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GL[修真]-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方的凌厉仙气又扑面而至。
荧惑作为魔族四圣君,因降魔铡断裂而刚刚复活,眼下魔气未完全恢复,
她不想呆在血月魔界,便想偷偷潜入玉清福地,汲取仙族精气,
以助她尽快恢复魔气,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硬茬,接连吃了好几次暗亏。
“何人竟。。。!”,荧惑的话,又被打断了,
媚意的脸恼怒不已,魔气大盛。
她五指成爪,朝着对方抓去,就听得咯咯两声响,
现出黑衣人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
红袍翻涌,荧惑转身往回遁去,遥遥的传来她解恨的声音,
“我记得你的气味了,你给我记住!下回我定要生吞活剥了你!”。
眼看着荧惑离去,莲回心一松,顿时觉得浑身虚弱乏力,双腿一软,颓然倒下去。
莲回没有砸在地上,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在双眼朦胧里,她隐隐看到一个年约四十,保养姣好的妇人。
等到莲回醒来时,夜幕降临,繁星闪烁着。
皎洁月色洒落在湖泊水面,倒映出莹莹光辉。
火堆噼里啪啦的烧着,她的腹部敷着草药,被干净的布条包扎着,
其实以神躯自愈的能力,不出三日便会好了。
不过莲回并没有觉得对方多此一举,反而很是感激,轻声说道,
“谢谢你,不知前辈贵姓?”。
“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难免遇到危险”,
那妇人顿了顿才说道,“称呼我琴夫人罢”。
“琴夫人”,莲回问道,
“适才你说那魔族乃是复活的四圣君,想来琴夫人能打败她,一身修为不凡”。
琴夫人有较深的法令纹,显然是不苟言笑,摇头道,
“荧惑刚复活,眼下实力不及十之二三,我也是侥幸罢了”,
她轻轻咳了声,脸色发白。
“琴夫人,你受伤了?!”,莲回关切问道,
“没事,休养几日便可大好”,琴夫人看着莲回身上的装扮,问道,
“你是玉清府的弟子?可要我送你回玉清府去?”。
“不,不用了”,莲回神色黯然,低着头,火光倒映在她的脸上,一片落寞之色,
“我不是玉清府的弟子,也跟玉清府没关系了”。
琴夫人折断树枝,往火堆里扔去,“怎地?被逐出师门了?”,
莲回没开口,兀自难过,她仰望着天际闪烁寒星,突然开口道,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是不是纵是仙界,修的是戒贪嗔痴妄,依旧逃不过利字”。
“凡人,皆可用”,莲回轻嗤,凝视着跳跃的火焰,许久没作声。
“小家伙,你才多大,遇到几个贪婪、自私的人就失望了?
你要相信,这世上总有不计回报待你好的人”,
琴夫人垂着头,双眼在罩帽的阴影里,看的不真切。
莲回从衣襟摸出泛旧的草蚂蚱,在手里摩挲着,眼神缓和,
“我总是怀念从前,怀念曾经的美好,我发现长大是一件残酷的事,
它意味着,身边的人渐渐离你远去,会消失、会远去,会成为不再熟悉的陌生人,
甚至敌人”。
琴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草蚂蚱上,手指缩回长袍,轻声道,
“编的精致,只是太过破旧,都快散架了”,
她自顾自说道,“该换一只了”。
莲回摇头,笑道,“这只草蚂蚱是不能被替代的。
等它散架了,或许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笑意在她脸上凝结,化作眉间的幽思。
草蚂蚱意味着年少时的珍贵回忆,都随着纤阿的所作所为,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孩子,天色不早了,赶紧歇着罢”,
琴夫人不苟言笑,但话语关切,“有我守着,你且宽心”。
莲回刚才说了太多的话,体力有些不济,靠着树干,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耳畔是虫鸣低语,这一觉睡得安稳。
天色微光洒在莲回的脸上,她睁开眼,身上披着琴夫人的黑袍,有股清冽的气味。
莲回刚想起身,结果腹部剧痛难忍,她两脚都麻了,跌回在地上。
“我去采了些草药,先外敷,等会我熬点内服汤药,你便能很快的好起来”,
琴夫人挎着小篮子,里面装着不少的草药,穿着天蓝裳裙,发髻随意挽起,
眼角细小皱纹,嘴角法令纹,但眸光清澈,贝齿雪白,身形纤细。
只看背影,像是少女。
“有劳夫人挂心”,就算不用药,莲回三日也会痊愈,
只是她不忍拒绝琴夫人的一片好心,也不想暴露自愈的能力,只好应道,
“昨夜你啊,迷迷糊糊的,在说梦话呢?”,
琴夫人弯腰,拾起柴火准备生火,突然开口说道,
莲回面色微赧,紧张道,“我,我说什么?”。
琴夫人的动作顿了顿,说道,“叽里咕噜的,倒是听不大清楚,倒是一直在喊韶光,韶光的,似是一个人的名字罢”,
琴夫人抬眼,探究的望着莲回。
“啊”,莲回有点惊讶,又有点沮丧,低着头,捏着手里的草蚂蚱,没有作声,
“韶光,是你的朋友”,琴夫人坐在她身侧,柔声问道。
莲回点头,又摇了摇头,见琴夫人偏头看着自己,不由鼻子发酸,忍不住想要对她倾述道,“韶光她救了我的命,我也为她不惜。。性命”,
莲回狼狈的低着头,说道,“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
她的语气黯然、沮丧、无奈,
“原来她接近我,对我好,是另有所图的。。”。
莲回抿了抿唇,轻讪道,“她想要借着我拉拢旁人罢了,可是她不知道,我跟她想拉拢的地方,早就没有瓜葛了”,
她苦笑了声,“若是韶光知道,必然觉得我是个无用之人,也必然不会待我好了”。
“对吧?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无用之人,谁会待她好呢?根本就没用啊”,
莲回突然抬头笑道,
她的眼底倒映出琴夫人微愣而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神。
莲回有一丝尴尬和难堪,刚想要低头,就被琴夫人抱在怀里,安慰道,
“世间并非一切都是以利来衡量。
骨肉亲情、手足兄弟,都是源自血脉的羁绊,
就如你娘亲待你,便定是抛却所有,甚至性命的疼爱”。
闻及娘亲两字,仿佛触到莲回软肋,她下巴抵着琴夫人的肩,默默点头,眼眶泛红,
“是的,娘亲对我的疼爱是不计回报的,不掺杂利益的。
我糊涂了,我怎可因旁人一时的趋炎附势,便忘了,世间最真挚的情意,从来都是不求回报,舍命相护的”。
琴夫人没有多语,只是她温暖而柔软的怀抱,就如蚕丝一层层的包裹住莲回破碎的心,
让她感到安稳和平和,也对琴夫人感受到几分亲近。
莲回哭过后,心情舒缓许多,她不好意思的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赧然的低着头。
“哭便哭了”,琴夫人把药草掰碎放在石臼里,仔细捣烂后,轻声说道,
“把衣衫解开,我给你换药”。
章节目录 家人
莲回有点不自在; 自娘亲后; 便少与人这般不避嫌;
可是琴夫人在她眼里就如长辈,况且人家一片好心; 也不好拒绝。
莲回解开腰带; 衣襟微敞; 扯下裹住伤口的布条,伤口止血,生出了粉色息肉;
琴夫人愣了愣,小心的拨开敷在伤口上已变色的草药; 缓缓说道;
“伤口愈合的很快”。
莲回以为琴夫人会讶异,没想到她却只是仔细把草药敷在伤口上。
素手搭在莲回的手腕,把了会脉后说道;
“我晚些时候给你煎两幅药; 会好的更快”。
“多谢”; 莲回望着琴夫人垂着脸; 睫毛长长的,像是羽毛翘着; 映着底下的眸子澄澈,
唯有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的年纪,脖颈颀长,如美人臻首; 温柔而多情,
倒让莲回仿佛间,好似看到了娘亲、看到了花姨。
小时候莲回受伤时,娘亲嘴里责怪着她,明知她会痊愈,仍是心疼的给她上药,柔声哄着她,
“莲儿乖,娘亲吹吹,就不疼了”。
“莲回与琴夫人萍水相逢,却对莲回照顾有加”,莲回感激道,
“若是他日琴夫人有所求,莲回必定回报”。
“拿你的性命来报么?”,琴夫人突然说道,
莲回愣了瞬,就见琴夫人双唇微抿,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你总觉得旁人救你是为了回报,可你凡受人恩惠,心中想着的却只有回报”。
“为什么?”,琴夫人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你怕旁人失望,觉得你无用,你想要尽量用你的能力去报答,
证明,你并非无用之人”。
莲回轻嗤了声,“世人皆知我无用,我何必证明?”,
“不”,琴夫人的手指落在莲回的心口,轻声说道,
“你比谁都更想证明自己,你疯狂的想要拥有灵力,想要变得强大,
想要成为让旁人仰视、不敢小瞧的人”。
“你认为我可以么?”,莲回有点紧张的蜷握着手,她懊恼道,
“我只是不想成为废物,我只是不想被旁人看轻”。
琴夫人收回手指,转过身把草药收拾着,缓声说道,
“来日方长,莫要急”。
莲回感激的望着她的背影,
“夫人从没看轻我,莲回很高兴,也很庆幸遇到夫人”。
琴夫人背着她没有作声,两手忙碌着打理草药,
莲回随口问道,“夫人家在何处?为何独自出门”。
琴夫人的手微顿,声音发沉,说道,“我的家人跟我走散了,我出来寻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来琴夫人家中出了事,这才只身在外,
莲回也不愿去探究旁人的家事,琴夫人不说,她也没问。
“对了,你这身衣裳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琴夫人从包袱里取了身干净衣裳,
“我带的干净衣裳,你莫要嫌弃”,
莲回身上全是浓郁的血腥味,凝结成的紫红血块,穿着不舒服,
她解开外裳,扯着伤口,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琴夫人上前,站在她身后,喊道,“抬手”,
琴夫人比莲回高大半个头,气息吹拂头顶,发丝扬起。
莲回老实的抬手,琴夫人小心翼翼的给她脱掉外裳,又解开她的腰带,长裙便挂在腰间垮着。
莲回有点别扭的侧过头,耳根泛红,又觉得琴夫人是长辈。
同是女子,也没啥好避讳的。
只是当琴夫人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裹胸儿时,
莲回还是羞涩了,“我自己来罢”。
莲回躲在树后,窸窸窣窣的换好衣裳,尺寸刚好,只是下摆稍微长了点,
天青色裳裙佩浅白流波纹腰带,系出纤腰若素。
琴夫人解开莲回的发髻,扶她躺坐在湖泊旁的石头上,仔细替她梳洗着乌黑长发,
“都沾上血了,想来也不好受”,
琴夫人面色淡漠,但手指轻柔,舀着水当头浇下去,冲洗过垂落的青丝。
莲回仰头望着浩瀚星空,鼻尖是琴夫人清冽的冷香。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气味,清咧微冷,如冬日冰雪的气息,
随着琴夫人伏身舀水,气息便吹拂在莲回的脸上,那是一种亲近的感觉。
就像是儿时娘亲哄她,为她梳发的感觉。
不知为何,在琴夫人身上,莲回感受到一种熟悉而亲近的感觉,似是相处时,极为舒服。
纵是琴夫人不苟言笑,可言语行为都待她极好。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莲回坐在石头上,琴夫人给她擦干长发,握着梳子仔细梳着,
发间是淡淡的皂角香,莲回眯着眼,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莹白的光芒。
“夫人是个好人”,莲回轻声说道,“能成为夫人的家人,必然是庆幸的”,
琴夫人的手顿了顿,继续把梳子从头梳到尾,没有应话。
莲回以为琴夫人不愿提及家人,又听她说家人走散,
恐怕是有心结,只是暗自感叹,世间多磨难。
长发垂落,发梢滴着水,阳光正好,莲回索性躺在大石上,手脚舒展,发丝悬空,
被微风吹着拂动,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湖边潮湿的土里。
秋日午后,懒懒阳光,莲回只觉惬意极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