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你归来-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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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队已经准备周全,约摸是等我们回去便出发。如此折腾的话,不如我们明日就直接自泸城走江澄运河南下,让顾景舟带长孙祺灏回京述职后领礼仪队出发,最后自乌荔京城外汇合。左右姜柏奚那个臭丫头还在醉城等着我们,随行礼仪队走的话总归是个累赘。”
长孙祈沐指节倒扣桌面想了想,点头应道:“可以,不过走水路的话——”
“嗯?”景染看她,福至心灵道:“云影也带上船便好。”
长孙祈沐微妙看了景染半晌,笑着点头,“好。”
第84章 互相争宠
江澄运河历代以来都是青越的命脉; 它不仅拥有从京城长驱南下的干流; 还有数条繁杂庞复的支流从主流分出; 一一辐射分散到全国的每一个地方。
而且江澄运河历代以来皆不设官禁; 与朝廷每日往来漕运的官船一道,数千艘的民船亦会自这条集运输; 灌溉,分流和给水为一体的运河上来往熙熙。
在此刻泸城城郊的码头; 一艘虽大却并不惹眼的船舫刚刚起锚; 一道颇为惹眼的骚包身影便极快地蹿了进去。
“来得真快。”
调侃的轻笑声懒懒响起; 麟琴落地,狠狠瞪了一眼悠哉喝茶的景染; 也挪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桌边。
“你倒是大言不惭; 本公子接到你的信便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腰都快断了!”麟琴大声不满,自顾自地抬手给自个儿倒了一大杯茶灌了下去; 咂摸了片刻才回味道:“云雾山天阶峰顶的雪山银针,你们两个真是好福气!”
长孙祈沐挑着手下的琴弦头都没抬; 景染眨眼轻笑; “不及你家娇娇亲手泡出的树叶子。”
麟琴一噎; 站起身瞪眼道:“你寻本公子来就是找磕碜的?”
“自然不是。”景染无辜,昂昂下巴,“坐。”
“快说!什么事儿,我家娇娇还就等着我回去呢!”
“两件事儿。”景染随手敲了敲桌面,笑道:“第一; 你家娇娇已经被我派去别的府邸唱曲儿了。第二,”景染眸光流转,眨眼道:“你从即日起便跟在我身边。”
麟琴斟茶的手腕儿一抖,似乎不知道这两件事儿的关联,想了想,只得先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回春楼——”
“回春楼暂时关门避风头。”景染睨着他,“你当我当真不知道回春楼是你的势力?你家娇娇原本就是云水涧的人?”
麟琴只是轻微诧异,便很快轻哼道:“也没想着要瞒你。”
“你倒是想瞒也瞒不住了。”景染瞥了他一眼,转着手中的玉杯,看杯中的翠色在玉璧泛起涟漪,“你接连暗中操控了漠北的暴/乱和背了截杀青越九公主的名头,青越皇室的暗卫早就盯上了你和回春楼。即便越帝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但他总归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先前有绵儿在京牵制,这次趁她离开,越帝必定会出手肃清回春楼。”
麟琴懊恼,“早知道我就——”
“活该。”景染白了他一眼,“让你住花满楼你偏要去回春楼。”
麟琴翻了个白眼儿,自我安慰道:“幸好察觉的早,虽然损失了一个暗桩据点,但总归其中势力是全部及时撤出了,就算他现下去清扫也只剩一个空壳子了,不算太亏!”
“等靠你察觉黄花儿菜都凉了。”景染懒得理他。
“反正我手下的势力也都是你的,要损失也是损失你。”麟琴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拧头问道:“那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什么?”
“隐卫。”景染头都没抬地蹦出两个字。
“隐卫?”麟琴不服,“本公子掌管偌大云水涧你竟让我给你做隐卫?!”
“做不得?”景染闲闲睨他。
麟琴顿时焉儿了下来,扁嘴咕哝道:“自然是做得的。”
别说隐卫,以这人的身份,让他做个婢女他也能做来。不过——
“这回正好沿河南下到醉城,醉城又背靠云水涧,你要顺道去云水涧瞧瞧么?”
一直百无聊赖撩拨琴弦的长孙祈沐忽然在这时抬头瞥了一眼麟琴。
麟琴丝毫未觉,只是巴巴看着景染。
景染却是觉察到了身后极微的波动,不动声色阖了阖眼,忽然喊道:“麟琴。”
“嗯?”麟琴抬眼。
“你到底为何要认我为少主,或者说——”景染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麟琴忽然勾唇笑了一下,去瞟长孙祈沐,在景染凤眸轻缩的时候抬手一指,大咧咧道:“因为那块儿玉。”
景染挑眉回身,见长孙祈沐不知何时取出了怀里的墨暖玉盘在手心把玩儿,她招招手,“绵儿过来。”
长孙祈沐依言起身,坐到景染身边,将玉递给她。
景染摇摇头没接,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扬眉问道麟琴,“所以你识得这块儿玉?清楚它是什么来历?又是如何到了我手上?它代表着什么?能做什么?这些——”
“你都一一清楚?”景染挑眉。
这次显然不再像从前几次那样好糊弄,或者说,景染终于不再默许他糊弄。麟琴抿唇,看着长孙祈沐手中的玉,这块儿玉虽为墨色,却并不是单纯的墨黑,而是氲着丝丝缕缕水墨色的玻璃飘花,极为好看和尊贵。
这样的玉,一眼看起来,就和它的主人一样,绝不会是尘世能够孕育出的东西。
麟琴挪开目光,正准备开口说话,罗曦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世子!”
景染抬眼,“怎么了?”
“您快出去看看,您的马……它,倒了,又不许奴婢几个近身……反正,看起来好似不太好!”罗曦一番手足并用的语无伦次还是没能说清楚。
景染皱眉,拉着长孙祈沐起身,麟琴也迅速跟了出去。
眼下已经行走到夹山曲折处,入眼处皆是一望无际的河水,两岸是青翠茂密的森林,云影就气息奄奄地耷拉在船身甲板上。
原本想着它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艘船也足够巨大,景染便未曾多管,任由它在上面随便跑跑,只是没想到才开船短短两刻钟的时间,便出了这样的状况。
云影身边围绕了几个人却又不敢上前,见到景染和长孙祈沐出来齐齐躬身行礼,“公主,世子!”
“免礼。”长孙祈沐随着景染走到云影身边,看她似乎想要伸手为云影诊脉又无处下手的样子不由好笑。
麟琴也哈哈笑了声,一边撸袖子上前一边建议道:“翻眼皮儿看看罢。”
只是没等他近身,云影便忽得一蹄子踹了出去,麟琴顿时小腿一软,扑通跪地。
“噗!”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连长孙祈沐都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景染绷着脸撇了眼满脸怔愣的麟琴,暗想这小东西还能踹人,想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轻飘飘扫袖抬起麟琴,将他甩到后边儿,长孙祈沐倾身摸了摸云影的脑袋,轻声哄道:“乖。”
“……”景染眼角一抽,莫名觉着身边这人好像哄孩子一般。她伸手撑开云影的眼皮儿,果然见那双惯常澄澈的马眼此刻满是迷离晕乎。
“是晕船。”长孙祈沐奇妙笑了下,肯定了景染的猜测后,便立即转头对身后的罗曦吩咐道:“去拿把甘青过来。”
罗曦没想到一匹马竟然也会晕船……神奇地看了云影好几眼才返回船舱。
又不知从哪儿蹿回来的云灵上下翻飞地扑棱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啾啾啾个没完,好似幸灾乐祸地报了昨日的一箭之仇。
景染偏头看长孙祈沐,“绵儿何时准备的甘青?”
“甘青是上好的药材,能治百病,解百毒,我出外惯常会带一些的。”长孙祈沐没抬头,只是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摸着云影的脑袋,好笑道:“云影自然服不了药丸,甘青也是能缓解晕船的。”
难受极了的云影许是被长孙祈沐摸地舒服,亲昵又虚弱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景染深深看了长孙祈沐一眼,又看向云影的动作,轻轻应了声“嗯。”
待罗曦取来甘青,云影似是不喜欢,不仅别开了脑袋,还低低嘶鸣了一声,鼻孔轻嗤出两团白气。
“……”景染没好气地伸手弹它脑袋,正要数落,长孙祈沐笑着攥住景染的手,极轻摇头道:“要哄的。”
她说着又摸了几下云影的脑袋,柔声道:“这趟至少要走半个月,你若不吃的话,不仅日日难受,等到了地上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恢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路便要骑别的马了……”
云影忽然又嘶鸣了一声,极力睁开马眼,瞅了瞅长孙祈沐又瞅了瞅景染,极不情愿地偏回脑袋将那把甘青卷进了嘴里。
景染静静偏头看着长孙祈沐的侧脸,看着她往日里清透濯然的五官在此时散发出无比柔和的软意,就好像是这个世上任意一个在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忽然之间有些好笑又有些涩意,这个人啊,不仅用全部的柔情在疼爱着自己,也疼爱着它身边这时刻相随的两个小东西。
“从明日起,你便每日喂它一小把。”长孙祈沐刚站起身嘱咐罗曦,一团雪白的小炮弹便嗖地射进了怀里。
云灵被捞住后立刻仰起小脑袋,跟个话唠似地啾啾啾啾啾个不停。
长孙祈沐:“……”
罗曦顿时笑出声,好像觉着云灵可爱极了想伸手摸摸,又怕它啄不由作罢,只是抬手指了指长孙祈沐怀里又指了指云影,感慨道:“公主你可真是个香饽饽,竟连只鸟都会吃你的醋。”
景染撇撇嘴,伸手去捞云灵这只臭东西却被长孙祈沐闪身躲开:“……”
长孙祈沐垂眸,眼里蕴着笑意,任由云灵叨叨不休,勾着唇不说话。
一旁的景染不由头大如斗,惆怅望天——
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怕不是有朝一日还要落得个跟这两只臭东西争宠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我是早更的作者菌【挥手绢儿】
第85章 祭祀花神
碧水轻拍; 花树倒飞。
景染跃身坐在船舱二层的桅杆上; 双手分别撑在身侧; 越过前方灯火通明的醉城; 静静凝望着乌荔京城的方向。
等过了这座醉城,便是乌荔的疆土了; 这个终归是会来的地方等待她的是什么,那个千方百计引她来的人会做些什么; 消失的凤皇后在哪儿; 八大世家可能找到她爹娘; 这些都如同身边浓稠的暗夜,划拨不开。
“在看什么?”
听到软糯的声音; 景染刚低头; 薄离的雾色中便有衣袂旋飞,只一瞬便落到她身侧,随即轻暖馥郁的气息从身后拥了上来。
景染身子放松; 往后靠了靠,看着醉城的方向轻声道:“在想醉城果真名不虚传; 三面环水; 一面靠山; 城墙高不可催,壁垒坚若固堡。这样的城池,妄说攻破,就是想毁掉也难以插进分毫。”
“它能独自屹立千年,不受朝代更迭的影响; 自该是有独到之处的。”长孙祈沐也透过层层夜色看着醉城的方向,揽着景染忽然轻笑,“不过有一样东西,任它再坚不可摧,也是挡不住的,你可能猜到?”
景染挑眉,闻着混合在暖润空气中的幽幽酒香,笑着伸手去捏她的脸颊,“猜到了,你这个小酒鬼。”
“你竟说我是酒鬼。”长孙祈沐蓦地倾身,低笑着咬了咬景染的唇角,下一瞬便忽地将她揽腰揽起,直直自桅杆飘身而下。
醉城醉城,城如其名。
据有典籍记载开始,这座神秘又古老的城池便以高绝独到的酿酒工艺闻名于世,每逢春季百花开时,启封美酒飘香千里,千里之内的人马牲畜,花草树木,无不熏熏欲染,飘飘欲醉。
但让世人意外的是——独独醉城之人,人人千杯不醉。
而且醉城虽神秘莫测,却历来不拒外者,六道城门永久大开大敞,其内酒楼茶肆,街市闹坊,无一不缺,无一不少,其繁华程度不输三国京城分毫。只要无兹意闹事者出现,醉城和其余城池几无差别。
长孙祈沐动身之间,船舫已然靠岸,船上的人大都已经聚集在船头,神采之间俱是兴奋期待,一来终于要结束为期半月的水路之行,二来下岸之后便是直接踏上了传言中神秘的醉城地界。
待船刚刚挺稳,第一个迫不及待从船上冲下去的——却是云影。
景染好笑,抬袖对云影指了指。长孙祈沐便揽着她直直拐弯儿,稳稳落到了正纵蹄奔驰的云影背上,不攥马缰,也不下命令,就这样任由着它撒欢儿狂奔。
飞速跟在两人一马身后的罗译急得要死,不停地在满城的飞檐儿上点点落落,生怕一个眨眼便将人给跟丢了。
大半个时辰一恍而过,待云灵终于绕完满城跑了一圈儿之后无聊慢下来时,罗译已经累得快要吐血。
从一片浓雾中显身的罗诺同情看了他一眼,纵身而起,“你下去吧,我来跟。”
“绵儿,你可看到姜柏奚那个臭丫头了?”随着云影踢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