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暗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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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系暮炀疲�1982年的拉菲古堡……这倒是可以喝一杯。”
不知谁把音乐放了出来,尴尬的氛围终于因低缓的爵士乐有所缓解。
阮慕拿起高脚杯,走到景菡旁边坐下。
“suet,你最近还住酒店吗?”旁边有人这么问景菡,景菡抿了口红酒,点点头,“我刚回来几天而已,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话说这里不是空着吗,好像anna也不住……你可以问她能不能租给你。”那个人不知搭错了什么弦,竟然给出这样的建议。
一句话说出,她们附近一片都安静了。
阮慕靠坐在沙发角,双腿交叠看着苏苑,唇边笑意越来越深。
“抱歉,我准备卖了。”苏苑敛起笑容,浅眸轻轻别开答道。而后,她似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讲,“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
阮慕并没有阻拦她,却在其他人重新开始交谈的时候,轻轻放下了酒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她将手撑在景菡身后,挑眉问道。
她的靠近让景菡不自在地站起身,“与你无关。”
景菡走开了,最后,竟只剩下了阮慕和钟凝。
“……”
钟凝不太敢往那边看,她已经察觉到阮慕投过来的打量视线,浑身都紧绷着,似乎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对方将要说些什么。
“anna很迷人是不是?”
那柔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阮慕颇有深意地看着她,“也是,我跟她交往的时候,就有不少像你这样小姑娘天天倒贴了。”
钟凝微微一怔,原来这女人才是苏苑前女友。
她堪堪望进那勾人的眼眸中,只见阮慕红唇一弯,“恕我直言,你们并不合适。”
……
这感觉糟透了。
钟凝勉强顶着旁边坐着完美ex的压力,觉得如果再不辩驳就太窝囊了,“其实我没想要跟她怎么样,你误会了。”
钟凝觉得自己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可什么都不讲就被打量个遍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思索到最后,她终究还是绕了这么一大圈。
但她真的没想过要跟苏苑怎样吗?
连自己都动摇不定的话语,阮慕自然也不会信,“噢,是么?”她盯着钟凝看了一阵,仅是意味深长地勾勾唇,起身离开了。
……
周遭空气的压力值瞬间降低,她长舒了口气。
方才那种情况,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答案了,想驳斥那句“倒贴”,又怕失了分寸,因此除了否认对苏苑的感情也别无他法。
钟凝扫视过一圈,其他人都在谈论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题,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孤独感扑面而来。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阮慕说的非常有道理。
她跟苏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难找到共同话题,在此之前,如果说她还因苏苑暧昧的态度有所幻想,而如今看到苏苑的前任女友……钟凝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
突然,她脑袋一痛,方才的影像好像又出现在眼前。
但这一回,她好像看清了那画面出现的地点……那被压在身下的女人背后是一面镜子,那里似乎是洗手间?
钟凝突然心跳得很快,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可控制,她双眸慌乱得寻找苏苑的身影,还没回来。刚才跟自己攀谈的女人,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不自觉地站起身,不太顺畅地问旁边人,“洗手间在哪里?”
第十章
旋转楼梯至二层,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右两侧的房间都有细心地带上,却唯有中间那一间虚掩着。
钟凝并没有刻意将脚步放轻,而那不愿被她听到的声音依然很清晰。
“才认识不到一周就带到这种场合来,anna你真是长进了,嗯?”
“看着我的眼睛……”
那道柔媚的声线气息有些不稳定,话语明显是因着触碰对方而变得断断续续。
钟凝不知着了什么魔,明明对里面发生的事心知肚明,却依然走到虚掩的门边,向里面看去。
然后她便看见了那一幕,苏苑抬手勾着阮慕脖颈,任凭被压在洗手台上与她接吻,喘息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与方才脑中浮现的画面丝毫不差。
钟凝整个人却懵了,这幅场景让她半天没反应过来,所以说……苏苑在和阮慕接吻。
“……”
“亲爱的,好像我们不能继续了……”那嫣红的唇轻轻吮咬过苏苑下唇,恋恋不舍地移开几分,“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感想吗?”阮慕修长的手还未从苏苑衣衫中抽出,朝门边勾唇笑道。
门被推开,三道视线终于交织在一起。
“anna,你的小女朋友心都要碎了。”阮慕缓缓直起身,指尖还不忘抚过苏苑敏感的腰身。
“……”听到她的话,苏苑抬起如水般双眸。
双眸相接却未过半秒,她便重新垂下眼,动作轻缓地整理好自己衣衫。就像丝毫没意识到发生过什么似的,苏苑走到钟凝面前,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是,反正也没给过任何动人的承诺,即使在自己前面跟前任忘情地接吻,苏苑还是那个优雅温和的苏苑。
钟凝明知道这时候不该软弱,鼻尖却禁不住有些发酸。
但即使心里再不舒服,总也不能质问苏苑之前的举动又算作什么吧。
她强撑着扬起一抹笑意,“刚刚就说过了,我跟她只认识几天而已,不是那种关系。”
阮慕靠在洗手台边,缓慢地擦拭着湿润的指尖,似乎对她的借口并不挂心,“……”
苏苑看着钟凝,却只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
钟凝看得出来,现在苏苑根本没有想要道歉或者解释的意思,似乎也突然忘了一周前与浅吻过自己的事实。
她不知道苏苑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心里特不舒服。
钟凝笑了笑,想尽量表现得不想给任何人添乱,“没关系,我自己会打车。”
……
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送你回去。”
那高挑的身影缓步自走廊边走过来,景菡不知已经站在远处看了多久,而视线接触到那两人之时,却始终面色如常,“……”
阮慕妩媚的双眸微微一抬,并没开口调侃两人争相送人的事情,反而唇角一勾,“景菡,你有车么?”
“借machal的车。”景菡清冷的双眸落在苏苑身上,又对钟凝说道,“走罢,我也想回去了,顺便看看景扬。”
钟凝知道她在给自己台阶下,便不再留恋身后的一切了。
……
伦敦秋日的夜晚,每吸一口气都凉得侵入肺腑。
钟凝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突然觉得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来这地方。
车子发动,一旁沉默无言的景菡却让钟凝心情平复了许多。也是,什么都没开始,也就什么都没有失去,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你……什么时候上楼的?”她偏头看对方。
“看你脸色不太好,就跟去看看有没有事。”景菡薄唇动了动,简单地答道。
那么……该看见的应当都看见了吧,钟凝突然问道,“所以……那个叫的女人,是苏苑前女友吗?”
“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苏苑可能是阮慕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任,”景菡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阮慕……”钟凝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景菡耐心解释道,“是四分之一混血,她中文名叫阮慕。”
钟凝点点头,不知为何,方才那副场景禁不住又重现在眼前,她喃喃地问道,“苏苑一定还喜欢着她吧。”
“……”
景菡没有接话,左侧的行人标示正好亮起。
半晌,她突然开口说道,“虽然这话并不合适,我还是建议你离苏苑远一点,你们不是一类人。”
景菡的话让钟凝有些意外,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你……跟阮慕说了同样的话。”
“不,我想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景菡停下车让行人通过,偏头看了她一眼,“阮慕只是想告诉你,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已。”
……那是什么意思。
“伦敦有很多只读一年的留学生,她们大多都有着共同的特点:因为从小受到万千宠爱,所以格外害怕寂寞,性格大多很浮躁又不懂拒绝,对待恋爱总是不在乎未来,一年时间只要开心过便罢。”
景菡停了停,重新发动车,“像这样的小姑娘,苏苑不知见过多少了。”
钟凝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是……想说苏苑根本就看不上么。
“我对那种价值观没什么看法,无论想怎么度过这一年,只要自己喜欢都未尝不可,”
“如果你跟她们是同类,苏苑到最后也不会对你上心,如果你不是……”那淡漠的声音突然停下,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自身边响起,“这么短暂的时间,如果一开始就太用心,早晚你会伤到自己。”
原来她是想说这些……
钟凝心情有些复杂,禁不住问道,“你觉得苏苑是什么样的人?”
“……”
景菡薄唇动了动,缓言说道,“因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所以对不常有的拒绝格外挂心。”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眉间轻蹙,“跟阮慕一样,像被宠坏了的孩子。”
……
钟凝微微一怔,只捡了自己关心的听,“所以……当初是阮慕提出分手吗?”
景菡没有否认,却在停车的瞬间道了句,“我只是建议你想清楚一些,想要怎么做是你的选择。”
“到了。”她轻声说道。
钟凝这时的情绪已平复许多,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但她还是犹豫着道了声谢,“那个……还要帮你叫景扬下来吗?”
景菡摇摇头,“不用了,你上去吧。”
……
回到房间,钟凝将自己甩到柔软的床里,突然有种特别疲惫的感觉。
毕竟自从几个月前开始,她就慢慢看不见一些东西了,钟凝一方面为自己莫名其妙地预见那一幕感到吃惊,而另一方面……
比那更重要的是。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即使没那么惊心动魄,恋爱也算是谈过几次。被追求……犹豫……接受……到最后分开,无非都是这样而已。
钟凝不得不承认,出国以来,遇到的人比以前水准高了许多。她也幻想过是不是有可能和一个高帅富谈一场有结果的恋爱。
但无论怎么想,都没想到会在短短一周内遇到这样的事。
景菡说的没错,她跟苏苑不是一类人,苏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短期的慰藉而已。是自己自作多情,以为苏苑只见过两面便对自己认了真,以为那温暖的笑容背后有什么含义。
能有什么含义呢?
人生最抑郁不过想太多。
……
这一晚,钟凝又做了那个梦。
她第无数次感受到周遭传递来的压力,动作轻缓,生怕惊到酒吧里那些“行尸走肉”。
忽而,空气中飘散的那阵清香让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些,她感觉脸颊处有些温热,“你怎么还在这里……”是苏苑柔和的嗓音。
抬眸,那令人迷恋的精致面容便映入眼帘,苏苑看着她,薄唇一勾,“不怕死吗?”
钟凝怔怔地看着她,竟有些痴了。
但下一秒,却感觉面前模糊一片,唇瓣被轻柔地覆上,缓慢地吸吮着。她听见苏苑贴着自己唇边轻声道,“乖,张开……”舌尖随即便探了进去,身子便不停自己使唤地软了下来。
……
终于,钟凝从床上惊醒。
八点五分,恰好比之前多五分钟。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第十一章
今天是星期二,对ubs职员来说是极其平常的一天,但阮慕心情却很是不错。
此时,阮慕正第三次站在pantry里给自己泡茶,仿佛心底指望会遇见谁一般,她抬起纤瘦的手臂,随意抽出一包twinings,倒入半杯热水,而后便靠在一边,指尖在木桌边有节奏地轻点着。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是个身形高大的棕发男人,他看见阮慕便裂嘴调侃道,“瞧瞧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的亲自来泡茶。”
阮慕将手搭在圆桌上,双眸微微眯起,“machal,你工作又做完了是吗?”
machal扯扯有些发紧的领口,“k?我交给新来的analyst了,”他将咖啡杯放到她靠着的圆桌边,“结果一上午就交给我了,刚进来的analyst都这么积极了吗,看来最近经济形势是很差。”
阮慕低声笑了笑,“你刚进来的时候,可是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