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她有两副面孔-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的对姜荻一点感情都没了吗?
她的身上卧着一具她昔年又依赖又爱慕之人的躯体,她觉得浑身都被姜荻的难受刺得生疼,一瞬间她甚至希望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这种药,让她分享她的痛苦和挣扎。
姜荻压着她不让动,徐灯干脆抱着姜荻坐了起来,她去扯床尾的辈子,盖住了对方的身体,还顺带关了灯。
徐灯房间的窗户没关紧,冬夜的冷风钻进来一两缕就足够把人冻着了。
姜荻哭到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天晚上哭掉了,在徐灯抱着她坐起来的时候她还想骂人,但被捂住了嘴。
她们最开始的牵制关系到今天似乎真正地翻了个面,徐灯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营养不良的乡下丫头,姜荻也不是最初那个艳光四射的校园女神。她们都在各自毫无交集的时间里共同奔赴成长,直到现在,位置倒换,她敌不过徐灯的冷酷无情,也抵不过徐灯的拥抱力度,更敌不过徐灯突如其来的钳制。
徐灯身上是一股清新的味道,在走近的时候就闻得到,之前姜荻没功夫去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却又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是叫“雨后清晨”,很久之前她的同学苑禾约她去出去买礼物的时候她在柜台闻到过这个味道,她当时还说味道还行,怎么名字这么无聊。
“姜荻。”
这么多天,徐灯终于伸出手主动触碰她,她喘着气,最后一个咬字有点飘,姜荻很喜欢她那么叫自己,每次都恨不得逗徐灯一点,让她多喊几声,不过久了,就变成了掷地有声的“荻”,又不是那个味道了。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暧昧氤氲,喘息交叠,她才能听到徐灯这样的声音。
她恨不得录下来,以后她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反复听,一直听,从清晨听到深夜,好像徐灯一直在耳边喊她。
那样房间不会空旷,时间不会漫长,岁月里都有她。
她的一辈子都被徐灯包裹,什么人,什么自我厌恶都不会跑来杀死她。
她的灵魂早就被烙了印,无论见过多少人,去过什么地方,被什么人阻拦,想死,或者想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都阻挡不了她想待在她身边的渴望。
——
《心做し》…双笙
第60章 跳楼机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徐灯已经不在了; 其实也还早; 七点多。
她出了房间; 陈千盏正刚洗完脸哼着歌走出来,瞧见从徐灯房间走出来的姜荻,哟了一声; “昨天半夜干什么玩意呢?”
姜荻看到陈千盏就想到对方昨天跟徐灯的那一亲; 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徐灯呢?”
“遛猫去了还是买早饭去了吧?”
“遛……猫?”
“带猫出去玩呗,那只白的特粘她的。”
她俩说了几句话; 在姜荻去洗脸关上门的后一刻; 徐灯正好回来; 陈千盏一脸困得不行; 她眯着眼看着扎着头发的徐灯,“那么早?你不要睡觉的?”
“你不也是?”
徐灯放下猫包,把早饭往桌上一放; 脱了外套; “十点的啊; 你可别等会又回去睡觉了。”
“我就送你俩去一趟,等会回来睡,”陈千盏拿了个奶黄包咬了一口,“不过好像也没得睡了,还得上班,很累。”
“那你车给我开?”
“不了,我去那边带一份排骨糯米饭吧; 中午吃。”
“……”
陈千盏是徐灯见过最怪的人。
陈千盏早就注意到姜荻脖子上那几个红印,也不知道这俩昨天半夜干了什么,大早晨就弄这么一出,也不像旧情复燃,也不像老死不相往来。
徐灯穿了件高领,她脖颈修长,这几年皮肤养好了倒是挺好看的,姜荻围了条围巾,陈千盏把这俩送到地方,就干脆地走了。
中城塔是个景点,每天来往的人很多,塔身很高,游乐设施也挺多的,观景台、游乐园、电影院之类的,徐灯在S市也待了两年了,该玩的地方也都去过,但也待不了一会儿,所以很多项目也没体验过。
到了大学她还是一个挺独的人,班里的活动也都是象征性的参加,分散的时候独来独往,像是完全不想跟人有什么瓜葛,不过她看起来也不孤独,身上的疏冷看上去反而很特别,让人只敢远远看几眼。
姜荻其实没怎么去过这种地方,小的时候想去,家里不让,大了她知道装乖讨好,却也没了去这些地方的热忱,反而喜欢开吵闹的车四处跑。
她能感觉到徐灯的高兴,还有点兴奋,排队的时候就跃跃欲试的。
她昨天还是没能和徐灯彻底讲清楚,只不过是徐灯率先服软,用那点零星的温柔稍微抚平了她的怨恨。
但这种东西实在太难说清楚了。
她也只能仗着她是徐灯的第一个,去试探着想要争取那个“最后一个”的位置。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上了跳楼机之后全都没了,她坐在徐灯旁边的位置,看着护栏外排队的人,还有远处晨光中的江水。姜荻还是很喜欢刺激的,不然也不会跟着陈千盏四处开那种快得要死又危险性极高的机车,但毕竟那种日子也过去太久了,平淡得跟白开水一样的日子过久了,整个人都懒散掉,现在骤然紧绷,反而心跳加速。
徐灯看了眼姜荻,问:“你怕?”
姜荻:“还成吧,第一次玩,有点紧张。”
上升的过程还挺缓慢,排队人群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平视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俯瞰高楼,还有江上的货船,在抵达顶点的时候,姜荻突然对徐灯说:“等会去玩那个吧?”
徐灯看了一眼,是摩天轮。
她想,姜荻还蛮少女的哦。
“好……”
啊还没说出口,机器就骤然下降,失重感带来的压迫不舒服,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徐灯皱着眉的,耳边是隆隆的风,刚开始她还有点紧绷,身体还有点抖,但这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了,变成一种特放松的舒服,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姜荻闭着眼,感受下降的速度,她那边的姑娘一个劲地在喊各种明星的名字,伴随着啊啊啊啊的惊声尖叫,最后喊着现在当红明星的名字,后面加了无数个老公。
还有人再喊“xxx还钱”的。
姜荻又想笑又觉得她们好拼,她干脆也不要脸了,大喊道:“徐灯——我他妈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徐灯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荻,她没想到姜荻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换做以前,她也不会当众这样不要脸,本来以为她这两年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想到只不过是暂时收拢,现在又呼啦啦地全部摊开来。
被人听到好尴尬。
不过也没人认识她吧。
解开安全扣的时候她腿有点软,头发都乱糟糟的,姜荻从存东西的地方拿了她自己的包,拿出一把梳子给徐灯顺了顺,大概是她尖叫的内容相比之下还挺清新脱俗,一起下来的人还多看她两眼,在听到姜荻喊徐灯的时候更是好奇。
徐灯对这些目光敏感的很,不过一直都懒得计较。
她捋了捋头发,拽着姜荻往另一边走了。
“诶?去哪啊?”
徐灯拉着她走在前面,“你不是要坐那个吗?”
姜荻抬头看了看,又追上去看徐灯,发现对方耳朵都红了。
稀奇啊,居然还会害羞。
以前她们成天大胆闹闹动手动脚的时候徐灯从一开始的一点就炸到后面直逼性冷淡,转变让姜荻特别沮丧,这么长时间后卷土重来,好像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那点糟糕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凑过去抱住了徐灯的胳膊,头也靠了过去,徐灯推了她一把,有点凶巴巴地说:“别靠那么近。”
“我好冷啊。”
姜荻慢慢找到了对付徐灯的办法,她觉得自己冷了那么久的心在慢慢回温,恨不得再靠近一点。
徐灯当然没这么舒服了,她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重型挂件缠住了,走几步都费劲的很,还要被旁边的路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活像她带了个神经病出门似的。
还有点羞耻。
坐摩天轮的还是有年纪大的老头老太,不过成双成对的,还都挺和谐,徐灯那点高空跳楼体验带来的额头冰冷还没褪去,手脚还是冰凉冰凉的,得寸进尺的姜荻的拉着徐灯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她的外套比徐灯的厚多了,一伸进去就暖洋洋的,但十指紧扣的感觉让徐灯觉得很不自在,下意识地要抽手,被姜荻死拽着不放。
你来我往,很引人注意。
她们前面排着的是一对情侣,估计是大学生,还穿着情侣装,靠在一起唧唧咕咕地说话,徐灯伸手又被姜荻拉了进去,甩手的幅度有点儿大,不小心打到了前面的男孩,两个人都回头,徐灯急忙道歉。
姜荻瞄了一眼,趁机又把徐灯的手按了进去。
她学着那个姑娘的样子,整个人跟没骨头似得倒在徐灯肩上,就是她俩的身高差不大,没前面那对做出来的效果好。
徐灯觉得这个挂件着实烦人。
她脸色都不好了。
姜荻一点见好就收的样子都没,靠在徐灯的肩头,手扣着徐灯的手在兜里晃荡,还黏答答地在徐灯耳边喊了一声:“心肝~”
徐灯:“……”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推了一把姜荻,姜荻被这么突然一招弄地毫无招架之力,差点就摔在地上。
好在徐灯反应及时,把她拽了回来。
换做以前,姜荻才不会被她这么一推就倒,徐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身体似乎很不好,感觉大风一刮,估计都会被卷走。
姜荻又开始演了。
还颓然欲泣的,周围人的眼神更加怪异。
徐灯头皮发麻地倒了个歉,换来的是姜荻依旧黏人的东倒西歪。
她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随她去了。
进舱里的时候姜荻更是死不撒手,徐灯有点无语,“你到底想干嘛?”
姜荻瞥了她一眼,她那双眼睛本来就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随意一眼都是潋滟生辉,活像个道行很深的妖怪。
徐灯以前见过不少这种眼神,免疫力极高,几乎只会在心里感叹一句这货又这样了。
观光球舱外是晨景,肯定没有夜景好看,不过徐灯第一次来,还是很稀奇的。
姜荻看着徐灯又转过头去,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徐灯。”
“嗯?”
徐灯转头看着她。
白天舱内的光线很足,轻而易举地可以看到彼此的神情。
姜荻的眼里似乎只有她,这种天地间之余她们的两个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浑身酥麻,姜荻拉着徐灯的手,看着那双倒影着自己面容的脸,就恨不得亲上去。
怎么都不够的,无论怎么接触,昨天两个人挤在那么小的一张床,她浑身□□,徐灯却还穿着睡衣,她被对方抱在怀里,从前的位置倒转,好像她以前给予的东西都被还了回来,徐灯变成了保护者,带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她连亲吻的深情都是凉薄的,偶尔瞥一眼她的脸,最后又漫不经心地往下,手指划过肌肤,划过她们彼此熟悉无比的躯体,最后低头,舌舔吻,动作是轻柔的,她那抓着徐灯的头发,在对方抬头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她想看到的东西。
很不甘心。
现在也是。
但姜荻还是犹豫了。
徐灯见她一只手揪着围巾,一只手死命地抓住自己的手,却半天不吱声,沉默了几秒,最后亲了姜荻的嘴角一口。
很轻的那种。
姜荻讶然。
徐灯又亲了一口,碰到了姜荻的嘴唇。
她也懒得顾忌对方的反应不过来,舌尖扫过对方的牙齿,轻而易举地撬了进去,在口腔里逡巡,舱内是唇齿交融的啧啧声,姜荻的手猛地按在徐灯的肩上,然后用力地跟占据自己领地的舌头交缠着。
吻到几乎快断气。
最后反而是姜荻先松了嘴,她脸色潮红,连眼尾都晕上了那种颜色,天生藏在眉眼里的柔此刻放大无数倍,变成了一种很好欺负的任君品尝。
徐灯除了嘴唇肿一点也没什么。
她的唇珠被姜荻的牙齿磕了一下,有点疼。
姜荻喘着气,看着她,眼神晶亮。
“你是不是骗我?”
徐灯一言不发,她的背后是光芒笼罩的城市,高楼林立,江水滔滔,波光粼粼。
“你觉得呢?”
徐灯舔了舔嘴唇,冲姜荻笑了一下。
不是平常那种牵强的笑,也不是随和的那种,而是带着挑逗和暗示的,还有点侵略的笑。
嘴角轻微勾起,连眼睛都稍微眯了一点,她周身都被光芒笼罩,不是在乌庄小厨房里落日的余晖,而是烈日在前,相当灼人的光辉。
她才是太阳。
姜荻的心怦怦直跳。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