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两相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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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道:“好,就是下雨时候,膝盖疼些。”
——谢宝林原本靠在靠枕上,闻言便坐了起来,穿上鞋往屋里面去了,打开上面第二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针脚细密的护膝。谢宝林来回挑了挑,拿出三副最好的,推上抽屉,回过身走回床边,将手中的护膝递到妇人手中,方才道:“别说是我送的。”
——“你的身体……”谢母欲言又止。
——谢宝林道:“很好。”
——谢母眼看着谢宝林如今这副模样,哪里是不明白的?她身子略略向谢宝林那儿倾了倾,缓缓道:“你顾好你自己,我走了。”
——谢宝林甚至都没有挽留一句。
——王令宜僵直在原地。
——谢母将护膝拿在手中,起身,徐徐向月门这边走来,离王令宜越来越近。临到月门边,谢宝林却忽然出声道:“母亲。”
——谢母欲要撩开帘子的手就停下了,背对着谢宝林,久久没有其它动作。
——“对不起。”谢宝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王令宜却似乎听得懂谢宝林每一个字后不稳的情绪。
——谢宝林再次说:“对不起。”
——王令宜便听到谢母几不可闻的啜泣声音。
——“我那时……不该拉着问杉出去。”谢宝林说得艰难,“是我没有能救下他,如果当初出事的不是问杉,是我,是不是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谢母紧闭双眼,泪如雨下。
——“是不是?”谢宝林问。
——谢母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身后的谢宝林。谢宝林此刻长发披散在身后,面容苍白憔悴,唇上几乎无血色。
——这是她的谢宝林?
——“我从未怪过你。”谢母嗓子一阵阵发紧,她停顿半晌,继续道,“你和问杉,都是我千辛万苦生下的,你若出事,我又怎会好过?”
——谢宝林咬紧牙关,道:“可我留下又有什么用?若是问杉……”
——谢母垂眼,打断她道:“宝林,或许问杉命该如此,逝者已逝,你也当往前看。”
——“父亲至今都无心为官,母亲依旧深居简出,”谢宝林声音低哑,“那么,父亲和母亲往前看了吗?”
——王令宜心头像被压了一块极重的石头,再也无法听下去。她轻手轻脚地回到桌前,端起托盘,又慢慢出了寝殿。
——门口的小丫头见王令宜从里面出来,当即要惊呼,王令宜冲她摇头,压低声音道:“你端着,待会儿里面空闲了,试试热不热,再送进去。”
——“娘娘吩咐过不让人进的。”小丫头接了托盘,急得快哭了。
——王令宜道:“本宫不是人。”
——小丫头此刻顾不了,大着胆子拦住王令宜不让她走,生怕王令宜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出去乱嚼舌根子。
——“本宫若真听到了什么想出去说,你拦得了?”王令宜端起架子来,“再者,你不要跟皇后娘娘提本宫来过的事么?你还怕什么?”
——小丫头现在油盐不进,王令宜索性道:“本宫去后院等着,不离开凤仪宫。”
——小丫头将信将疑地同意了,目送王令宜往后院里去。
——凤仪宫后院竹林渐渐转黄,王令宜走在林下小径上,耳边是竹叶声响和风铃叮咚,她边走,泪边顺着脸颊往下|流。
——谢问杉只比谢宝林小一岁,那时谢宝林也是京中才女,姐弟二人颇有才名。
——谢家问杉,学富五车,年少成名。因着谢问杉天赋异禀,谢家在谢问杉身上投注了最大的心血,从谢问杉的书院老师,到起居生活,无一不细致入微。而谢问杉的确争气,作出的文章虽非词句锦绣,却文字朴实而深厚。当时皇帝甚至直接点名谢问杉,让他伴君读书。
——皇帝之前还是太子时,谢阁老为太子太傅。皇帝登基之后,谢问杉又是天子伴读,一时间谢家风光无两,京中无世家能出其右。
——就是这样的谢问杉,五年前为马贼所害。谢家损失了一个最有天分的孩子,谢问杉的父亲自那开始,身体状况便大不如前。
——具体情况是如何,在谢家有意隐瞒的情况下,似乎其它世家都并不甚清楚,王令宜也单单只知道谢问杉的离去,和当时谢问杉的父亲带人怒平马贼窝之事。今日听来,谢宝林只怕当时是和谢问杉一起的。
——她在后院的湖边不知坐了多久,身后响起轻而缓的脚步声来。
——王令宜忙回头望,看见谢宝林,于是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来:“你怎么出来了,红枣糖水喝了吗?”
——谢宝林摇头:“还没。”
——“那怎么行,我亲手熬的。”王令宜特地加重了“亲手”二字的语气,好像谢宝林不喝就十恶不赦似的。
——谢宝林也不在意湖边石凳上的灰,刚要坐,王令宜就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石凳凉,不然回你寝殿,不然去书房,这种凳子你还是不要坐了。”
——谢宝林没有继续坐,她站在王令宜身后,瞧着王令宜梳得松松散散的发髻,和她若隐若现的修长脖颈,轻声问:“你方才听到了。”
——王令宜承认:“本不是有意的。”
——王令宜听后头又没了动静,她斟酌着开口道:“我以前见过你弟弟一次。那时候我也就十一二岁,爱玩得很,在寺庙下的官道上看见你弟弟骑着高头大马,生得十分俊秀。”
——“问杉特别爱马。”谢宝林挤出一句话来。
——王令宜稍稍起身,摸了摸身下的石凳,感觉暖得差不多了,方才回头,自然而然地拉过谢宝林的手:“来这儿,我给你暖好了。”
——谢宝林任由她拽着坐下,石凳还很温热。
——王令宜自己坐到旁边,偏过头去,问她:“所以……是因为你弟弟爱马,所以你才学的么?”
——“是。”
——王令宜道:“问杉一定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谢宝林眼中迷蒙,“他是恨我的吧,那时他才十五岁,才十五岁。”
——王令宜心中大恸,她猛然抱住谢宝林,头就偎在谢宝林的肩膀上,温热地呼吸就喷在谢宝林的脖子上。
——“我欠问杉一条命,我怎么还?”
——谢宝林偏偏头,嘴唇便印在王令宜的额头上。
——许是因为情绪紧张,这样清爽的天气里,王令宜额头还微微发汗。吻上去时,还有些潮湿。
——“王令宜,为什么你要进宫来?”谢宝林吻过王令宜的额头,眉毛,此刻吻上王令宜闭起的眼眸。她甚至能感觉到王令宜的睫毛微微颤动,扫动她的唇。谢宝林边吻,边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进宫来,平日跟我作对?嗯?”
——王令宜轻轻喘了起来:“分明是你先看我不顺眼的。”
——谢宝林吻上她的鼻尖,闻言,便咬了一口,道:“你先挑衅我的。”
——“我不记得了。”去年的事,王令宜哪里还能记得清楚?
——谢宝林闭起眼睛,吻住王令宜的嘴唇,她细细描绘王令宜的唇形,耐心而缱绻。谢宝林的手就抚住王令宜的脖子,随着几番辗转,她的手就不由得往后衣领伸了。
——“在外面呢。”王令宜心中一惊,意乱情迷便登时消散了几分。
——谢宝林定定地瞧着眼前的王家姑娘,伸进衣领的手却还没有抽出来。王令宜眼含水光,嘴唇红得让人惊心,此刻王令宜也回望着她,眼神楚楚动人。
——谢宝林偏头,轻咬王令宜的耳垂。
——王令宜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后背发毛,却又不想停下,她觉得自己慢慢失了气力,似乎挣脱不开。
——谢宝林素日哪里是这样的?
——只怕是谢宝林心绪烦乱,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罢了。
——“你过得辛苦,又怎么对得起问杉?你若有心,就当把问杉那份一起活下去。”王令宜声音轻柔。
——然后她就感觉到几滴热泪砸进自己的衣领,灼热得可怕。
——王令宜也忍不住,右手抚上谢宝林的面庞,无声地哭了起来。
————本章完————
本章3097。
☆、鬼山
“去书房。”谢宝林忽然说。
王令宜:!!!
王令宜泪痕未干,就迷迷瞪瞪地被谢宝林直直地拉进书房。刚一进去,谢宝林就带上门,把王令宜按到了门上,吻上了王令宜的脖子。
“你别急……”王令宜娇喘微微,连连道。
然后谢宝林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整的衣领,问王令宜:“那你扯我衣领做什么?”
王令宜再仔细对比自己的衣服,发现谢宝林还没有开始扯她的衣服,反而是她自己先对谢宝林下了黑手。
“是我比较急……”王令宜快哭了。
谢宝林抬手按了按王令宜的眼角,温声安抚道:“不急。”
说罢,谢宝林的手从她脸上滑下,到肩膀处略略停下,又顺着胳膊滑到王令宜手腕处,而后捏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谢宝林一言不发,将她拉到书房方桌后的坐垫之上。
王令宜心跳得越发快了,她跪坐在谢宝林面前,手放在谢宝林背上,觉得不对,又放在谢宝林肩上,还是觉得奇怪,思来想去,到底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在哪里合适。
谢宝林两手轻轻按在王令宜的腰侧,略略使了使劲。
王令宜只觉得腰际仿佛被火烫着,又仿佛那力道有千钧。她忍不住推了推谢宝林的肩膀,道:“你还是谢宝林么?”
谢宝林仰头瞧她,便笑了:“怎么才是谢宝林?”
“就是……好像什么都不用放在眼里的,也不会你现在这样。”王令宜说到最后一句,伸手勾了一下谢宝林的下巴,颇有些轻佻。
“哪样?”谢宝林顺势咬住王令宜的食指,然后松开道:“这样?”
王令宜心烦意乱,耳朵里头嗡嗡响,她已经全然不知道谢宝林在说什么了。她眼前的谢宝林,因着方才哭过,眼圈还红着,神情却毫无变化,唯有嘴角的微小弧度可以看出谢宝林的心情。
谢宝林恍然想起什么事来着,道:“王令宜,我记得你之前用嘴扯我的腰带。”
王令宜的回答有气无力:“你记错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谢宝林一本正经地点头,下一刻,她俯下头去,张嘴咬上了王令宜的腰带。
王令宜当即吓得往后撤,没成想直接躺到了地上,撞得七荤八素。
王令宜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宝林的牙被那腰带拽了一下。谢宝林揉揉嘴,嫌弃道:“牙都要拽掉了。”
王令宜躺在地上,原本撞得疼,此刻看见谢宝林的样子,便笑得乐不可支,道:“堂堂皇后娘娘要没牙了。”
然而谢宝林却并没有接她的话。王令宜顺着谢宝林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原来方才那一扯,王令宜的衣服已然被拽开了,此刻在衣衫之中隐隐露出鹅黄色的肚兜来。
王令宜立刻伸手去整理,却被谢宝林按住了手。
谢宝林慢悠悠地问:“这样的天,穿这么少,你冷不冷?”
“不,不冷。”王令宜警惕心大增。
谢宝林俯下身来,认真地说:“怎么办,我冷。”
王令宜扬起笑,眼睛往外看了看,道:“天还亮着。”
“闭上眼,”谢宝林道,“天就黑了。”
王令宜发觉自己居然没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反驳谢宝林,可是她却陡然想到一件事,忙道:“可是你会吗?”
可是你会吗?
五个字一个一个撞到谢宝林头上,谢宝林就有些愣神了。
看谢宝林的神色,王令宜就可以基本确认,谢宝林不会,于是笑容满面地向她勾勾手,媚笑道:“你不会啊?”
“你会?”谢宝林显然很不习惯王令宜鄙视的语气。
王令宜:“我也不会。”
于是王令宜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然后谢宝林转念一想,解释道:“什么叫也,本宫会。”顿了顿,她继续道:“就是本宫还在小日子里,你懂个什么。”
话音刚落,榕西的声音便从书房门外响起:“娘娘,该吃药了。”
王令宜身上衣衫不整,一时半会也整理不好,便立即起身,蹑手蹑脚地躲到一个隐蔽处了。
谢宝林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很完好,便道:“进来吧。”
榕西端着托盘稳稳当当走了进来,放到方桌之上。托盘上面放置一个小药壶,一小碗清水和一只空碗。
榕西跪坐下,为谢宝林倒了一小碗,双手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