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gl]见凤使舵-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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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仪死了,在宫里,这终究不是件小事。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皇宫中,稍微有点人脉的,或许都会晓得此事。
而至于为何容修仪会是死在自家殿里,还是皇后与自己同在的时候?
余暖不敢往下想。
伸手,余暖的发丝与自己的脖颈相触,有轻微的痒,皇后伸出右手,在余暖的眉间,小心的揉,她在努力消散她的不安,“你只消负责貌美如花,一切有我。”
叹口气,到底还是感动,余暖便笑一下。
余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很是无奈。
我知道有你,可还是我希望,有哪一天,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其实娘娘从来不是什么善茬233。
不过关于容修仪为什么会死嘛~如果同意她的要求,那只会有数不完的后续要求呀~
ps:这是一章自带马赛克哒章节_(:з」∠)_
☆、暗潮汹涌
是夜。
有宫人细碎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响起,皇帝蹙眉,将手上的奏折翻了个页。
远些候着的何公公与那宫人接了耳,方才小步上前,恭敬地对皇帝俯耳低声讲述,“陛下,容修仪去了,于今日蓬莱殿去的。”
“去了?”低声重复一次,皇帝觉得有些意外,“襄妃如何?”并不觉得是襄妃干的,皇帝对比这个爱惹事的容修仪,反而更关心襄妃是否因着容修仪的死而受到惊吓。
“并无大碍,就是受了些惊吓。”何公公稍稍后退几步,将身子越发低些。
点点头,皇帝这方放下心来,继续思索些其他,“容修仪怎的在蓬莱殿死的?”
“回陛下,容修仪今日白天去了蓬莱殿寻襄妃娘娘,傍晚时分,在蓬莱殿被发现,据下边人的检查,其四肢关节处均有淤青,是尽数被折断再接上的,不过,致死之因却是右边胸口歪了的一刀,失血过多而亡。依据太医苑的结果,是死后不久被丢进的荷花池,因着泡水,整个人有轻微的浮肿。”死不瞑目,想来,容修仪死的是挺惨,受了不少折磨方才去的。
提笔,皇帝将手上的奏折写了批语,眉心微蹙。
偷偷瞅一眼皇帝的表情,何公公揣摩一下他的心思,继续低语禀报,“陛下,虽太医苑给的答复是如此,皇后娘娘给的说法却是容修仪溺水而亡。不过,这虽是皇后娘娘给的说法,私下,却还是有人说容修仪,是给人蓄意谋杀的。”
“皇后?”皇帝手中的笔并不顿,问出疑点。
“是,陛下。当时容修仪去蓬莱殿去寻襄妃娘娘之时,虽皇后娘娘并不与襄妃娘娘一同见的容修仪,可却是也在蓬莱殿的。据下边给的说法,是容修仪主动要求的与襄妃娘娘独处一室,襄妃娘娘同意,便遣了宫人出去。未几,皇后娘娘也进了屋。”
抿唇,将恰好给批注完的奏折放置一边,皇帝觉得意外。他知道这般一来,的确也就能解释并非是襄妃杀的容修仪。可为何皇后要杀容修仪?为何容修仪会要求与襄妃独处?而皇后,又为何在蓬莱殿?
“传皇后。”简单明了,皇帝将笔搁置在砚上,表情严肃。
“唯。”顿时应声,何公公碎步后退,而后就去传召皇后。
瞥眼窗外的夜色,夜幕已落下,满空的繁星,却使得皇帝的心思越发繁杂。
就算他暂时将这些问题都搁置着暂且不谈,可皇后竟然公然弄死了一个宫嫔,这却不是件可以让自己不上心的小事儿了。
皇帝想着一个词,多事之秋。
他有一种预感,容修仪之死,像是一个漩涡,将会把这个本便不平静的深潭,搅乱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而此事,只是一个开端。
没辜负皇帝的期望,何公公没过多久,就将皇后给领了回来。
遣退宫人,皇后看着皇后的目光幽幽,“可有什么与朕说的?”
“说什么?”皇后说着,四顾一下,面上是坦荡,“是了,这殿挺是空旷,很是清凉。”
“容修仪怎么死了?”觉得自己眼角都因为她的不着调狠狠抽了抽,皇帝再问。
“淹死的。”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皇后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气不打一处来,他在严肃地问,她却在胡诌。皇帝当场便摔了手边的杯子,也不说话,面色难看地盯着皇后。
“都说太医苑太医医术高超,看来近来却是有退化了,看我们的陛下都心浮气躁得摔杯,何公公,你怎的不多顾念着些?”皇后挑眉,看着地上的杯子成了一片一片的白色碎片,心情并未因此而有什么改变。
摔东西,她谢羲可是拿手,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朕且问你,为何容修仪身上会有淤青与窟窿?”声音发冷。
“陛下是在审问我?”拂袖,皇后上前一步,用脚勾了个凳子就自觉地坐下,一点不与皇帝客气。
她这是显然的表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自己却无法做什么实质性的惩戒,皇帝调节一下自己的呼吸,“是又如何?”
“那我便姑且回答一二,”架起二郎腿,皇后左手支额,寻了个惬意的姿势,方才继续道,“我都说了容修仪是溺水而亡,她身上有淤青,说不得是她跑去荷花池摔的也是可能。至于窟窿,谁知道她可是自己捅的?更何况,这些,未可见得便不是人死后再给加的不是?陛下与其在此对着我审问,不若让太医苑的人多做几次盘查。”睁着眼睛说瞎话,皇后并不当回事儿,只随口扯道。
只单单看着皇后这般“痞气”的样子都觉得头疼,听着她的话,皇帝是一个字都不信的,“皇后,这到底是琅国。”面色越发阴郁,皇帝在警告皇后。
“陛下,我豫国公主,亦并非那般好欺。”并不打算吃下他的威胁,皇后用相似的话用以回敬。
“……”
“陛下,我且都给了你出路,何不就此顺着台阶下,何必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看他,皇后听着自己头上的步摇轻晃发出细碎的声音,伸出手,她扶了扶,将步摇往里簪些。
“皇后,你莫要忘了,你终究是朕的皇后。”他还在挣扎,因着面子下不来,他还在咬牙试图能给她些忌惮。即便,是未必能有多少作用的。
皇后便笑笑,也不打算接他的话,再去重复一次她方才的那|话儿,那太乏味。
抿唇,她不说话,他也无法再逼她了,便招了何公公过来,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郑重下了命令,“何力,封锁消息。容修仪,为荷花池溺水而亡。”
“唯。”心下暗叹口气,何公公接旨就下去执行。这等事儿,是慢不得的。
皇帝便看着自己不远处坐着的正优哉游哉的皇后,心情很不美妙。
心下原本便有忌惮,这下,便是越发了。这样嚣张的皇后,这是皇帝第一次见的。而这一见,却是因着容修仪之死。不去想为何容修仪会死,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而足以使得皇后当场能将容修仪虐待致死的原因,会是什么?
“皇后,朕再问你一次,为何你会出现在蓬莱殿。”即便知道她最大可能给自己的答案会是嘲讽,皇帝也终究还是开了口。
“陛下,我为何在蓬莱殿,这似乎不必向你报备。”态度可谓嚣张,皇后就此起了身,“陛下,臣妾告辞。”
她说着,只客套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也不等皇帝免礼,便自行起了身,抬步便走。
直觉窝火,却不能对她发泄,皇帝看着皇后慢悠悠出了殿,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颇觉气闷。
便是娶了这人可保他琅国短暂时内无庾又如何,可这些时刻的威胁,以及豫国依旧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琅国歼灭。
可皇帝却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皇后若是出了什么变故,那这自己的琅国,会是怎般。
若说先前并没有这场联姻,琅是只缺一个理由便可随时被铲除,那现在,有了这个皇后,他琅国除去仍旧并不具备什么守护自己的能力,更是随时可能会多一个可以被铲除的理由。
而那个理由,是自己当年千辛万苦给求来的。
而那个理由,还在不停的惹祸。
一个头两个大,皇帝给皇后堵得心塞,连带容修仪的事情也不想去多做思索。只消有关皇后,他都觉自己心里的怒火都要泄露出来,无法阻止。
“摆驾,沐浴!”
拂袖就此起身,皇帝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疼。
☆、莫方,抱紧我!
皇帝这两日心情虽是不佳,可皇后显然却是不关心这些的。
皇帝再继续忙起来,也就是又没有空闲去骚扰余暖,皇后颇觉满意。
便差了夏满去忙活些东西,过了几日,待得余暖再次来了清宁宫,顺势想给她一个惊喜。
饭后,夕阳西下,皇后照例领了余暖闲庭散步,不过,与从前不同的是,这回,却是带着余暖在清宁宫里边消的食。
余暖也有些意外,不过因着对皇后的绝对信赖,也便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腻味了外边,想换个口味。
“你有想过以后吗?”
并肩走在她的身侧,皇后看着旁边的人安逸的面色,觉得很是满足。
“以后?”余暖给她突然的问话给弄得愣了愣,看向她。以后,余暖是没怎么想过的,她无力去做什么,也不敢怎么去想。并不是余暖不相信皇后,只是,余暖总想做好最坏的打算,天有不测风云,这样,再大的打击,或许若是以后非得承担,那也可以不那么难受。
“是,以后。”皇后的语气是肯定的,伸手,她摸了摸余暖细软的发。身后并没什么宫人跟着,只有白术和夏满在十步之外紧随,不敢远离。
“你喜欢花花草草,我以后,便带你安置一个宅院,然后,整个后院都让人给你种上各式各样的植株,我们背靠湖、林而建,你若高兴了,我便随你去林子里去玩乐,又或也可以在湖里嬉戏。这样,然后在湖上边,给你种上大片的莲,大抵也算得上是隐居。”那里,不会再有人去逼迫余暖去做什么,也不会有人会让她不悦。
远离世俗,远离纷争。
那会是她们的家。
眸光微闪,余暖颇为心动,“真的吗?”她不由轻声的问,心里因为她的话而隐隐有了期待。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说着,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我已然开始着手,嘘。”凑近她,皇后的声音很轻,却足以余暖听见。是为了安她的心。
“阿羲。”抿唇,觉得连带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些,那是余暖没敢想过的日子。
“我会带你去看我的爹、娘,我们可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里,只有你我。”她将她心里的蓝图一点一滴的都告知她,希望她在宫里的最后这段时间,得以能够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高度紧张。
方穆清那边已然飞鸽传书回了消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以预见,那些不远的将来。
伸手,余暖轻轻环住她的腰,踮起脚尖,她轻轻的在皇后的唇上印上一吻,“我能等的,你别急。”这些,着实不是件易事,余暖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毋庸置疑,谢羲必然为此而花了许多的心思,劳神伤财。
自己再在这皇宫走一遭,或许,最幸运的,莫过于遇上了谢羲,并得了她的欢喜。
她像是自己的神,赐予她太多,甚至将那些可怕的黑暗都带离了自己。她的确是太阳,照亮自己的这一世,温暖了她的心。
她的主动,皇后欣然接受,将她揽在怀里,皇后加深了这个吻,灵活的舌头就娴熟地滑进她的唇,吮吸一下,再用齿轻轻的咬她的,你来我往,半晌,方才罢了。
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帕子,轻柔的将余暖的眼遮住,“我便是你的眼。”
也不问去哪儿,余暖可以察觉到皇后在自己的脑后勺打了一个并不紧的蝴蝶结,她拉起自己的手,往前边牵。
没有了视觉,她手心的温度,似乎越发发烫,余暖能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粉红色的气氛所包围。为了顾及自己,皇后的步子也并不快,她有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