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阿修罗妹砸[穿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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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歌垂下眼。
然而……
“我不知,你对‘心悦’、对‘爱慕’的定义,和我是否相同。”祝余接着说完。
那银眸,紧紧盯着越歌。
越歌想挪开视线,可对面的目光仿佛有魔力般,紧紧锁住她,让她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在剔透干净的银眸渐渐沉没……
才恍然发觉,初见时祝余那银白眼眸茫茫的雾色,不知在何时竟已消散干净了。
“我喜欢看你下厨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是被赋予种族属性的吃货啊!
“我喜欢你靠近我。”
——世间仅此两只的天灵修罗,指不定再过万年都出不了第个,互相靠近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同属同族之情啊!
“我想抓住你。”
——诶……?
祝余偏过头。
“……只是一种比喻,想让你待在我这里……哪儿别去。”
越歌好像抓到什么漏洞一般,忽然放松下来——对了,如果这么说,就肯定是在开玩笑了。
怎么可能是想让自己待在她身边呢……之前,她还毫不留情把自己往外赶着历练不是?
哎呀,平日里不开玩笑的人,真是一捉弄人就要搞大的呢哈哈哈哈哈……
——得了吧。
哪怕是越歌再怎么吐槽来缓解压力,也没法骗自己说这只是个玩笑。
且不说祝余是不是会有作弄心思的人,就只看她的眼睛……
太认真了,那眼神。
越歌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或许这只是你的错觉……你想想,从最初到现在,都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身边,不是吗?也许你只是混淆了……”
这么说起来,她们共同度过的日子,也不过一年多而已。
祝余平淡地回了一句:“想要接近我的人从来都不少,是我不愿让他们靠近——你是不同的。”
越歌不自觉攥紧双。
从最初,不合理之处就一直都在,是她没有注意。
生性孤冷的祝余,若是那么轻易便能允许她随同来到洞明学院,入住她的小院……
那么,她到来之前,这院就不该连一个洒扫做膳的杂役都没有。
又或者说,还在这之前,以祝余的个性就不应该允许自己……用所谓神明见证的婚约,将她绑在一处。
那时候,祝余在想什么?
是一见钟情吗?还不了解她这个人的时候,就有了所谓的好感?
可她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祝余倾身靠近,抬起纤白指,在越歌身前两寸处停住。
等了片刻,见越歌没有反应,她才轻缓地将指尖点在越歌侧脸。
那向来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颜色浅淡的唇瓣微启,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她在本该年少慕艾之时,心一片沉冷。
却在大多数人都已尝过情爱滋味,然后沉淀下来的年纪,动了心。
“如今,我们便正式两情相悦了。”祝余宣布。
越歌抓住她的腕,轻轻推开。
“我想,你可能对两情相悦有什么误解。”越歌微笑道,嘴角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
祝余蹙眉,沉默地等待下。
“我不觉得自己之前对你有爱慕之情。”越歌继续道。
“若是我的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感到很抱歉。”
祝余盯着她:“你说过从年少时就爱慕我。”
越歌烦躁道:“那只是编好的台词,话本儿里看来,摘录下的——”
“可你年少时,也的确常来看我。”祝余语气执拗。
那又不是她!
一年多以前,她才空降阿修罗族的择侣大典啊!
越歌面上仍是微笑:“若我真对你有情——”
当时便该阻止那群恶童欺负你,不是吗?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不然,不就好似在人伤口上捅刀子一样……
眼看着祝余周身的气息逐渐沉冷,越歌心下一揪。
她横下心来,闭眼道:“总之,我是不会——”
不会答应你的!
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知道我温和微笑的外表下想的是些什么吗?
你知道我的灵魂来自哪里吗?!
“——不会现在就给你答覆的。”
祝余微微抬眼。
越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让我想想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
她这么说着,也不看祝余一眼,就沉默着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轻轻地合上了门。
第33章 心魔
越歌关上房门。
她先是背靠着门发了会儿呆; 又晃晃悠悠朝前走了几步。
然后在床边躺下; 咕噜噜来回滚了好几圈。
一边滚一边在内心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被祝余表白了啊!
如今; 她若还觉着自己是无p升级流女主; 那可就太心大了。
……话说; 这别是篇百合吧?
尖叫过后,越歌才爬起来靠坐在床上,后背紧紧抵着墙。
心绪纷乱。
太奇怪了; 对祝余的感情,她竟然会没有半点察觉。
怎么会没有半点察觉?
因为祝余总是面无表情?
……还是因为自己情商低?
啊——想得头秃!
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要怎么面对祝余?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
第二日,越歌神色如常地走出房门; 一抬眼就对上祝余的视线。
看起来,像是在院蒲团盘膝修炼了一夜……
越歌面不改色; 微笑道:“今早想吃些什么?”
祝余仔细地看着她,仿佛是想要从那双弯着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
可若要论笑面待人、令人捉摸不透; 越歌是专业的。
最终,她也无所得。
良久,祝余才挪开视线; 缓缓道:“今日,我自己下厨。”
越歌继续微笑:“……”
暗地里则是大惊失色——
姐姐你还是别吧!
祝余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下厨。
事实上; 哪个吃货未曾想过; 自己能亲自动做出一顿丰盛菜肴呢?
她也曾野心勃勃,挽着袖口举起锅铲,可惜多少次惨遭破坏的厨房; 掐灭了她梦想的小火花……
而这,也正是阿修罗族的种族之殇。
多么令人唏嘘啊。
后来,有越歌从旁指点之时,祝余亦是尝试着下过厨——然后寒月居的小厨房又一次遭遇大劫。
当时,越歌看了眼惨不忍睹的炉灶台,就将搭在祝余肩上,语气沉重道:“放下吧,把锅铲放下吧,听我的……以后我来做就好。”
于是祝余黯然垂眸。
焦黑的锅铲,被不讲道理地迁怒,在转眼间就成了冰雕锅铲。
越歌不由得失笑:“……”
看来是真的很气了啊。
越歌寻思着,是该安慰安慰,便温言软语,好言相劝:“厨艺不佳又如何,这不是有我在吗?”
祝余瞥她一眼:“你的终究不是我的。”
越歌便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我之间何须分得如此清楚,我在一日,就给你做一日吃食,要什么我做什么。”
祝余尾音上扬:“是么?”
“那是自然,就算……就算日后你我二人修成仙尊,成就一方霸主,我也天天抓妖兽采灵植回来,给你烹一桌好菜!”
越歌继续发宏愿,豪言壮语。
祝余沉吟片刻,道:“好。”
然后又道:“倒不必你去寻食材,我负责寻,你来做。”
越歌就笑得越发灿烂:“好”
——————
往事如昨,言犹在耳。
……字字句句都橘里橘气!
越歌情不自禁地低头,被愧疚感淹没。
天啊。
不娶何撩哇。
如今再看,这种她以为不过是日常的场景,在祝余来看就是她们“两情相悦”的铁证了吧!
她怎么好意思管九方渣叫九方渣!
她自己就是个渣歌!
虽然好像还没有九方渣那么渣……
这时,祝余垂着眸,神色平淡,就向厨房而去。
那清冷卓绝的窈窕背影,较之以往似是无甚差别,可越歌偏偏从其看出了幽怨委屈的意味。
愧疚感越发浓郁,越歌追上前,强笑道:“我来就好,真的不必——”
祝余平视前方:“你的终究不是我的。”
“若你离开,我总该学着适应。”
祝余继续迈步向前,越歌却停在原地,双脚在地上生了根似的迈不出去。
要说什么?
能说什么?
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们也还是好姬友可以一生一起走?
别说笑了,这太自私。
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然而越歌没能在这儿停留多久。
盖因仅仅一刻钟后,小厨房里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炸响。
然后叮呤光啷咚咚锵,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刺啦——
越歌:“……”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把饭做了。
管祝余愿不愿意,再怎么说,也不能看着她饿肚子,或者吃她做出的该打上马赛克的不明物体吃出问题来吧?
——————
今日,即将去参加百国武斗的青年英才们发现,他们的队长和另一个小队成员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来自圣澜帝国第一大宗门的大师兄谢尚德,一直认为自己是天才得无可比拟的大天才。
整个圣澜,当属他天资第一!
然而,就在昨日,他见到了洞明学院的大师姐……不,是学院第一的核心学子——祝余。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于是他成了祝余大学姐的粉。
这一日,他默默地仰望着祝余,忽然发觉,那个和祝余形影不离的温婉姑娘,叫越歌的,竟然没有和她待在一处。
“奇怪……她俩怎么站那么远……?”谢尚德不禁自言自语。
他身旁一个洞明学院的少女正巧听到,朝那边望了一眼,亦是惊奇:“这两人竟还有闹别扭的时候?”
谢尚德问:“这两人平日里感情极好罢?”
就听少女感慨:“是啊,毕竟是有婚约的人,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她俩不在一起待着呢。”
谢尚德恍然大悟,点头:“原来如——稍等,有婚约的人?!”
少女反应过来:“哦,我竟忘了……你不是洞明的人,想来也不知道,祝学姐和这越歌乃是一对爱侣呢,订了婚的。”
“她们向来好得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我还以为不会有不和的时候呢……不过,反正也是旁人家事,与我无关啦。”
少女说着,走开了。
谢尚德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他他他他的偶像是个磨镜啊!
兀自惊了许久,谢尚德忽然反应过来,好像祝余是不是磨镜和他也没关系?
于是松了口气。
——————
怎么可能没关系啊!
越大哥!
越大姐头!
拜托你赶紧和祝余大师姐和好,好不好哇!
这是所有小队成员的心声。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与训练第一天的祝余相比,这几日的祝余就是名副其实的魔鬼队长!
她负责的训练就是地狱训练!
队员们一致认为,祝余前后风格相差如此之大的原因就是她和越歌的矛盾。
有队员试探着旁敲侧击地问越歌,这姑娘倒好,笑眯眯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去询问的人,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被她绕到哪个方向去,更别提问出她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了。
然后祝余继续魔鬼训练。
而越歌自己都一声不吭地参与训练,所做的锻炼比起其他人只多不少。
这就让几个队友都不好意思问了。
他们自然不会知晓,这点训练量对于天灵修罗而言,只是寻常。
越歌也就做得毫无压力。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越歌抱着某种鸵鸟心态,既不给祝余答覆,也没有不理睬她……就这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在寒月居微笑一如往常,出了院门,一路无话地走到演武场,又像是普通队长与队员的关系。
祝余也没有问。
然而,事情不可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
几个月后的某天,越歌独自在房修炼。
她正冥想,却静不了心。
今日,祝余比以往更沉默了。
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会找自己要答覆吗?
还是,就这样一直、一直……
越歌没能入定,而是情不自禁胡思乱想起来。
……然后,东方玄幻的背锅侠——心魔,就出现了。
越歌还是头一次在修炼过程遇到心魔,这让她真切体会到,所谓的心魔有多可怕。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自己的声音在脑海盘旋,厉声地斥责道:
“你竟是如此卑鄙之人!”
“你自诩正义,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九方轩凌的行径……可你做了什么?是帮了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