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秋-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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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塞进她翠绿色的肚兜里。
周牧屿道:“好好儿跟着孤王,要什么没有?要什么都有。哈哈哈!”
女孩儿收好银票,也跟着笑。郭铭禧听得明白,这话明着是说给这女人听的,暗地里,是狠着自己呢。
他磕了头谢过主子恩典,刚要退去,就见一个小丫头引着个男子过来,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稠蓝色武士短袍,走路的脚步声很轻,显是功夫在身。
小丫头在十步开外就停了下来,远远的福了个身,避出去了。
“殿下。”年轻男子走上前行了个礼。
周牧屿见身边几个都是亲近的,也没避讳,直问道:“宫里来消息了?”
“是。”男子在怀中摸出一个薄薄的竹片匣子,匣子有暗格,男子道:“暗哨子回报,睿亲王晋封为睿王,陛下赐云州等三州十二郡为封地。邸报想是过几日也会发送到瑞国全境了。”
周牧屿将匣子打开,取出里边的信笺,果如男子所说,只在信笺末梢,还书着一行字:非召,不得回京。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说到:“弟兄们都辛苦了。你到账房里领几封银子,就说孤王的话,本月月例双份儿发下去。”
文亲王府里的幕僚,在其他方面或许比不上旁人,月饷却一定是各府里最丰足的。再时不时再打赏一番,又岂有不思效命的。
年轻男子脸上有一道疤,听了此话也没什么表情,仿佛惯熟了。只行过礼谢了赏,见文亲王无话,便退了出去。
周牧屿将密信递给郭铭禧,郭铭禧深知他的习惯,只苦于手边没有火折子,只好依着前例,将密信放进嘴里,瞪眼吞舌好几次,努力咽了下去。
周牧屿看得好笑,指了指手边一盏茶。
女孩儿也笑着取了茶,柔声道:“郭大人,殿下赐茶。”
郭铭禧正捶着胸口,听得赶紧接了茶,也顾不得茶汤早已冷透,一股脑儿都灌了进去。
半晌缓过劲,他转了转眼珠子,恭谨道:“殿下,上回有人来求官那事儿,螣大人好像不怎么待见啊。”
周牧屿收了笑,冷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郭铭禧垂下脑袋。
他人虽不够伶俐,可也是周牧屿手下第一心腹了,周牧屿想到这,还是耐心的说了一句:“这人养着我自有用途。也不必事事都让他知晓。若是处处都有他,又怎么显得你重要呢。”
敲一棒槌,再赏一口糖,在上位着惯用的伎俩,他文亲王做着,自然是信手拈来。
看看日头都落到冷梅园的角上了,寒意有些上来,周牧屿将锦袍扯了扯,手上在女孩儿的腰间捏了一把,准备回房去了。
年轻男子带来的竹片匣子并没合上,空落落的搁在四喜茶案旁。郭铭禧看着文亲王起身,想起匣子里后来被自己吞到肚中的信,跟了几步,问道:“殿下,京里头,原先备下的银子还送么?”
文亲王在琼州大半年,再来西陲大半年,京里已预备下了近百万两银子,那些银子都是算着要打点的。文亲王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郭铭禧说不准,可他知道,这位爷心里黑着呢。当然,打赏自己的时候,黑的也变成白的了。
周牧屿搂着女孩儿的光滑圆润的肩头,胖乎乎的脸蛋上一双小眼睛里压着沉沉的算计,他笑道:“送啊。怎么不送。”
“可那些银子……”
那些银子是用来买通了几位朝中大臣,错开了时间前后,以不同的由头去参睿亲王一本的。原指望陛下泼天大怒,即便不杀睿亲王,至少也贬成庶民了去。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银子给出去了一半,睿亲王没遭事,反而还晋了王爷,眼看过阵子就要带着老婆孩子就藩,再要动他,可就难了。
周牧屿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天色,暗蓝的天空下红霞似火,烈烈燃烧。
他看了一会,才慢条斯理的道:“郭铭禧,你跟着本王也有十年了吧。眼界还是放不开。螣蛇做的事,你要挤兑他,京里放赏钱,你也想揽着,你这般,让孤王还怎么用你?”
郭铭禧吓了一跳,忙跪下磕头,磕了一会又自己掌嘴,扇得脸都肿了,才听文亲王道:“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他长舒一口气,还跪在地上不敢起。
周牧屿转过身,吩咐下去:“人家办了事,银子就要付。况且,陛下不是说了嘛,非召,不得回京。事儿到这里,也算成了一半了。你明儿个就让人把银子送过去。还有……”他顿了顿,脸上似笑非笑的:“第一个上折子参了睿亲王的,是吏部侍郎吧?给他再送五万两。就说,本王看重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问到的关于王和亲王哪个比较大的问题,嗯,这里顺手解释一下。这文章是参照唐朝为主要蓝本的,比如官职啊、服侍啊什么的。(因为作者菌喜欢唐朝,时不时幻想能穿回去。)在唐朝,王爵大致分为藩王和亲王,蕃王实权大;有兵权;有自己的土地;割剧一方;亲王就是皇上兄弟;在家赋闲的比较多。所以我写了,周牧白从亲王封为王爷。
其实那时候的封王中,以“晋、秦、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比如众所周知的秦王李世民),因为这四个封号代表的国家是春秋战国时期最强大。到了明清两朝,就分为亲王和郡王了。亲王和郡王也享受荣华富贵,但除非皇帝御笔亲批,否则多半没有实权,究其根本,大概是皇帝被亲王们反叛得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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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楠木小盒
自打大朝之日宫里来人宣了圣旨; 睿王王府便逐渐忙碌起来。
周牧白自十五岁行小成礼; 十六岁赐婚开府; 至此近七年。睿王府中侍卫、家仆、外殿里跟着出门的小子、内庭里伺候主子的丫头; 阖府里林林总总不下两百人。哪些人要跟着一道前往封地,哪些人是本地的可赐了恩典还家去; 一茬一茬的都是事儿。
睿王是本朝第一位就番的王爷,钦天监的监正奉命观天时算星历; 七日之后; 才亲往睿王府邸; 用明黄封儿送来了适宜启程的吉日。
吉日定在大半月后,不早不晚; 正是五月里周远政三岁生辰的后三日。周牧白看过封儿里的大红笺; 沉思片刻,问道:“这日子你呈予陛下过目了么?陛下可允了?”
大殿上的桌案上奉着御赐的香茗,钦天监的监正已有些岁数了; 听得垂询便略躬着身,捻须答道:“先呈了给陛下龙颜圣启; 才送来府上的。陛下已经允了。”
睿王听了舒展眉目; 笑道:“如此; 甚好。”
送走了钦天监,周牧白执着明黄封儿绕过抄手游廊往王府深处走去,庭院里的鸢尾草已如陌上花繁,逶逶迤迤开得遍地紫蓝。
寝殿里的场面也颇有些壮观。
明亮的外间大敞殿里,思金和念玉指挥着七八个小丫头忙上忙下; 寻事物的,收古玩的,垒书卷的,忙忙碌碌总是一刻不停。
见到王爷进来,丫头们一齐福身请安。周牧白微微一笑,问王妃可在里头?
思金笑着说自是在的,走过来给她打起镂花门前的碧竹帘子。
周牧白抬脚进去,书瑶和思源都在里间暖阁子,陪着睿王妃收拾王爷的随身衣物。
天时渐热,芙蓉金丝的大绒毯子已经收了起来,青石砖上只铺着杏花微雨的双色织锦,好几只敞开的大藤匣子都搁在架子前,里边已收了好些锦袍衣物。
因着在家,沈纤荨只穿着一件半新的软烟垂袖家常衣裳,发髻松松的挽成流云,用一支金錾海棠的簪子簪着,一双珍珠耳珰垂在美玉般的脸颊边,微微一动便摇摇的晃荡。
周牧白看着喜欢,想要伸手摸一下那圆润柔和的珠子,看到两个丫头在旁,怪不好意思的。她取出明黄封儿转开话头:“钦天监送来了启程的吉日封儿,在下月中旬里。”
“下月中旬?”纤荨微觉诧异,“岂不是冲了政儿的生辰?”
“小孩儿家,有什么冲不冲的呢。”牧白将明黄封儿递给她,“何况还在那三日后。”顿了一下,又道:“政儿虽不在母后跟前长大,可也是母后的孙子,该给他皇祖母磕个头。生辰那日,你随我进宫,带政儿去给母后请安吧。”
纤荨手中捏着那张大红笺子,点头应了。彼此心里都明白,说是给太后娘娘请安,实则是带去给皇帝磕个头。周远政即将随周牧白就番,此后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回京再见一面了。
话说得有些沉重,书瑶和思源都远远的收着东西不敢吱声,倒是周牧白转头看到思源手里的一个八宝嵌螺钿的楠木小盒子很有些眼熟。
思源见王爷一直瞧着自己手里的物什,便捧了过来道:“才从柜子里寻出来的,藏得深,想是好几年没动过了,王爷王妃可要看看?”
周牧白接在手里一瞧,立时想起来了,捧在怀里跟宝贝似的,嘴角弯弯的,脸上似笑非笑。
小盒子做得精细,盖上嵌着玛瑙、翡翠、青金石等八种细小的碎宝石,共攒成一圈,合着八宝吉祥的意头。纤荨就着她手里也瞧了一眼,却没什么印象,拿眼睛问思源,思源摇头,表示自己还没启开呢。
牧白眯起眼睛咧出一口小白牙,挥挥手让丫头们出去。
书瑶与思源对望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福身退到门边,反手关上了房门。
纤荨看着更好奇了。“什么宝贝,捂得这般严实?”她笑问道。
牧白抱着八宝小盒子坐在妆台前的高椅子上,一手拉过纤荨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纤荨扭了扭身子,没挣开,也由着她抱着了。
牧白凑到她耳旁,有些狡黠的问:“你当真要知道?”
纤荨听她话里有话,便猜这盒子里八成是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儿。想起她前些日子哄着她试些让人又羞又恼的新花样,一下子泛红了脸。
牧白看着好欢喜,在她白嫩透红的脸蛋上亲了亲,纤荨推她道:“该不会是……从外头带回来的什么……”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她咬了咬牙,声线压得细细的:“那些小画儿吧。”
“小画儿?”牧白眨眨眼。
纤荨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这下脸上更红,用巾帕捂着都能透出热度来。
她站起身要离了这是非之地,牧白回过味来已知她说的是啥,哈哈笑着捉住她的手又将她揽在怀里,笑眯眯的亲她泛红的耳尖。
纤荨气得捶了她一下。
牧白抱紧了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楠木小盒,脸蛋贴在她脸侧,声音清软而宠溺:“你打开瞧瞧。”
纤荨反而有些忐忑了。
她倚在她怀里,好奇心一阵一阵的催着,染着豆蔻的指尖点开繁纹锁扣,精致的盒盖缓缓开启出来。
里边安安静静躺着的,是一张叠放整齐的绸缎绣锦。
像是仓促间剪下来的,绸缎的边缘有些毛糙。纤荨回过头顾着牧白,牧白从容一笑,从盒子里将绣锦取出来,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绣锦是富贵人家惯用的如意缘双色斜织,颜色素雅,有些眼熟,却并无更特殊之处。纤荨正不明所以,忽然看到绣锦中间有些斑驳的痕迹,那痕迹点点滴滴,铺陈着一段悠游而妩媚的过往。
纤荨一刹那间红透了脸颊。
牧白抱着她软软的腰,含着她耳垂,道:“这是我们的元帕。我从暨郡带回来了。”
“……”纤荨咬着唇,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天边流云浅淡,初夏的凉风越过窗屉子徐徐的透进来,拂过案前几页书,悄无声响。天时还很早,日光敞亮,泠泠的洒落在窗边小几上,一丝一缕都是透着薄光的愉悦。
“你可还记得,那一日……”
周牧白的话未说完,被沈纤荨捂住了嘴巴。嗔她一眼,含羞带怯。俏丽的脸蛋上蕴出一抹嫣红,就如白净细瓷上染了一层花色迷离的胭脂。
这层胭脂落入牧白眼里,燃成馥馥的火光,她将楠木小盒置在几案上,在纤荨的脸蛋上亲了亲,双手横抱着她,站起身往里间走。
纤荨本只微微一怔,抬手抱住了牧白的颈脖,忽见她一径走到床榻前,心里便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这青天白日的!!!
纤荨脸上的红霞又蒸腾了几分,“快放我下来!”她咬唇道:“今日这般多事情,外边的丫头婆子们都等着回话呢。唔……”
牧白将她压在床榻上,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么多年她早已学精了,她知道她没理,辩不过她的时候要赶忙贴上去,亲到她说不出话来,有没有理都无妨了。况且夫妻之间有时也不需要这般多的理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