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阿修罗妹砸[穿书]-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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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魂症。
非是一体双魂,也非是夺舍重生——而是一个灵魂分裂出两个甚至多个意识,轮流占据身体!
得了这种病症的人,几个意识之间或有相似,或完全不同。
而每个意识之间,或有记忆共通,或是不知晓对方的存在,其种种,不一而足,难有定论。
祝余就将这个症状,和越歌一对比——
八九不离十了。
而在这炼药师札也曾言明:若要治疗这裂魂症,须得患者本人解去心结方可。
什么丹药啊,灵植啊,吃上几百几千,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越歌听着听着:“……”
这不就是人格分裂症么?
嗯,玄幻的人格分裂症。
当时,了解到这些之后,祝余也只是在心暗叹一声。
她是无能为力了。
当祝余为参加择侣大典而回到族地时,也听得身边的修罗男女们议论纷纷,说少主这几年怎样怎样骄纵,怎样怎样恶劣……
看了看站上台去的修越歌,祝余蹙眉,便淡漠地想:这是那个冷漠的少主。
而那个乖巧的女孩——难道已是被吞噬了么。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划过心头。
她就往台上看去。
当初那个温和乖巧的少主,又回来了。
还抬指向自己,说:
“我选她。”
越歌:“……”
择侣大典上,那是她最初穿越来的时候没错了。
细细密密的恐慌滋生,越歌情不自禁地蹙眉,抓紧了祝余的。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所有想像,开始往未知的方向而去
祝余轻叹一声,微微垂首,与她额头相抵。
“我带你到人族地界,未尝没有继续观望的意思……”
观望着,观望着,就将自己陷进去了。
变成如今这样,满心都是她。
其实,两人情投意合之后,那一场灵识的交缠,也有探查的意思在里头。
结果证明,越歌的灵识完好且强大,只是在深处,尚有一些晦涩。
大约就是,裂魂症已然痊愈了。
越歌心绪混乱,下意识道:“你为何不告诉我?”
祝余沉默不语。
最初,也只是在观察之下,发觉越歌并不知晓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而对于过去的一些事情,亦是没有记忆。
又因那恶意的意识没有再冒头,她便觉得无需解释。
直到在学院禁地之,花仙王点出越歌“灵魂不稳”……
谁能预测越歌知晓了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会引起什么变化?
最坏的结果,只怕是意识崩溃。
那时,祝余又察觉自己心情意,就越发不敢妄言。
“是我考虑不周。”祝余低沉道。
事实上,在与越歌讨论过二人之间有何隐瞒之后,她也在反思,是否该将事情告诉她,两人一同讨论该如何解决……
如今方才藉着宣朔所言,下定决心。
越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祝余的做法并无不妥之处。
毕竟,在这个心理科学知识匮乏的世界,精神方面的事儿谁说得准。
万一人家受了刺激生出变数,让本来已经稳定的病情生出变化……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越歌更是纠结。
别的不说,先说这多重人格——就不可能呀!
她是穿越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越歌想着,默默低头,把脑储存的套路拉出来遛一遍,看看哪个和自己的情况相符。
……都不相符!
这也太混乱了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展开啊喂——
就在她想得脑壳疼的时候,祝余却道:“你也不必多思,或许只是我的推论有误。”
越歌抱紧她,不说话。
祝余突兀地又说:“该罚。”
越歌抬头:“……什么?”
祝余认真地说:“越歌做错了事,我罚你。而我之前有所隐瞒,亦是有错,该罚我。”
越歌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
按照往常的逻辑来说,确实是该罚。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半晌,越歌才抬起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道:“明日可是我们的结契大典。”
也就是婚礼嘛。
婚礼前一天的傍晚,放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来——
越歌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她还有些小孩子气地迁怒宣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来,引出这么一个问题。
祝余沉静道:“你要延迟大典么?”
顿了顿,说:“我绝无异议,一切都听你的,只是……”
越歌咬牙切齿、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延迟什么?你不要我?”
祝余:“不是,我……”
越歌没给她继续说话的会,又是将她的后颈一搂,压下,便抬头将润泽的唇狠狠含住。
一个略显激烈的亲吻。
越歌很小心,很小心的,这次没有咬破。
一吻结束,她重重地喘了口气,凶巴巴道:“延迟是不可能的,没得商量!”
“祝余你听好,我想好怎么罚你了!”
祝余阖眸,应道:“好。”
“我罚你,明日要和我神交!我一定让你爽得神志不清——”
越歌继续凶巴巴:“我信你,你也信我对不对?”
神交,自然不只是为了获得愉悦感和锻炼灵识。
它还意味着完全的信任,将所有的情感和记忆都向彼此开放……
很少有人会这样做,这太傻了。
就等于将自己的弱点、命门,全都交给另一个人,从此生杀予夺。
闻言,祝余一怔:“……”
良久,她将越歌整个儿揽在怀里,抱得很紧。
“好。”她说。
第62章 结契
十二月初; 海琼华争相盛放之日; 正是海神的生辰。
而阿修罗族; 亦是迎来了百年来最盛大的典礼——
修罗王女修越歌的结契大典。
众多阿修罗还在休憩的时间; 万籁俱寂。
越歌面上含笑; 内心生无可恋……地被一群女长老和妆娘摁在梳妆台前梳妆。
梳妆……
越歌本来以为,修罗女们生活在海,又多是貌美如花; 才不会用什么脂粉呀花钿的。
仗着种族优势恃美行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好咯!
结果。
#水陆空皆可用的妆面#
#锦上添花,不美不要钱#
#达不到足够的灵力境界还弄不出这妆容呢#
#连美貌修罗女都在用的化妆品,你值得拥有#
越歌:“……”
化妆也就算了; 一化就是两个时辰的妆,谁能忍得了!
话说另一边儿的祝余; 不会也在遭受这种折磨吧?
思及此,越歌低声道:“浅色前辈; 祝余——”
浅色正兴致盎然,毫不犹豫打断她的话:“哎呀,小少主莫要乱动; 上妆着呢。”
越歌缄口:“……”
梳妆的过程十分漫长难熬,越歌默默无语; 只管闭着眼睛修炼冥想。
……任由这群已经数百上千来岁、却依旧美艳动人的老前辈; 在自个脸上涂涂抹抹。
直到许久之后。
“甚好,甚好。”一位女长老收回,跟欣赏艺术品似的端详越歌的面容。“少主生得可真美……”
绝世之姿; 不外如是。
有一妆娘似是想到什么,轻声叹道:“就如同倾夫人——”
话没说完,就被那女长老用凌厉的眸光打断了。
越歌一顿,微微敛眉,只当自己什么也未曾听到。
梳妆完毕,修为最高的那位女长老便挥出一道柔和灵力,将越歌平平稳稳推出门去。
老族长就候在门前。
越歌轻轻点头:“爹。”
老族长的铜铃眼,就流露出追忆之情来。
阿倾……我们的闺女,如今也成家啦。
胸冒出多少想法,忆起多少曾经——但他粗神经归粗神经,却不会在这等大喜之日言及那些往事。
否则,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来,闺女。”老族长深吸口气,素来狰狞的头脸也显得温和不少。“我们去海神殿!”
海神殿,乃是阿修罗们举行结契大典之处。
大典起始的习俗,便是一对未婚夫妻从各自的家出发,往海神殿去,由各自的长辈护持。
然后,再于海神殿汇合。
越歌自然是由老族长带去,而祝余,也是从阿修罗王殿出发,和现任大长老一起走另一条路。
反正就是不让她们提前碰面嘛……越歌撇嘴。
一路上,老族长絮絮叨叨:
“阿越,可要对人家好啊,知道吗?我们修家修罗最是疼伴侣……”
“有什么难处,为父定会尽全力支持,若是祝余在修行缺什么资源,直说便是,莫要扭捏,都是一家修罗!”
越歌心微暖,一句一句地笑着应下。
从王殿到海神殿的路途并不算遥远,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已到了。
老族长引着女儿,极平稳地落在一片洁白如雪的海琼华之间。
祝余就立在不远处。
她并未穿着平日里常穿的白衣,而是一袭玄色长裙,只因阿修罗族的传统便是在结契大典上应身着玄色衣袍,象征对居于深渊的海神的敬重。
越歌看得目不转睛。
祝余穿玄衣,也养眼啊……还有种神秘的反差美。
衬着雪白花海,更显美艳强大。
怎么看怎么心痒,越歌下意识地扬起了笑,就要迎上前。
老族长拦住她,抚着红胡子笑眯眯地说:“别急,吉时未到,你们还不能站在一处呢。”
越歌眨眨眼:“不站在一处,我只是靠近些。”
老族长迟疑:“这……”
越歌当即道:“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就脚尖一点,向祝余那边游去。
老父亲失笑。
哎,年轻修罗急一点也是应当,是不是?
越歌停在祝余身前,认真地比了比。
嗯,这有一米了,不算站在一处。
她自认很守规了,便抬眼,笑盈盈道:“阿祝!”
祝余眸光柔和:“我在。”
相视对望,一切尽在不言。
辰时。
海明珠将海底世界照得通亮,白莹莹的光线之,海琼华的花瓣随波逐流。
罗悠悠打了个哈欠。
今年四岁半的她,尚还没到修炼的年纪,可以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本该是这样的。
“娘!”罗悠悠又一次不满道。“为何这么早就叫悠悠出来?悠悠不想玩游戏,悠悠很困……”
罗悠悠的母亲罗果,在修罗地位也是极高。她拉着女儿的,缓缓道:“我们是来观大典的。”
“什么大典?”
害得她睡不了懒觉……
“是两位姐姐的结契大典,我们接到了请帖,所以要来。”罗果耐心地解释。
“结契,就是成婚咯。”罗悠悠恍然大悟,又纠结地说:“两位姐姐也可以成婚吗?”
“可以的呀。”
“可是,不是只有一个健壮的和一个纤细的,就像娘和爹那样,才能成婚吗?”
阿修罗族两性差异极大,男性生得狰狞又魁梧,女性则生得纤细而美艳。
在幼小的罗悠悠心目,没有男女分别,只有大块头的凶爹爹和修长漂亮的娘亲。
罗果哑然失笑:“不是的,悠悠。”
她想解释,又觉得不用多言。
罢了,对小姑娘说什么心慕、欢爱……
罗悠悠似懂非懂。
也就是两个修长漂亮的姐姐,也可以成婚,像爹娘一样住在一起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悠悠才不要找凶爹爹那样的大块头成婚呢,她要找雪球姐姐!
像罗氏母女一般早早前来观礼的,不在少数。
不多时,海神殿就已坐了众多阿修罗,他们聚在一处,谈天说地。
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飘渺声音,响彻海神殿——
“吉时已到,致煌,引修越歌与祝余入殿罢。”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就听殿外族长高声应道:“是,父亲!”
殿哗然。
主持这结契大典的,竟是执杖长老,族唯一的仙尊——修为晟!
便见族长的魁梧身躯,率先入殿。
在他身后,一对璧人正携同行,也进到殿来。
一个清冷,一个温婉,气质卓然。
她们身着同色玄衣,极美。
样式一般无二的踏云履点在玉色长道上,每一步都步调一致,惊人的默契……
就这么走到长道尽头。
“越歌,祝余,你们如今就要结契,宣誓此生不渝。心可有不愿?”
越歌抬头,温和而坚定地说:“求之不得。”
祝余眸光越发柔缓,也道:“我亦然。”
仙尊就说:“好!”
一尊大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其似有宝光氤氲,又似有神异法则蕴含在内。
越歌看向祝余。
她也在看着自己。
越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