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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枕清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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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笑了笑,笑容中有泪,还挂在眼角。纤荨俯下身,在牧白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只是一吻,却已是相许终身的味道。
  背后是沁入肌肤的冰凉,唇上是柔情似水的温软。牧白缓缓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她知道,一切的患得患失都过去了。脸上的伤能治愈最好,即便不能,这一生,也无憾了。
  赤翼军大营,一顶普通的军帐角落摆着一个双层木架子,架子上置着两排高矮不一的小瓶儿小瓦罐,白墨坐在一张方桌前,手里拿着小小一尊瓷瓶,双眉紧锁,似在想着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白墨!”外边有个声音喊了一句。
  白墨眉梢轻挑,将瓷瓶收入袖口,掀起帘幕走出帐篷。
  周牧笛独自一人站在帐外,也不打伞,雪花儿飘飘扬扬,婉约一片,落在她的长发上,虽仍是翩翩佳公子的装束,偏偏让人觉着是个遗世独立的美人了。
  白墨呆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让她先进帐篷,忙侧身掀了掀帘子。
  帐篷里烧着碳炉子,白墨加了两块寻常的黑炭,一股白烟扬起来,周牧笛被熏得皱了皱鼻子。
  “寻我何事?”白墨给她斟了一杯热茶。
  周牧笛抱着茶盅暖手,闻言撇他一眼,低着头道:“你有法子解开睿亲王伤口上的毒,是不是?”
  白墨怔了一下,才摇头道:“我说过了,没有法子。”
  “一定有法子的!!!”牧笛嘟着嘴跺了跺脚:“你想一想,帮帮她!”
  白墨斜看周牧笛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周牧笛推了推他手臂:“你这么厉害,定有法子的。你再想想。而且,她是睿亲王,你救了她,父……嗯……睿王府肯定会许你许多宝物,这样你就不用给旁人种花养马了!”
  白墨冷笑道:“我很稀罕那些宝物么?给旁人种花,是因为我喜欢伺弄花草,在这儿养马……”他看了看周牧笛,转开话道:“何况,这冰天雪地里,确实没有法子。”
  周牧笛起先听得一愣,尔后气恼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吗!昨夜你也瞧见了,她那般伤心。方才我去寻过裴太医,太医说这毒伤总是麻痒难忍的,且随着时日的推延,只怕……只怕会根植在脸上……那该有多难受啊。” 
  白墨站在一旁,看周牧笛起先气恼,续而眼中慢慢泛出泪花。他心中仿佛被刺了一下,怫然道:“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你!”牧笛看着她冷淡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我还有事,失陪了。”白墨说着就往门外走。
  牧笛一下拽着他手臂道:“你怎的这般没良心!”
  白墨猛的回头道:“我为什么要帮她?”
  牧笛呆了一呆,白墨冷冷一笑:“你要我帮她,也不论其中有多难多艰险,只因你心中有她,要偏帮她,可是我悦你,你竟半分都不知么。”说罢也不等牧笛回答,一手掀开帘幕,走进茫茫大雪中。
  午后时分,周牧白与沈佑棠带着五亲卫回营,不知是不是沐了雨雪,到晚些时候,牧白竟低低的发起烧来。
  来寻她议事的卫瑾鹏当先发觉不对,让人请了裴太医来,裴冬成拎着药箱进到大营,沈家几个哥儿都到了。裴冬成道:“问诊不宜人多,诸位大人请先移步帐外稍候罢。”
  周牧白挨在榻上,微眯着眼,略有些乏力。
  裴冬成诊了脉,皱着眉说寒气侵体,开个方子疏散疏散便好。“只是……”他看了看她脸上的伤,斟酌道:“殿下这伤……”
  “太医已然尽力了,我明白。”周牧白谦和的笑了笑。
  裴冬成看着只觉得心伤,她是睿亲王,可她终究是个女子,容貌于一个年轻女子而言有多重要,他懂。
  周牧白却仍是浅淡的道:“太医不必为此再过费神,反是隆冬天冷,我见许多士兵手上都长了冻包,红肿异常,兵吏多受其苦,还要烦请裴大人想想法子,以解众人。”
  裴冬成看着眼前仿佛已放开心事的睿亲王,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裴家院子那个声音清朗的瘦弱孩童,那时她说,她只愿这世间再没有如她父母般冻饿致死之人,也愿这世间再没有如那对老夫妇般需要卖棺材板儿为儿子治病之人。
  这么多年过去,世事与境遇的翻覆变迁,都从未改变过她的心愿,她依旧是当年,那个昂然立志的少年。
  裴冬成深深一拜,由衷道:“微臣,领命。”
  军中无沙漏,晚膳后,周牧笛瞧了瞧天边星斗,走出营帐。她的帐篷与周牧白的大帐离得极近,绕过几个巡守的士兵,便到了帐前,守在门前的护卫却道睿亲王不在帐里。
  周牧笛有些纳闷,不是说病了么?怎的不在营中休息?护卫摇摇头,牧笛转身去了中营。
  卫瑾鹏、沈佑棠,与几个幕僚都在,只不见周牧白,牧笛拧着眉问沈佑棠,沈佑棠看看她,叹了口气道,睿亲王往校场去了。
  “她发着烧你们还让她去校场???!!!”小公主大怒!
  沈佑棠不敢惹她,只得喊冤道:“哪是我们让她去,实在是……”
  “是什么?她……她心里又……”
  “不是心里。”沈佑棠一般拧了拧眉,无奈道:“想是那伤口实在难受得厉害,殿下辗转难安。裴太医又说绝不能挠的,沈岩沈岚只好陪她去练武场,斗一斗,兴许能熬过去。”
  周牧笛听得瞪圆了眼,咬牙指着沈佑棠,“你”了半天,一跺脚,又跑了出去。
  练武场的门虚掩着,周牧笛推开了,里边并没有打斗,沈岩与沈岚都站在一旁,周牧白独自面对着两个木人桩,发泄一般劈打搏击。
  周牧笛在一旁看了许久,周牧白沉着眉,目无旁视,立掌为刀,横削竖劈,一直到力竭,她跌坐在地上,身体后仰躺在场中,举起手臂覆在自己额头,汗水沿着发迹滴落下来,牧笛走得近,看到她紧紧咬着的唇,半张洁白完好的侧脸,依然温润如玉。
  “小白哥哥。”她半跪在她身旁,伸出手,抚上她微颤的手腕,一直到手心。牧白收紧的手掌,抓着周牧笛的手,唇上溢出一点淡淡的血丝,周牧笛知道,她在努力抵挡,那道伤口带来的痛楚和难受。
  夜色渐浓,沈岩与沈岚搀扶着周牧白回了大帐,周牧笛在寒风萧瑟中站了一会,绕过一片营帐,去到一顶略微与众人隔开的帐篷前。
  “白墨。”她在帐外唤道。
  帐篷里燃着灯,不一会,白墨走了出来,在雪后晴朗的月光下看着她。
  周牧笛抬起头,望着他道:“若你能治好小白哥哥的伤,我便许你一事。但凡我能做到,什么事,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评论逐渐多了起来,好开心。谢谢各位小伙伴,与小白一起成长,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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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各位小主破费,谢谢你们。

  第54章 家传之术

  三十四日; 月色有些昏沉; 星光都隐没在云端。
  周牧白端坐于大帐桌案之后; 执笔写了几行字。裴冬成拎着药箱; 守在灯下,时不时抬眼看一看周牧白; 确切的说,是看她脸上的伤。周牧笛与沈佑棠等几人都候在大帐一侧; 如临大敌。
  辰时将近; 周牧白紧拽着拳头; 双眉都蹙了起来。旧伤新痕,如约而至。
  自从那日在月下许诺之后; 周牧笛就没再见着白墨; 偶尔她去寻他,总是不见人影。庾少卿也说他很忙的样子,但深冬无战事; 战马的各项事儿也都处理好了,便随他去吧。
  城门之外; 黄沙无尽; 一人一马孤单的行走在无路可寻的丘陵中; 仿佛已跋涉了许久。砂砾之下有些不起眼的坑洼,牵马的人放开马缰,半跪在沙石上,低下头去仔细看了看,随即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站起身,看了看天色,牵马往前,寻找下一个洼洞。
  又一个黄昏悄然降临,周牧笛听亲卫回禀方才白墨进了营寨,忙放下手中的事物转了出去。
  帐篷里点着灯,牧笛在外唤了一声,白墨没有回应,牧笛略等了等,自己掀起帘幕,走进毡门。
  门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行军榻,一张方桌,桌后有个木架子。
  桌上点着灯,周牧笛走近榻前,见白墨仰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睡得正沉。他似乎很累,还有些憔悴,眼眶微微凹了下去,额头上多了个划伤的口子。
  “喂。”牧笛站在榻旁唤了一声。
  帐篷里有些冷,白墨依旧呼吸绵长,毫无醒来的迹象。
  “这般早出晚归,也不知忙些什么。”牧笛嘀咕了一句,扁扁嘴,准备离开。走到灯下又旋了个身,捂着鼻子将碳炉子里渐弱的火星拨了拨,扔了几块黑炭进去,才憋着一口气跑到帐篷外,深深的呼吸一口凌冽的寒气。
  破晓的晨光中,赤翼军营里吹响第一轮号角,白墨蜷在被子里,双眉拧成一个结,神思挣扎了一下,再缓缓的舒展开。他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随即翻身下榻,简单的梳洗后去趟马厩,将今日需要临检的马匹都检查了一遍,再与庾少卿打了声招呼,背起一个小包袱,牵着一匹马,出营而去。
  三十九日了。他在心里默念,三日之内,必须寻到五色虺。
  “殿下。”门外守卫回禀道:“睿王妃来了,已到寨外瞭望处,副典军往寨门迎候去了。”
  周牧白眼中一亮,放下手中的书简走出大帐,也不带亲随,直跑到寨门处,果见沈岩带领十余骑护着一两双驷马车远远行来。
  彼时天远风清,流云初散。马车到得营寨门前,思源当先钻了出来,攀着车辕跳下车,到车后搬小几子的时候周牧白已迎了上来,纤荨在里边瞧见了,自己打起了车蔓,牧白伸出双手,将她抱下车来。
  纤荨在地上站定,悄悄在牧白手臂上掐了一下,牧白弯着眼睛笑。随行的人看天的看天看马的看马,都不好意思盯两位主子瞧,只有思源笑嘻嘻冲着她家小姐眨眨眼。
  “雪才化开,最是深寒,你怎的还到营里来?”郡外郊野仍是极冷,牧白将纤荨的软披风捂紧了些,又将披风上的帽子扣在她青丝长发上,纤荨抿唇笑笑,挽着牧白的手,一同走进营里。
  晚膳之后天色渐暗,沈纤荨不肯回城,固执的留在大营里,周牧白叹了口气,知她实是担心自己。
  今日,是第四十一日。待到辰时,又将是一个难熬的天明。
  月色悄无声息的滑落在树梢,大帐里燃了数盏牛油灯,沈纤荨执着一枚黑子封住白子的棋路,抬眉扫了周牧白一眼。周牧白挠挠脸上丝帕的边缘,捻着一枚白棋,左右瞧瞧。
  外边守卫禀道,裴太医来了。牧白立即将棋子放下,眼睛都亮了起来。
  思源打起帘幕,裴冬成携着药箱进来,看到睿亲王双眼发亮的看着自己,实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高兴起来。
  请了安行了礼,裴冬成要给周牧白请脉。
  沈纤荨忽然道:“殿下,你输了。可不许食言。”
  周牧白眼神闪了闪:“裴太医来诊脉,孤王……我自然无法专心下棋,哪算得输!”
  沈纤荨看了一眼棋局,淡然道:“我都记下来了,明日再了此残局。”
  周牧白瞪大了眼睛,见沈纤荨不依不饶,只得认命般闭了闭眼。
  裴冬成心中诧异而快慰,自受伤以来……不,是自领兵行军以来,已许久不见睿亲王如此欢快,且如今她的伤口当是极难忍的时候,还能这般言笑,睿王妃当比任何仙药都来得有效。
  几个人正说笑,外边忽然又报,卫将军与副典军求见。
  两人进来,先与亲王王妃厮见,卫瑾鹏才道,收到探子消息,荼族部落有异动。
  沈纤荨望了望他们,问道,我与思源可需回避?
  沈佑棠道:“王妃言重。我们只是收到探报,荼族王庭派人出使周边小国及塞外部落,甚至于三十多年前被他们大军驱逐,背井离乡将国都迁往西域偏北的尚鄯国。”
  周牧白皱眉道:“你是担心他们联合各部落和周边小国对我瑞朝不利?”
  卫瑾鹏点了点头,还未说话,门外守卫扬声回禀,庾少卿有急事寻卫将军。卫瑾鹏向睿亲王拱了拱手,掀帘出去,不一会仍旧进来。
  周牧白按了按脸上的丝帕,问道:“将军有要事?”
  卫瑾鹏道:“白墨一早离营,至今未归。庾少卿担心他有失,况且按着军规,深夜不归营也是要报的。”
  周牧白点了点头,又在丝帕上按了一下,沈纤荨上来握着她的手道:“可是难受了?”
  周牧白拧着眉眯了眯眼睛。
  四十一日夜,暮色深沉,毒伤,又开始发作了。
  周牧白的额上渐渐布满汗水,裴冬成拿着薄荷调制的膏药,涂抹在受伤处。
  一声脆响,周牧白手中的茶盏被她捏碎,她紧咬着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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