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药不能停-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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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也不会早早的就枉死,甚至连尸骨都下落不明。”
她已经害死了双亲,现在,还要再多一个顾尘。
第34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云染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等她被顾尘叫醒的时候就见顾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弄了身农家小女孩儿的粉色短襟对衫; 依旧绑着她标志性的道士髻; 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昨晚的伤势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她才稍稍放心。
“醒醒,云染; 先把衣裳换了。”顾尘拎着手上的另一件,跟她解释:“亏得昨天那只兔子; 虽然没吃成; 好歹换了两身衣裳。来,换身衣裳不打眼。”
云染睁开眼睛; 浑身无力,由着顾尘帮她宽衣换装,还顺手帮她绑了两个麻花辫顺在前面; 云染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精力去研究到底哪里怪; 然后就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顾尘摸了摸云染的额头; 她担心了一夜结果还是烧了起来,顾尘叹了口气把人背起来; 幸好不是在夜里发的烧,也幸好雨早就停了,这会儿路上虽然泥泞了些,但并不妨碍她赶路; 不然待在这个缺医少药的破庙里,就是顾尘再能耐,看着体温越来越高的云染,也是毫无办法。
只能说想幸好,幸好。
街上是熙熙攘攘的叫卖声,顾尘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沿着大街找到了一家客栈,掌柜的一见她背着人进来脸色并不怎么好:“这是病了?上医馆去呐?路口右拐直走就是。”
顾尘抬眼看了掌柜的一眼,冷声说道:“怎么?客栈不让住人?”
“这不是、病人上医馆多好呀。”掌柜的被她眼神吓住,不敢得罪解释两句:“医馆就近守着大夫,有什么事不是好商量嘛。您要是住店我还能拦着吗?那什么,楼下通间还有个空位子,我让人带你们过去。”掌柜的是明显怕这病人给自家客栈染上什么污秽,怕不好做生意,本想把这人赶走,但是顾尘那冰冷的眼神他又不敢得罪,怕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砸他场子,脑筋这么一转,就给安排到下等的通间去,这人就是死了,也不打紧。
“上房一间。”顾尘没搭理他,扭脸看了看云染的嘴唇已经烧起了干皮,不能再耽误,不然顾尘才不受这委屈,定要叫这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好看!
“这、”掌柜的上下一打量在这人身上的粗布衣裳,脸上带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姑娘,上房确实还剩一间,就是、咱这儿概不赊账,这上房一晚十两银子,您看您这住几天呐?”
“原来掌柜的不是开客栈的,是开黑店呐。”顾尘冷笑道:“你既然敢要,我又有什么不敢给的?就怕掌柜的拿了以后烫手。”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先抵着,不够掌柜的再来找我。”
抬手是金光闪闪的一片月牙令,顾尘看着掌柜的显然并不认识这枚令牌,还十分怀疑的拿牙咬了咬在确认是不是真的金子,确认过后立刻就殷勤起来:“先给您记账上,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带您上楼。您请。”
二楼厢房,顾尘把云染安置好,把手上写好的药方交给了掌柜的:“照方子抓药。”
“这、您真的不用请个大夫瞧瞧?”掌柜的看着手上的方子,有点迟疑的问。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顾尘已经不耐烦了,要不是听见了云染低声的哼哼,怕是要醒过来,她估计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顾尘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自幼在药谷那都是神通,出师之后前有药谷名声铺路,便是江湖上及其险恶的刀疤大盗见了她那也得客客气气的低头问好,这年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不被阎王殿前二位使者传唤问话,这药谷顾尘确实是一等一的本事,能从阎王殿里赎人,谁敢跟她较劲?
如此这般的,顾尘其实就是被一路捧着出来的,何曾受过什么人的脸色?
“我们、这是在哪儿?”云染模糊间好像是听见了顾尘在跟人说话的声音,她感觉顾尘不是很高兴,就算意识模糊,云染心里还是记挂着顾尘身上的伤。她伤着,若是再跟人起了冲突会不会吃亏?这么一想,人就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顾尘见她醒了,赶紧上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心口还难受不难受?这是客栈,我让人抓药了,喝了药就好了。”
云染心口不止发闷还一阵阵的抽疼,是她很熟悉的感觉。见顾尘并无大碍,她才稍稍放心:“我没事,就是、有点,睡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你睡吧,我守着你。”顾尘给她拉好了被子,守着云染睡熟了,才拎着店小二送来的药包自己借了个药盅在房间里给云染煎药。
掌柜的对她这种在房间里煎药的行为十分不满意,派店小二过来嘟囔了两回,可顾尘给的金子分量实在是足,看在金子的面上,他也就忍了。
掌柜的拿着金牌的头天就换成了银锭子。他这开店的遇见走南闯北的人实在是多,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换成银锭子花起来更踏实,自己就揣着金牌到了通行,换了一大包的银锭子心满意足的回了客栈,连顾尘让他给带衣裳带药材的掌柜的一咬牙也就答应了。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有那么一大袋子的银锭子,横竖他都赚!
这俩人住了这些天他是看出来了,这俩人呀,保不齐就是哪家的姑娘逃出来的,小两口恩爱得紧,这家里人不同意,俩人就出来私奔了,俩姑娘能有着胆气,也是可怜见的,所以掌柜的也就默许了顾尘在客房里煎药的小动作,夜里还会让店小二给送点热茶什么的。
谁家还没个姑娘呀,小两口本来就不容易,出门在外的,能少受点罪就少受点罪吧,更别说他这还落了一大袋子的银锭子,不亏,不亏呀!
掌柜的拎着才买好的药材敲开了二楼的厢房,彼时顾尘正在喂云染喝药,这人的烧起起落落的一直不见好,顾尘心里着急,这两天用药的奋分寸都有些把握不好了,不为别的,只是她从脉象上来看,云染这烧早就该退了,一来实在不该反复,二来云染好像有心事,然后她还不愿意跟自己说,顾尘就不知道该怎么下药了。
心病素来心药医,要是别的病人顾尘早就一通臭骂,一直把人骂到吐血两口心胸开阔为止,可面对眼眸低垂乖巧听话的云染,顾尘心里忽然就多了一些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小心翼翼。她有些顾忌,她怕云染是因为之前说到的双亲问题心里有郁结,这事儿她一个外人实在是没办法开口劝解,而且这应该也算是云染从小到大的心结了,顾尘怕开解不好,反倒打成死结。
“有人敲门。”云染咽下了嘴里苦涩的药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去开门。”
顾尘端着药碗,不为所动:“先把药喝完。”
云染抿唇:“没有蜜饯,也没有果脯,实在是有点、苦。”
顾尘叹了口气,端着药碗逼着云染把药喝干净了,看着她秀眉紧紧皱在一起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这娇滴滴的性子连喝药都这么麻烦,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能行?
拉开门,掌柜的眉眼带笑把东西顾尘:“今儿的药给您带来了,您看看。”顾尘刚刚接过来,就听那掌柜的又说道:“您夫人这病看着好多了,气色不错哦,想必再过两日就能痊愈了吧。”掌柜的观察这么多天,也猜到顾尘可能学过医术,而且医术不错,对顾尘就另外高看了两眼。
这年头,学医的都是有本事的!
顾尘一愣,下意识的就扭脸去看云染,结果云染已经扭脸转身盖着被子躲在里面不露面了,一副十分娇羞的模样。
“掌柜的误会了。”顾尘正欲解释,就见掌柜的对她挤眉弄眼:“这有什么呀,家里不同意可咱律法承认呀,您二位要是想、办个礼,我这儿就很合适的。南街的喜婆婆那是我熟人,我替你们请她来,先把礼办了,这生米煮成熟饭家里就是不同意不是也没办法吗?您说是不是?”
顾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掌柜的没别的事儿就先请吧。”虽然同性成婚律法允许,但这毕竟是少数,少到顾尘长这么大,也就只知道云染双亲那一对,还不是亲眼所见的,顾尘自认算是豁达之人,可听着掌柜的这话,她有些豁达不起来。
怎么能胡说呢!她可是正经的大夫!
“哎哎哎,您别急呀。”掌柜的见顾尘要关门赶紧嚷嚷两句:“席面我给您算八折,酒水免费!”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顾尘背对着门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染,把药包放在一边,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然后就想起来云染早上说衣裳一股子药味,想换衣裳来着。顾尘知道她娇贵得很,又给买了两身苏锦替换着穿,一天一换洗,全是顾尘在照顾,顾尘拿着衣裳的时候已经十分的得心应手了。
“不是说要换衣裳吗?怎么又躺下了?”
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好了,喝了药有力气,我自己换。”
顾尘皱眉,烧得连坐起来的劲儿都没有怎么自己换衣裳?这几天都是顾尘帮忙的,可一想到刚才掌柜的那话,她又不便再帮忙,感觉好像是应该避点嫌?
这个想法在顾尘脑子里晃悠了一圈,立刻就被赶走了,她避个屁的嫌呀,云染身上哪儿点是她没看过的?干瘦的一把骨头架子,她一个大夫,医者父母心,她避个屁的嫌!
最后云染果真还是没有拗过顾尘,僵持了一会儿额头上就是一层冷汗,只好屈服了,只是顾尘帮她换衣时,视线始终下垂,左右游移,就是不敢往顾尘脸上看,顾尘的呼吸就在她耳边,那种感觉对云染来说,并不好。
“你胳膊举起来,扣子扭住了。”顾尘正在系扣子,就听见了敲门声。
客栈里脚步声嘈杂,她一开始没在意,等那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顾尘在警惕的凝眉,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云染扣在了怀里,手上的金针蓄势待发。果然敲门声只是应个景而已,她这边还没答应,门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紫衫一闪,顾尘还没看清来人面目,长剑就冲她劈了过来,一招一式处处逼她绝境。
“住手!”
第35章
云染气息微弱,加二人已经缠斗起来; 她一声“住手”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眼看着顾尘就要处于下风; 云染抬手摔碎了桌子上放着的药碗。顾尘听到声音忙回头就去看云染; 结果被紫衫女子追击; 剑锋扫着顾尘的鬓角,削断了一截头发; 顾尘见云染无碍,抬手就又战了回去。
顾尘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冲动的人; 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这个鸳刀几次三番抢她千辛万苦找来的稀世药材,顾尘本想看在云染的面上; 不与她一般见识,翻篇就算是过去了,结果这人可好; 一进门就朝自己挥剑,真当她顾尘是个软柿子呢?
她赤手空拳; 仗着自己身段灵活轻功好; 也没让青鸳占到什么便宜,手腕一转这一掌就朝着青鸳飞了过去; 青鸳行走江湖多年,打架斗殴经验十分丰富,顾尘一抬手她就预料到了横剑在前紧逼几步,整欲抽剑反劈; 就见顾尘身后的云染面色清冷拉住故称的胳膊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阁主!”青鸳慌忙收招:“阁主当心!”
顾尘在云染上来拉的时候,就顺势卸了力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当,误伤了云染,这会儿待在云染的身后,心里不平,可面上也不好再变现出来。
鸳刀既然是云染的属下,云染已经出面,那自己、还是应该给云染一个台阶下的,不然当着她的面,跟鸳刀起冲突,置云染这个阁主往何地?
“让你住手,听不见吗!”云染语气带着三分的不怒自威:“越来越不像话了,本座在此你还敢如此放肆,可见平日里行事狂放,没个规矩!”
青鸳一见云染这是要动怒的意思,赶紧抱剑单膝跪地:“阁主,顾尘她、对阁主居心不良!”
“哼~”顾尘冷冷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居心不良了?”
“你脱我家阁主衣裳,轻薄我家阁主!”青鸳瞪着顾尘,顾尘那厮一看就是觊觎阁主美色,阁主哪里反抗得了她?
青鸳是个口没遮拦的,江湖上游走惯了,什么浑话都敢说,跟文静含蓄的青鸾可不一样。顾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云染的时候,她当时一时的意气惹怒了青鸾,虽然逼得那丫鬟也是拔剑相向,但言语上最多也是一个“放肆”而已,哪像这个鸳刀,上来就什么脱她家阁主的衣裳了,什么轻薄她家阁主了,这话真是说出来也不怕她家阁主受不住!
顾尘偷摸打量了一眼云染,果然见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于是她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说话,那鸳刀明显是不服气。
“顾尘她是朝廷的走狗,阁主此次受劫十有八九是她泄露的消息!”
“放肆!”云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