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她有两副面孔-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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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荻转头欣赏了一下她妈这种狼狈姿态,突然觉得她之前的忍耐像一个笑话,撕破脸皮实在太爽了,压抑多年的恶意倾巢而出,在对方那张依旧年轻的脸上逡巡着,企图在对方岌岌可危的尊严面前再压下一根稻草,看她崩溃,看她绝望,就像幼时她被锁在地下室的痛苦一样。
对暗无天日的绝望以及身体疼痛最大限度的忍耐。
“我不说,没什么好说的。”
她一字一句地回敬,右手按在拎着书包的左手上,抚摸这左手腕那手链下的疤痕,缝针的痕迹还在,按上去都能回忆起当时濒临死亡的不甘心跟怨恨。
“那你滚!”
许爱菁咬着嘴唇,她耳朵上挂着的珍珠耳坠发出清脆的声音,面容扭曲了片刻,她终于回复了最伊始的冷酷,伸手往外一指:“快给我滚。”
姜荻一点也不惊讶。
她甚至轻快地转身,在经过许爱菁身边的时候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好的妈妈。”
这句话她从小说到大,从不甘心到心甘情愿到现在的没滋没味,但唇齿开合出来的音节却带着可以又黏腻的亲近感,还有点似有若无的阴冷,蔓延在这个空间内,落到许爱菁的耳朵里,她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嘴唇,最后还是重复了一遍:“你有本事别回来。”
姜荻已经穿上了鞋,她反手拎着书包,站都没个站相,那点私底下的流氓相钻出了一丝半缕,但又非常乖巧地说:“我没本事,所以今天我就不打扰您了。”
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语气。
像是在嘲笑她亲妈这些年沾沾自喜的□□,这件被她扔去给旁人雕琢的工艺品最终徒有其表,内里都是脏臭的毛胚,在这种时刻还不忘记要来恶心她一下。
外面依旧在下雨,姜荻背上书包,在暴雨中坦然地走出了家门。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她却相当高兴地咧了咧嘴,像是庆祝这场策划多年却毫无预兆降下的自由。
—
第二天徐灯拎着那把伞去了学校,打算还给姜荻,结果一直到早自习上课,姜荻也没来。
这个优等生据说一年到头都全勤,除了要去外面参加比赛的公假,不然没一节课是缺席的,没想到一个上午过去,还是一点动静都没。
不过大家似乎都当她又去参加什么比赛去了,也没人问起。
那把黑伞被徐灯靠在座位的墙边,她托着下巴,百般无聊得看着课本遮挡下的手机,琢磨了很久,还是给姜荻发了信息——
'你怎么没来啊?'
好久都没人回。
徐灯玩了会手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听课,没想到到下课的时候,苑禾居然来找她了。
班长姑娘一张圆脸,配了一双圆圆眼,怎么看都像个丸子,是真的长得可爱的那种模样,还看着酒挺乖的,但徐灯觉得她老板着脸,糟蹋了这种外貌上的可爱,而且对她的态度总是怪怪的,所以没什么好感。
此刻苑禾站在她座位边,在闹哄哄的教室里问她:“你知道姜荻怎么了吗?”
徐灯摇头。
“你真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徐灯坐在位置上,对班长的问题显然很是疑惑。
苑禾又再三确定,最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莫名其妙,姜荻不在干嘛问我……”徐灯嘀咕了一句,桌下的手机一震动,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捞起来一看,居然是姜荻的短信——
'我去外太空啦,你要来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收藏吧)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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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姐换个时代估计得进化成反社会……
——
有朋友知道我写校园文居然说百合校园文最不好看)气到扔掉了手中的奶茶
那下次我写别的(沉思)
第26章 亲吻
外太空?
神经病吧……
徐灯对着姜荻发的表情包呆滞了片刻,最后不知道要回什么,干脆不管了。
她还有一大堆考卷要写,那有空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指不定比赛去了,又来逗她玩。
……
大城市的教育质量跟徐灯之前带过的老家地方高中比实在是好的太多,至少问题目不会找不到人。上个星期刚月考结束,这个学校几乎成天在考试,大考小考,人差点都要烤成面包。
总分出来的时候徐灯一丁点意外都没,作为一个空降来的,班主任对她的成绩知根知底,面对她全班垫底的状态也没什么意外。徐灯能来这所学校多半还是因为她爸找了熟人的原因,入学测试走个过场,题还算简单,但一进来,跟上了豪华贼船似的,压力特大,虽然这帮人成天该玩的玩,比赛的比赛,但用在学习上的功夫也一点不少,晚自习排队问题,还有像姜荻那样周末补课或者请家教的也不在少数。
投影上是班主任之前开在那儿的排名,上回陈新塘第一,这回还真姜荻第一了,理综好高,徐灯看看都傻眼了,更别提语数英里接近满分的数学和英语,跟陈新塘不相上下,几乎每次都要因为微末之差拼个你死我活。
徐灯这点倒是看得很开,她自知基础差点,智商还是跟的上的,多学就是了,上回班里倒数第八这回倒数第十,还进步了点。
她这么苦中作乐对应的是看一眼就头昏眼花的理综考卷,老师讲完后干脆又趴在桌上了。
前桌俩男孩是倒数军团里的同盟,此刻一个打游戏,另一个正在围观,完全忘记了他俩正处于后方窗口绝佳视角,徐灯感觉到窗外有个人,就知道是班主任方叔来了,看在前面两位兄弟以前也提醒过她的份上,她伸腿踢了踢玩手机那位的凳子。
完全没反应……
徐灯:“……”
再踢。
那男孩回头正想说她,余光里瞄到班主任那隐于窗玻璃后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脸,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被他同桌捡了起来。
装模作样地假装翻考卷。
徐灯:“……”
结果班主任走到前门,喊了她的名字。
徐灯这就想不明白了,她都没偷摸玩手机,她茫然地走出教室,教室里苦读的众位目送她走出去,偷鸡摸狗的继续偷鸡摸狗。而同桌位子上空的苑禾看着窗玻璃外走廊上谈话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她停下笔,低头看了看她自己毫无动静的手机。
她给姜荻发了好几条消息,对方一条都没回。
要是q。q也有已读功能就好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很不开心。
班主任是个黑脸壮汉,徐灯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教体育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成天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语文老师,班里的人都叫他“方叔”,说他一脸络腮胡,没叫他“方屠夫”就不错了。
黑脸壮汉班主任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倒是问了句出乎徐灯意料的话,他问:“姜荻有跟你联系过么?”
徐灯一脸茫然,“她怎么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看班主任那一脸的凝重,估计姜荻还真不是什么请假去比赛了。
难不成离家出走?
徐灯有点想笑,她其实不太相信姜荻会这么做,虽然姜荻平日里两副面孔切换地流畅自然,但能看出她并没有在人前摘下一面的打算,这么爱惜羽毛的人,居然能干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事儿?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徐灯摇头,“我跟她又不熟。”
女孩子说着话的时候眼神放空,不过她本来看上去也没什么神气,一直怏怏的,班主任对徐灯这个转校生的性格其实没怎么了解,就觉得这姑娘挺安静,也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成绩是差点儿,但还是上心的,知道自己去赶一赶。
同学关系上,也没看出她跟谁一起玩,女孩子嘛,三五成群是正常现象,这姑娘到哪儿都独来独往,做操回来也是,人群里一个人被面无表情地挤来挤去。
也只有姜荻跟她稍微说过话了。
做班主任其实挺不容易,“方叔”今天一天也找了好几个平日里跟姜荻看上去要好的女同学了,可惜都问不出什么来,还问了隔壁班姜荻男朋友陈新塘,小伙子也哑然,然后焦急地想去找人,被他拉住了。
能问的都问了,刚才瞧见徐灯,才想起似乎英语老师跟她提过什么互助小组,就抓来问一问。
可惜也没问出什么来。
姜荻是个相当优秀的姑娘,脾气也好,风评很不错,早晨接到对方家长电话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理由是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打电话的是姜荻的妈妈,之前高一家长会见过一面,看上去很有修养,被要求上台讲话的时候也能说一套套的教育心得,就是面相有点凶,笑起来倒是稍微好点。
“那你先回去吧。”
徐灯无聊地看着自己球鞋上的污渍,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乖巧地回教室了。
进去的时候看到姜荻在班里的姐妹团正在交头接耳,才猛地想起今天班主任似乎叫了不少人出去谈话,苑禾也被叫过,联想到对方的问话,徐灯才发觉到这点不对劲来。
这会儿也是,苑禾又在看她,皱着眉。
目光短暂交汇,徐灯不声不响地移开,回到了位置。
她知道苑禾还在盯她,估计因为姜荻,徐灯真的想不明白,她俩同桌关系有这么好么,要是真的那么好,姜白莲为什么不找苑禾玩儿?
那个戏精,满口胡言,指不定又说过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呗。
徐灯低头订正考卷,不时翻翻以前的笔记,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她才拿出手机瞄了一眼,五十多条消息,都是姜某人发的,无数个菜刀小表情。
傻逼。
徐灯瘪嘴,打了两个字:“干嘛!”
姜荻秒回,“你干嘛不回我消息!”
徐灯慢悠悠地收拾了会儿桌子,才发出去一条:“我这种学渣当然要无时无刻学习啦,我又倒数,恭喜你啊,姜第一。”
这话酸的。
姜荻笑得不行,越来越觉得徐灯可爱,她这盯着手机一脸笑把一边坐着的陈千盏给膈应到了,她给地上的猫喂了喂猫粮,顺便拎起一只扔到了姜荻怀里,“你醒醒!”
姜荻被猫毛扑了一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抱着猫吼:“你能不能轻点,吓到它了。”
“身家千猫”的陈千盏一点也无所谓,“它们早习惯了。”
“住我家要收费的,先交钱!我家小彦都没来过,倒是你先来了,晦气!”
姜荻跟陈千盏认识也几年了,知道这位嘴巴的厉害,不过她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笑眯眯地说:“我给你打工呗,反正你纹身店没开,我先报个名。”
陈千盏家倒是很大,地上走来走去的都是猫,各种颜色,嗲声嗲气地蹭着她,她依旧是那副男人样儿,对姜荻的话嗤之以鼻,“怎么看都是我亏。”
“到时候你妈报警了怎么办?”
“我妈?她不会的,顶多在学校跟老师那说我离家出走。”
姜荻看上去心情很好,摸着怀里黑猫的毛,然后捧起手机看了一眼,对陈千盏说:“我叫徐灯给我们带点吃的。”
陈千盏的家在郊区,大是很大,装潢都是工业风,看上去跟毛胚一样,姜荻每次都说是工厂风,外卖都要巨额配送费的地方。
“你不是吧,这么远你让她过来,你有病啊?”
陈千盏倒是记得徐灯,觉得那姑娘看上去就不是一路人,一脸病态,看上去风吹就倒,也不知道姜荻成天说好玩是哪好玩了。
“她不来就算了呗,”姜荻抓了一把猫粮,喂了喂怀里的猫,“不过我觉得她会来的。”
“那家伙啊,也没什么所谓的。”
她声音轻快,语调又有点的轻微的黏腻感,陈千盏看了她好几眼,觉得姜荻这状况不大对,她这种跟她日常生活不搭调的人,对方坦白也没什么,她也没什么好捅到别的地方去的,但徐灯不一样,好像一个班的吧?居然这么直白?
她觉得还有点不对,但也懒得细想,反正这人比她堂弟的装模作样更胜一筹,跟家里老娘的关系不好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出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会不出事。
徐灯收拾完准备下课,她额头靠桌,眼睛看着桌下的手机,智能手机她一开始使得不是很顺溜,最近稍微好点了,地图上姜荻给她发的位置是个人都觉得远得过分,这么过去,打车都要一个半小时吧?
那到家多久了,她算了算,都得十二点多。
今天她还没骑车来,昨天淋了雨,她妈倒是关心的很,早上非得送她来,先送她来学校,再送徐姝,把徐姝给气得直翻白眼。
估计等会要来了。
徐灯想了想,趁现在一片嘈杂,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我今天晚点回来,您不会来接我了,嗯……没考好,问问同学。”
她撒谎的时候面色自然,话语里的尊敬的生疏也毫不掩饰,“没关系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