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你闺蜜-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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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把这个地方指给霍晚也是下意识的。
两个人吃过了简陋的晚餐之后悄悄绕到了这边,费了些力气爬到了山坡上。
这时候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天际边的残阳染红了大半边天空,像是一副优美的水彩画。
而这样美的水彩画下边却是这样狼藉的场面,强烈的对比让人心中产生不小的震撼。
霍晚拿出手机把这幅画面给拍了下来想要发给林当看。
今天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天气好的缘故,亦或是老天终于开始眷顾她们了,手机信号竟然有了两格。
这对于现在的霍晚和陈愿来说简直是一份莫名的惊喜,强自按耐下心中的激动,霍晚拨通了林当的电话。
电话开始进入等待接线的状态,霍晚从来都没有觉得电话‘嘟’声听起来竟然如此的悦耳。
她很怕林当这时候在开车,或者是在干什么别的事情,手机没有放在身边错过了这个电话。
因为这可能是她来到这边以后第一个可以畅通交流的,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可以畅通交流的电话。
不过还好,就在霍晚的一颗心渐渐下沉以为电话就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忽然接通了。
林当确实是在开车,手机放在包里在一直响。
在看到是霍晚的来电之后她就立刻把车子靠边停泊了。
“小晚,听得到吗?”没有杂音,也没有因为信号的原因而断断续续,温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过来,钻进霍晚的耳朵里。
心里那一些被强行沉淀下来的思念此刻就如同喷涌而出的泉水,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蚕食着霍晚仅剩的理智。
眼眶一下子模糊了起来,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明明平常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脆弱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说电话,但是发现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我好想你。
霍晚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睛。
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不确定开口要求道:“你再说一句。”
“阿?”
林当有些莫名,这才几天没有说话,难道她和霍晚之间就已经出现了沟通困难这种问题了吗?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就很快被否决了。
电话那头的霍晚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开心,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真地不是在做梦啊!”
是的,她有点怕这不是真实的场景。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太怕这是一场美梦醒来之后会太过于失落,所以才提出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要求。
林当握着电话有些哭笑不得,她大概猜到了那边的环境是多么的艰苦,这才把她家小妖精逼到了这个份上。
同时心中又很心疼,但是碍于这是霍晚自己的选择,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电话里闲话家常,又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话题很轻松,大致就是霍晚问林当有没有趁着自己没在的日子里潜/规则好看的女下属。
只字不提自己在这边的苦和累,只是说夕阳很美,解/放军都很好,能用自己的双手救人的感觉很满足,只是有一点点想你。
“只有一点点。”
霍晚抬起手伸出大拇指掐住自己的小拇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即使电话那头的林当根本就看不到。
夕阳映照的山坡上两道靓丽的身影被拉出两道斜长的影子,她们各自占据着小山坡的一边,捏着手里的电话和自己远方的爱人诉说着情话。
然而这样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个小山坡另一边的小路上忽然传来军犬的狂吠声,然后紧接着传来人急促的脚步。
霍晚和陈愿同时扭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安排!
大家好,我又忘记定时了!!
2019。3。9(深水加更)
一条搜救犬率先从小路尽头蹿了出来,后面紧随着的是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汪; 汪!’
搜救犬朝着傻愣在山坡上站着的两个人大叫两声; 然后便回过头去看自己的主人; 好像是在等身后的人跟上来。
霍晚认得这条狗; 以及这条狗身后跟过来的人。
这不就是她每次来这里蹭信号都会遇见的小士兵吗?
只是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 今天对方看起来没有那么干净整洁,身上的迷彩服早沾上了很多泥土和灰尘。
黝黑的脸上再也不是腼腆害羞的笑意; 而是换上了一副严肃无比的表情。
“医生。。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士兵奔跑速度很快; 一下子就跑到了霍晚的面前。
到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霍晚的姓名; 两个人的交流还只停留在最浅层次的地方,所以只能称呼对方为‘医生小姐。’
“我们在废墟下找到了一个幸存者; 可是他好像需要截肢才能出来。”
士兵的眼神在霍晚和陈愿身上来来回回打转,最后停留在了陈愿手上提着的急救箱上。
陈愿提着这个箱子出来本来是想去营地补给中心补给一点药品的,因为里面的东西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却没想到刚好歪打正着。
小士兵叫李槐,他们今天搜救的地方有些偏僻; 原本是个小镇。
等到搜救犬发现被压在废墟下的那个人的时候; 对方已经被呆在下面两天了。
有一块又大又重的钢筋混凝土水泥板压住了这人的左半边胳膊。搜救队尽了最大的力清理周围的障碍,但是这一块大水泥板根本没办法挪动。
而对于这样的情况队长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里开不进大型的机器,只能凭人力进行救援。
这人被水泥板压了两天两夜,再这样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想要保住一条命就只能截肢。
而且说不准这条胳膊已经被压废了。
然而这次出来得急并没有带上随行的军医,即使是强行截肢也需要一个懂一些简单的医疗急救的人; 以避免截肢以后大出血。
所以李槐就想到了霍晚。
他想起霍晚每天这个时候基本上都会在小山坡上打电话,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那就避免了还要重新回去营地搬救兵,毕竟在这种时候救人如救火,越快越好。
节省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是致命的。
而很巧的也很幸运的是,霍晚还真的在这里,并且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两个女生相视一眼,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当下就毫不犹豫的跟着李槐走了。
毕竟她们来到这里的初衷就是想要为这些失去家园的人出一分力,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职,现在人家求助于她们也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这边的路不像营地内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了一遍,脚下全是尖锐破碎的石头和水泥块,所以往前的速度也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由于昨天还刚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地上的泥巴也还黏糊糊的,两个人的鞋子上不一会儿就沾满了湿泥,白色的运动鞋立马糊上了一层泥黄色。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功夫顾虑那么多了。
两个人有些吃力的跟在李槐身后,尽量让自己跟上对方的脚步。
可即使是这样,李槐还仍然时常停下来等一下身后的二人,常年训练有素的士兵和两个在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女孩子自然是比不得的。
一边要注意脚下的路况,一边还要分神跟着前面的人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三个人终于走到了李槐说的那个小镇,本来以他自己的速度十分钟就可以了。
然而身后捎了两个人,十分钟的路程立马延长了三倍。
霍晚看到搜救犬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不远处还在废墟上忙活的另外几个迷彩服奔了过去。
放眼望去,这个小镇子上的受灾情况好像更为严重,断裂的水泥板和从里伸出来的钢筋。。。一路走来地面上甚至还有裂开的口子宛如蜈蚣一般。
“这边比较靠近震源,市中心那一块更严重。”
李槐看到两个女生有些震撼的眼神不由得开口解释了一句。
搜救一直在进行,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只敢把搜救营地扎在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空地上。
不是不想更方便一些,而是如果将营地直接扎在灾区中心的话,一旦再发生余震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人敢担保这次地震不会有余震,就算是拥有再先进的科技大家也都不敢冒这个险。
人类在大自然面是渺小的,如果高科技真的有用,那么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灾难而不自知了。
8级大地震的余震,谁能承受?
“怎么样,找到别的办法了吗?”
李槐一路小跑过去,不等跑到近前就迫不及待的问自己的战友。如果有别的方法可以把这块大水泥板移开的话,谁又愿意截肢呢?
霍晚和陈愿缓缓走到近前,避开周遭横突出来的钢筋头和水泥板。
看到眼前被这些军人清理过的废墟,大概清理出来一个两人宽的通道可以通往下方。
地底下一个男人奄奄一息的样子躺在里面,嘴巴在哆嗦着也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怎么了,脸上的表情痛苦非常。
他的左半边胳膊被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压住限制了行动。
就是以这样的姿势在地底下呆了两天两夜。
霍晚想都不敢想,这两天两夜对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没办法了,动手截肢吧。”领头的士兵沉着脸回答了李槐的问题,他们试过想要用绳子找一个支点把水泥板吊起来,但是周遭根本没有可以受力的地方。
没有支点,而且这样的话一个没弄好水泥板如果再次压下去,本来就已经虚弱不堪的人可能会当场丧命。
这是每一人都不愿意见到的,而截肢虽然从此以后就是残废,但也比没命了要好。
接收到了命令的李槐脸上的表情也很沉重,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回过身来朝着二人说道:“我们要动手了,麻烦两位做好急救的准备,场面可能会有些血腥。。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看。”
霍晚瞪大了双眼就这样看着李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讶表情。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你们就这样截肢没有一点保障也不打麻药?”
这样做的话,人真的不会生生的疼死吗?
光只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问出了陈愿想问的问题,两个人被李槐的话给震住了。
然而话一说出口就收到了好几道不同的视线,她们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问了一个怎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显得很多余。
很明显这里根本没有可用的医疗设备和麻药,如果还有第二种别的办法的话,李槐也不用跑回去找人帮忙了。
如果说出去的话也能够和发出去的微/信消息一般两分钟内可撤回的话就好了。
也许是今天遇到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霍晚的认知,所以智商才短暂的下线了。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开始吧。”为了补救一下,霍晚干脆建议直接开始了。
她和陈愿下到地底给奄奄一息的男人做了一些简单的医疗消毒,再用扎带紧紧绑住了这人的左胳膊,以防止到时候截肢完会一下子流血过多。
兴许是她们的动作有些过于用力,原本已经昏过去的男人这时候又醒了过来。
对方有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感觉到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一些什么。
一双眼眸之中除了绝望和痛苦还有深深的哀求,没错,就是哀求。
霍晚离得比较近,清楚的听到了男人发出来虚弱的哀求声:“求求你们,让我去死。”
“我不能截肢,我不要当残废。”
让我去死,什么时候就连死亡也变成了一种奢求。
这句话让霍晚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动,而同样听到这句话的还有陈愿。
陈愿比霍晚更先一步没有绷住,已经开始朝着地上走了,这两句话第一次让她觉得原来救人也是一件如此残忍的事情。
两个人的心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士兵们的动作很迅速,在确定了她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以后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利刃,军队里特制的匕首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霍晚带着陈愿走到了比较远一些的地方,两个人背对着李槐他们所处的方向。
陈愿这时候脸色比起之前已经渐显苍白了,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一只手更是已经不自觉的扯住了霍晚的衣服。
霍晚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相较于陈愿来说她还是好很多了。
“阿!”不消一会身后便传来男人的惨叫,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两个人还是被这样的声音惊得抖了一下。
不等她们多想,身后便传来李槐的大喊:“快,医生止血!”
男人被众人手忙脚乱的抬了出来,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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