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她有两副面孔-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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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灯突然觉得她心跳的有点快。
但她脸上完全没有心跳加快的脸红症状,“那手机上说嘛; 又没关系。”
姜荻:“我只想和你面对面说。”
走到了停车棚; 姜荻不肯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徐灯有点无措; 但看姜荻还赖着不走,干脆推了她一把,“又不是明天见不到,正常点!”
姜荻:“要是明天见不到呢?”
徐灯白了她一眼; “你明天又要去外太空吗?”
“哎呀我说是假如。”
徐灯很是冷静,把车拉了出来,“没有假如,是真的话,那你课桌我就拿来堆考卷了。”
姜荻:“……”
“你太无情了!”
徐灯:“过奖了。”
她还点点头,一副很赞同的模样。
姜荻很是无力,再走了几部,看着停在车位的那辆熟悉的车,“那我先走了。”
徐灯:“再见。”
姜荻回头,“你妹妹胡闹你可别跟着她胡闹啊。”
她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徐灯拉着车,“知道了,快走吧你!”
姜荻:“记得想我!”
徐灯:“不想!”
她看姜荻上了车,才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徐姝又发了短信过来。
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她皱着眉,觉得徐姝实在是被宠得无法无天,回拨了过去。
很快就通了,她喂了一声,结果那边的人说:“是小囡吗?我是妈妈。”
徐灯愣在原地,心想:完蛋了。
她快速骑车到家,到楼上的时候发现门居然没关,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徐灯开了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瑕,徐姝站在一边,皱着眉看了看她,一脸的苦相。
“回来了?”
徐灯进了屋,她拎着书包,走了过去,“妈妈你身体好点了没?”
昨天晚上叶瑕睡的那么早,早晨依旧去上班了,也没察觉徐灯的一夜未归。
“好点了,”叶瑕冲大女儿笑了笑,“坐过来,妈妈问你点事情。”
徐灯嗯了一声,准备走过去的时候被徐姝拽住了,她这个糟心的妹妹正使命的冲她摇头。
徐灯不明所以,挑了挑眉,甩开了手。
“你跟你妹妹昨天去哪里了呀?”
叶瑕平日里都画淡妆,起色看上去都很好,现在看上去却很憔悴,她已经不年轻了,早些年陪丈夫白手起家,操劳过度,现在好不容易生活稳定,却依旧有甩不掉的烦心事。
“昨天?就出去吃了夜宵。”
徐灯面不改色地撒谎。
“真的吗?”叶瑕抓着徐灯的手,有点用力,似乎要在对方的脸上看出点昨天发生的事来,“小姝都和我说了。”
徐灯瞥了眼徐姝,发现对方低着头,拧着衣角玩。
“她说什么了?”
徐灯反问,她被叶瑕按这手,刘海垂落下来没有用手去拨一拨,遮住了半双眼,看人的时候显得有点捉摸不透。
“她说……”
叶瑕犹豫了一下,“说你爸爸……”
女人上了年纪,即便注重保养,年轻时候的辛苦还是很难遮盖,握着徐灯的手也并不光滑,还有点粗糙。
“爸爸怎么了?”
她依旧追问。
徐姝站在一边,觉得徐灯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害怕。
她今天下午就给徐灯发了短信,希望她晚上能跟她一块去“捉奸”,但对方一直不回她,她只好晚自习逃课自己去探看,结果正好跟下班回家的叶瑕在路上碰到了,她妈看上去是个好脾气,但敏锐度却很高,从徐姝的支支吾吾就猜到了一点。
拖到现在,平静地吃了晚饭,没去追究徐姝的逃课,反而是打电话追问她爸去了哪里。
中年人的感情世界她不懂,只觉得结婚就是得没有隐瞒,但她的怀疑也不过是怕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影响到她的地位,对母亲的压抑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在此时此刻,她看着亲妈被亲姐逐字逐句的平静询问逼到浑身发抖,那点对徐灯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不满意又冒了上来。
冲上去拉开徐灯,“你别问啦,可能是我想多了。”
徐灯和徐姝差不了几岁,但站在一块的时候却像是差很多,像是因为心里差距拉开的周身气质,徐灯疏冷而安静,徐灯咋呼又莽撞。
徐灯一点也不生气,她熬了一夜,白天也没怎么睡,黑眼圈很浓,没什么神的眼看着徐姝,“你想多了?我请你以后用脑子想一想再下定论好不好?”
“现在你满意了?即便你爸真的没再生一个儿子,爸妈之间的感情不好了,也是你搞出来的!”
最后半句她说得有点重,站起来的时候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妹妹,“大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别瞎掺和。”
她看向一言不发的亲妈,喊了声没什么感情的妈妈。
“您有想问的直接问爸就行了,也别多想,什么事情,摊开来说。”
她至始至终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这家庭的好与不好。
看她妈还是没什么反应,最后拉起徐姝,“你赶紧滚回去写作业吧。”
徐姝挣开,“写个屁,我才不写。”
徐灯哦了一声,“那我去睡觉了。”
又一拳打在棉花上,徐姝冲着徐灯的背影开了一枪,转头正要跟叶瑕说话,却看到女人站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小姝你别管了,快去睡觉吧。”
徐姝有点委屈,想跑去撒个娇。
结果被叶瑕吼了一声,“快去!”
被宠大的小姑娘接受不了了,哭着回了房间。
这套房子挺大的,男主人很忙,三天两头出差,年轻的时候他们挤在没有窗户的出租屋里,畅想未来的房子要如何如何,家具什么样,孩子住什么房间,以后怎么样怎么样……
最初的设想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大女儿的不在身边,再百分之十是越来越忙,互相扶持的扶都变成了一个口头的“夫”,那双手没有地方放,变成现在女儿各自回房后的空荡荡。
那最后的百分之十,可能是夫妻俩之间的一根刺,来自父母的矛盾。
没有儿子。
植根于长辈腐朽思想里的一个毒瘤,最开始爱情浇灌下的满不在乎,到年纪渐长旁人念叨下的艳羡,直至今日,被女儿指出时变成了重击,那点嫌隙瞬间扩大,变成了深渊。
徐灯到头就睡,半夜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叶瑕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侧着头,垂落在一旁的手上还握着手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张牙舞爪地爬在她日渐衰老的脸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可怜。
徐灯喝了口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叫醒对方,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叶瑕的手机响了,她正好站在旁边,迅速拿起就接了起来,走到外面喂了一声。
是她爸。
“爸,我是徐灯。”
她打断了男人喋喋不休的忏悔,在彼此都沉默之后,男人挤出了一句生硬的关心。
“你妈妈还好吗?”
“她睡了,估计是哭累了。”
男人有些尴尬,如果是徐姝,他估计会多说几句哄一哄,但对于徐灯,却实在无话可说,丢下一句“明天我跟你妈妈说”就准备挂断了。
“爸爸,等一下。”
徐灯突然问:“您要离婚吗?”
徐灯坐在的家门口,深夜电梯显示屏的红光映在外面,感应灯因为她的动静亮了,没一会又暗了下来。
“这个……”男人不知道如何做答。
徐灯接着问:“您在外面有个儿子,是真的吗?”
久久没人回答。
徐灯也很耐心地等。
“嗯……小灯啊,爸爸也是没办法……”
男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对解释,徐灯看着因为手机的显示屏,上面备注的“老公”二字实在有点讽刺。
“您打算离婚过吗?”
徐灯打断了男人的解释,又绕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会和你妈妈谈的。”
最后是男人率先挂了电话。
徐灯握着手机,又站在门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去的时候,发现叶瑕已经醒了。
她站在桌前,捧着一个杯子。
看到徐灯进来了,笑了笑,“是你爸爸的电话?”
徐灯嗯了一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女人却走过来,抱了一下她,“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的,期末了要加油啊,你班主任前几天还跟我打过电话呢。”
徐灯被这个拥抱吓了一跳。
以至于回房的时候都有点同手同脚。
在她记忆里,叶瑕抱她的次数寥寥无几,小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她记不得了。大了她也用不着她抱,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得到这种对其他人来说稀疏平常的“母亲的关怀”。
她现在脑子异常清醒,也顾不上还是大半夜,就给姜荻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人好久才接,迷糊地喂了一声。
“姜荻!”
“怎么啦?”
姜荻躺在地板上,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书和小盒子,装着她这些年乱七八糟的记录和心情。
空调开的太低,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最后爬上了床。
“我妈妈抱我了!”
徐灯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姜荻很难想像徐灯高兴的模样。
她很少有高兴的时候,多半是冷淡,要么是恼羞成怒。
“她身上好香,抱的时候不是很用力,还摸了摸我的头,好温柔……”
姜荻抱着被子,听着徐灯难得的多话。
“啊……我吵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啊。”
徐灯后知后觉,看了眼时间,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我很高兴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荻眯着眼,“那你明天也像你妈妈那样抱抱我吧,我也从来没被这样抱过……”
作者有话要说: 姜荻:计划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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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D、啦啦啦、皮蛋是乌龟、西野店长、越来越重的大胖…。…的地雷…w…
第36章 谢谢D小天使的长评
第二天徐灯起床的时候发现徐姝居然也起了。
她收拾完准备拎着书包走的时候; 头发扎到一半的徐姝趁叶瑕还在厨房,跑到徐灯边上问:“爸妈和好了啊?”
感情起早是来当面问问题的。
徐灯:“不知道。”
徐姝看徐灯一副急着走的样子,急忙拉住她; “那妈有跟你说过她要离婚吗?”
“你自己问她去; ”徐灯拍掉徐姝的手,“反正离婚了,她也是你妈。”
这句话到徐姝耳里跟炮仗似的,就差没把她头发都给烧着了; 她愤愤地甩手; 赌气地说:“离婚我看你跟谁!”
徐灯懒得搭理她; 开门就走了。
徐姝还想追上去问; 门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没把她鼻子给撞平了。
厨房里的叶瑕听到这个动静; 走出来问:“怎么了?你姐姐走啦?”
“她赶紧走吧她!”
徐姝哼了一声,转身看了看表,发现还早得很; 只能对她妈说:“妈妈我们能不能出去吃早饭啊?”
叶瑕面容还有点憔悴; 昨天徐灯打完电话后她回屋又跟丈夫聊了会; 自我的歇斯底里结束之后; 那些软弱的情绪都褪去; 变成了对现状的评估,是该挽留,还是就这么撤退。
她看着小女儿的脸,心里柔软无比; 点了点头,“那走吧。”
…
先走一步的徐灯完全不知道家里长辈的心思,在她看来这些家庭问题都与她无关,她置身事外那么多年,骤然回归还没融入,这个多年来看着其乐融融的家就率先裂开了一条缝,像是她天生就不值得拥有这些似的。
幸好没融入。
她这么想着,依旧跟往常一样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下下星期就期末考了,整个班的氛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对徐灯来说稍微不一样点的还是她自己突然蹦到前头的座位,好几次都差点要坐到原来那个孤家寡人的风水宝地去。
姜荻已经坐在那儿看书了,周围用功的人很多,不用功的也有,但每个人的专注都太不一样,神态、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不太一样。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姜荻已经那么优秀了,她家庭条件好,长得也好看,成绩也数一数二,那些杂七杂八的技能也都会,在别人为了成绩抓耳挠腮焦虑失眠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人生赢家”,别人的称赞和羡慕总是不遗余力地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她却完全不沾沾自喜,即便很多都是虚情假意的谦虚,但好像那点她觉得的不值一提,又像是真的。
她自己好像根本看不上这些她的优点。
就像现在,早自习,有人趁现在吃早饭,有人趁读书声大声说话,也有人真的嗷嗷背书,姜荻就端正地翻书。
跟徐灯那新的连笔记都寥寥无几的课本相比,姜荻的反正是旧到有点惨。
也不知道她是有多闲,一本书可以翻到那种程度。
徐灯快速地走了过去,姜荻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