教你。你不知道，我以前念中学的时候，也是我们学校名震一方的大姐唐呢，那时候，可威风了……”

　　　　“切，你是大姐唐，那天怎么一下就被拿住了，你就吹吧你。”

　　　　“这不多年没有锻炼过，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我才没吹，不信，我跟你切磋切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唐绮苏边说边起身摆了个李小龙的pose，嘴里还哒哒乱叫。

　　　　“切磋就切磋，我怕你啊。”许双双也站了起来。

　　　　“看我的第一招，双龙戏珠！”唐绮苏坏笑着双手朝许双双猛地袭去，吓得她连连后退，花容失色。

　　　　“唐绮苏你个流氓！”

　　　　“嘿嘿，这还不算流氓的，看我的第二招，猴子偷桃！”

　　　　“啊！”虽然这极度流氓的第二招在许双双的竭力躲避之下没能得逞，但是她由于躲避过猛，脚绊在了椅子腿上，只听扑棱棱，轰隆几声响，人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而唐绮苏一个刹车不及时，猛地扑到了她身上，倒下去的时候双手乱抓想找个东西抓一下，没有抓到之后又想撑在地面上，结果都宣告失败。她就这样无可避免地重重压在了许双双身体上，压得她又是一声惨叫。

　　　　“唐绮苏你这流氓快起来！好痛！”

　　　　“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压你的。”

　　　　“你你还说不是故意，不是故意你还不起来。”唐绮苏个子高身体自然也不轻，被她这么一压许双双眼泪都要出来了。

　　　　唐绮苏终于面红耳赤地起来了。

　　　　“你，你没事吧？”

　　　　“能没事吗？盆骨都要摔碎了，你刚才又像只八爪鱼一样压在我身上，胸也差点压碎！”

　　　　“胸？”唐绮苏的确感到刚才压到两团软绵绵的东西。所以恋恋不舍地压了会儿：“那个很有弹性的好吧，哪能那么容易压碎！”

　　　　“你还说！快帮我揉揉啊！”

　　　　“揉揉？揉哪里？屁股？还是胸？”唐绮苏脱口而出之后想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已经来不及了，许双双已经一脚飞踹过来喘她小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弯下腰去揉腿。

　　　　“流氓流氓臭流氓！”许双双气得大叫。

　　　　“是你说要揉的啊……”唐绮苏有点委屈地汲了汲鼻子。

　　　　突然，许双双沉默了，不但沉默，脸色也忧伤起来。只见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床走去。

　　　　“喂喂，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唐绮苏连忙追上去。

　　　　“没有。”许双双回头，脸上是快哭了表情：“别管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我要睡觉。”

　第17章　无比禁断的剧本

　　　　易贞蝶终于跟卓听风拍上对手戏了。

　　　　李兴是一个比较务实的导演，不像安柔然的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他一来就坐那跟大家讲了一个小时的戏，还多次询问演员是否都听明白了，又让大家分头各自揣摩了半个钟头，才开始拍摄。

　　　　很久之后影片出来之后易贞蝶想到，也许安柔然要的就是这样的互补。在安柔然的镜头下，人物多少都有种不确定感和悬念感，在情感强烈的时候，又有种神经质或濒临崩溃的感觉。而李兴的镜头下，人物就像又冷静下来回归到各自的生活。这样一种落差和对照，反而让角色的感觉显得真实而有层次感。

　　　　戏开拍了。

　　　　易贞蝶站在一扇较为破旧的门外，穿着精致。红色闪亮的高跟鞋，优雅贴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银色低胸吊带背心，和剪裁流畅的西裤。眼神紧张中带着焦虑。

　　　　左右四周是上海的旧房屋，里弄小巷，不时有大妈小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那种从头到脚的打量。

　　　　镜头角度缓慢地抬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由于紧张易贞蝶咬了一下嘴唇，抬起手又敲了一下久久无人响应的门，最后，无力地垂下手，正打算转身离开，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门里面出现一张神色慵懒中带着桀骜不驯的脸。正是卓听风所扮演的陆巧巧。她半个身子在门背后，却勾出一条只穿着热裤的长腿，身体柔若无骨般倚在门上，微垂着眼眸，长发凌乱似乎在睡觉。

　　　　“侬找谁？”卓听风这句上海话咬得很准，眼神依旧慵懒，只是多了一丝戒备的意味。

　　　　易贞蝶扮演的朱丽叶没有说话，抬手递过去一张纸条。陆巧巧接过来，看了看，依然是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地址没错，就是这儿。你，外国人？不会说中文？”换了普通话问她。

　　　　“很小的时候，也讲过上海话的。”朱丽叶用普通话回答，矜持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不过现在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巧巧双手抱胸。

　　　　“朱丽叶。”

　　　　“没有中文名？”陆巧巧扬眉。

　　　　“也有。我中文名字叫金耀辰。”

　　　　“金耀辰？哪几个字？”

　　　　“耀眼的耀，星辰的辰。”

　　　　“金耀辰，耀眼的耀，星辰的辰。”陆巧巧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眼神玩味地看着她的脸。

　　　　“看来你中文还蛮不错。进来吧，外面太阳大。我叫陆巧巧。”陆巧巧给朱丽叶亮了一个穿着大露背t恤的华丽背影。

　　　　朱丽叶跟随她走进了室内。环境特写。屋内设施简单而普通，色调较为昏暗。唯一的特别之处是沙发上摆放着很多布娃娃。

　　　　朱丽叶一边坐下来，一边打量着屋内，眼光落在了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上面。陆巧巧给她倒了一杯水，大刺刺地半躺在沙发上，随手抄起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嚼，斜着眼看着她。

　　　　“外国人，找这个地址有何贵干？”

　　　　“我想，我认得这张照片上的人。”易贞蝶目视了一下电视柜上的相框，银色的眼眸像是沉静的水面略微起了波纹，水面之下还有暗流涌动：“她是我的母亲。”

　　　　嘎嘣嚼薯片的声音戛然而止，二人眼神对视，陆巧巧终于睁大了她那双一直半睁半闭的眼。

　　　　“Cut！”李兴喊停：“不错，这个镜头一遍过！大家稍微休息一下。”

　　　　“贞蝶，很有天赋啊！”李兴拍了拍易贞蝶的肩膀，嘴里啧啧称赞：“安导的眼光真不是盖的，这样拍下去，今天我们肯定可以提早收工啊！”

　　　　“李导，这么偏心啊，就只夸贞蝶一人吗？”卓听风扁着嘴走上来。

　　　　“当然不是，听风永远是最棒的，你刚才，那幕二人初见的感觉把握得非常好！”李兴嘿嘿地笑着。

　　　　“哦，怎么个好法？”卓听风脸朝着李兴，眼风却朝易贞蝶扫过去。

　　　　“那种慵懒和随性啊，把这个人物的个性特点诠释得非常到位。”

　　　　“你刚才是说初见的感觉，又不是说人物的个性，你说说看，你感受到什么了？”卓听风凑到李兴的肩膀上去，魅惑地笑着。

　　　　“这个……那个……我只会拍不太会说啦！”李兴有点儿抓耳挠腮：“对了，你问问贞蝶，她对你这场戏是什么感觉。”

　　　　“哦，对啊，贞蝶啊。”卓听风简直是条美女蛇，瞬间又软软地粘到易贞蝶肩膀上去了：“没想到，我发现跟你对戏很来电啊，来，你说说看，刚才有感觉到什么？”

　　　　易贞蝶回忆着刚才卓听风的眼神，的确是受到不少启示：“卓前辈的眼神拿捏得非常准确，那种淡然中的探寻意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