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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侯爷那么软-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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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宁被她牵着,道:“我就去见一面,外人会说我不孝的?”
  “你会在意这个?”君琂反问她。魏珺狠毒,卫怀慎一畏宠着,可见她做的事情,卫怀慎不可能什么都不知晓,他亦生了杀了卫长宁的心思。
  世道上官位再高,总抵不过孝道给人带来的污点,君琂心中皆是卫长宁,自然不会令世人玷污她,魏明是最好的证人。卫怀慎纵容继室谋害嫡子,数次包庇,且多年前从衡水回来那次刺杀,也是魏珺做的,魏明交代得很清楚。
  卫长宁不清楚,对卫怀慎存着几分孝心,可卫怀慎不值得。他对沐云没有感情,甚至是厌恶,夫妻间形如陌生人。
  君琂回府后,在府里吃了午饭,没有再回署衙。卫长宁这些日子被沈从安逼着喝了许多药膳,她见到沈从安来诊脉,就觉头疼。
  沈从安上次被太傅提醒后,心中也觉得奇怪。卫长宁是妹妹,按理生产时在后,哥哥难产在前,就算身体不好也该是她。多年前初次见到她的时候,眼睛明亮,身体很好,相反,哥哥却差得很。
  这些日子,他替卫长宁诊脉时特地留心,诊了又诊,除去作为女子本身的柔弱,并无半点娘胎里带来的不足。
  沈从安近日话不多,奇奇怪怪,看着太傅也多了抹狐疑,亲自将太傅请出去,悉心求教上次的未解之谜。
  君琂无意与他纠结这个,道是不知。
  沈从安气得胸口疼,甩袖而去。卫府里的女人都不是好人,就欺负他糟老头子。
  午后,君琂去书房处理公务,顺带将卫长宁带着。卫长宁有些别扭,都表明态度不再去侯府,先生将她当作犯人看守着。她半趴在桌案上,一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琂。
  君琂神色淡然,将炙热的目光视若罔闻,薄扇密集的长睫在淡淡的光线下划出优美的弧度,眸色深邃,让人想起浩瀚星海。指尖翻动着书页,清冷的容颜令人侧眸。
  卫长宁大咧咧地,丝毫不避讳。怀着欣赏的目光凝视美色,总是会令人心情愉悦。
  君琂忍了忍,感知那道目光肆无忌惮时,想将人赶去隔间里去休息。她起身将人带到榻上,被褥瓷枕都是备好的,今日不会有幕僚过来,亦不会打扰她午睡。
  卫长宁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拖着君琂不让走,抱着她道:“不如一起,我不困的。”
  “那你回主屋。”君琂道,想了想,也觉得哪儿不对,放她回去,指不定就跑去侯府。她俯身将被子铺好,望着卫长宁:“你不睡?”
  “睡、睡。”卫长宁忙应道,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她先上榻,将外侧的位置留出来。君琂出去吩咐两句,也走回来躺下。
  白日安寝,也是第一次。卫长宁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自觉伸手抱着君琂。君琂心中惦记着旁的事,唯有将这人先哄睡,才可安心做旁的事。
  卫长宁这些日子没有接触朝政,圈地休养,并不累,君琂这些日子应付各种庶务,躺下来,不过半盏茶时间就睡着了,自己也觉得奇怪。
  她呼吸清浅,卫长宁盯着望了会,轻轻在她唇角上碰了碰,也阖眸睡去。
  二人睡得舒服,卫国侯被削爵之事,在长安城内掀起波澜。皇帝做事,历来都是霸道,起先有蔺相等人阻拦,现在得了君琂,行事放开手脚,削去爵位一事,议论许多,皇帝直接拍板定案,顺势拔去几名不听话的蔺党几人。
  蔺锡堂的神色十分难看,早朝时看着君琂的神色,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若无她数日筹谋,皇帝怎会达成心愿。
  在填补些许空缺时,蔺锡堂顺势安插自己的人,原以为太傅会阻拦,竟不想轻而易举被他办到了,他又不气了,对于这个女人的目的,他也着实弄不清。
  在卫怀慎的求救时,他咬牙选择视若无睹,不是他不救,而是太傅想要处置的人,他也不好救。太傅给他后路,他不好断绝太傅后路。
  默认的交易,就这么达成了。蔺相都保不下的人,遑论其他朝臣,削爵之事已是铁板钉钉之事。
  黄昏的时候,君琂先醒的,她暗恼自己失去分寸,轻手轻脚起来,将被角掖好,凝视卫长宁侧颜,笑了笑,再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九点那章挪到凌晨,喜欢熬夜的准时来看,不熬夜的就早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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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一
  长安春深; 满城新柳。
  新帝在位三载; 又是一年春来时; 草长莺飞。
  君琂被困府内已有半月; 外间的风雨,却不曾错过一丝; 因为困她之人从不曾隐瞒。自古以来; 皇位争夺必是腥风血雨; 而她在中间推波助澜; 虽说辅助那人得从龙之功,但狡兔死、良狗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韩信、范蠡便是她的前车之鉴。
  三载相位; 让她尝尽高位者的权势,要说不贪恋权位也是唬人。遗憾归遗憾; 性命之忧却是最大的问题。
  她本是真心助他; 只想做一纯臣罢了,只可惜……
  庭院竹影婆裟,月凉如水; 虽说相较以往宾客盈门、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 现下有些安静的过分,却是别有一番闲情野趣。
  墙外万家灯火,暖意熏人; 君琂却偏偏感受到些许冷意,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打开窗; 欲赏月,只见乌云遮去月光,心里泛起阵阵苦恼。她心烦时就听到前厅传来吵闹的声音,定了定神,不愿去听那些声音,又转回案前,揽起一卷书,就这烛光细细读了起来。
  不多时,门被推开,通明的火把瞬间照亮半间屋子,君琂皱了皱眉,微微合眼,待适应这份强烈光线后才舒展眉头,手中书册卷了卷,目光落在下一段文字上。
  一阵甲片相击的声音后,一位身穿紫衫、面白无须的俊俏郎君跨入门庭,从屏风后绕至君琂卧室,他略有些紧张,瞧了一眼案几后正襟危坐的静静读书的君琂。
  月色美好,且带几分凉意。
  君琂端坐几后,一言不发,屋内暖黄色的光晕将她的脸照得晦暗不明,亦令人摸不清她的喜怒,身居高位多年,气质高贵,就算静静的坐着,都会令常人心惊胆战,不敢在她面前越雷池一步。
  不怒自威,大抵说的是君相这般的女子。
  君琂端坐几后,静静看了少顷,中书令亦不敢上前打扰,只可在她对面跪坐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君琂方读完手中一页,将书收好,方才抬首正视眼前跪坐的男子,“劳君久候。”
  中书令浑浑噩噩,连忙摆手,“岂敢岂敢,君相夜读,我等怎可打扰。”
  “君错了,我已不是丞相。”君琂极是平静,“你不必如此拘束。”
  中书令未料想她如此平静,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蓦地想到今日来此目的,面对提携的恩师,更是难受又害臊,生生将一张脸憋得通红。
  君琂有所准备,瞧见他这番模样,笑了笑,如春雪初融,“公心胸广阔,可这番脸皮功夫该练一练了。”
  中书令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仿若又回到当年与君相谈笑风生、说古论今的日子。他本是一落拓书生,蒙君相青眼,一路提拔,才有了今日风光。
  只可惜……中书令眸底一黯,今日他便要做弑师的大逆不孝之徒。
  他大胆抬眸望着君琂,自古忠孝两难全,还望先生莫要怪罪他。
  君琂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透过屏风,人影幢幢,俱是披甲带刀的样子,听方才的动静,怕是宫中为皇帝直接管辖的禁军。看来那位皇帝已对她厌恶如斯,生怕她会作妖反抗,竟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君府围困,她不禁慨然一笑:“公深夜来访,如此动静,怕是皇帝旨意下来了?”
  中书令原就惶恐,被君相一问,更觉心慌。他移了移视线,不敢直视君琂,等了须臾,方哑着嗓子道:“学生愧对先生,陛下……陛下请您……”
  君琂并不觉得落魄,云淡风轻,笑言:“你不必紧张,该紧张的是我。”
  话音方落地,突然外面一阵喧嚷,屋里的两人都停下,向房门看去,又传来几声刀剑相击的尖锐金属声,君琂与中书令自是一惊。
  君琂暗道不好,她自知触犯逆鳞,为皇帝所厌弃,活路无多,不愿牵连府兵,早早将他们遣散,天涯海角,给予银钱,自有他们的活路。而此时的动静显然又是不怕死的跑回来了,以卵击石,都是胡闹。她起身欲探究竟,却见自外间屏风后闯来一人。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面色白净,薄唇微抿,君琂下意识看向少年眼眸,宛若稚子般纯澈,这样的干净,让人羡慕,出淤泥而不染。
  她青涩一笑,对着君琂俯身一礼,笑道:“君相。”
  朗朗少年,风骨天成,于君琂眼里一亮。
  面对代王李齐,中书令长呼一口气,他面露疑惑,欲开口,代王抢话道:“中书令何以在此,孤方从皇陵而归,来君府拜谒,不想被禁军所拦住,您怎地携带兵马包围相府,这可是大罪。”
  中书令被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代王殿下,我来鸩杀罪臣。
  君琂闻言笑了一下,先太子弘的唯一子嗣,代王李齐,自幼在先帝膝下长成,颇得先帝喜爱,差点成了新帝,只是李齐太过单纯,与当今皇帝比起来,心计之分,天地之别。
  天地昏暗,烛火被屏风挡去大半,她这一笑,落于代王眼中,显得缥缈而隐忍,这与平日里的君相,相差甚远。
  君琂自是奇怪代王半夜而来,便好心道:“殿下此时拜谒,似有些心急。”
  “孤等三载,自然心急。”李齐道,她并没有看着君琂,而将目光落在外间的兵士身上,目光深邃,看向中书令,言辞肃然,道:“中书令未回答孤的问题,半夜兵围相府,到底是何缘由?”
  中书令本是皇帝面前重臣,方才碍于恩师薄面,眼下遇到不涉朝政的愣头青,语气不免桀骜,“自然奉圣旨而来,代王既已拜谒,不如早些离去的好。”
  屋外,兵士林立,月黑风高,一派庄严森冷气象。
  代王怔了怔,挠挠头,她一身玄色锦袍,俊秀儿郎,凝目看了会儿,亦不明白中书令话中含义。她懒得去搭理中书令,只走到君相跟前,她笑容满面:“君相,孤知晓你未曾许配,故此孤来求娶。”
  中书令绷不住了,他来行鸩杀之事,本是预谋多日仔细布置,万无一失,偏偏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他踏前一步,礼未全就道:“就算求娶也该请家中长辈而来,半夜求娶,孤男寡女……”
  代王被训得发怔,她也不恼怒,只对君相道:“姑母清阳长公主陪我而来,只是她毕竟是女子,被府内禁军吓得不敢入府。我是携遗旨而来,与一般求娶不同,自然不用那些旧俗。”
  她笑着将遗旨递于君琂,面带羞涩,又不失端方大气,先帝亲教长子子嗣,岂会不如常人。
  君琂纵在朝堂上历经多载,也不由她把持不住,眼前少年似明日照亮她,驱尽腐朽的污秽,带来生的希望。她没有去接,反倒是中书令迫不及待地接过明黄色的布帛,观清字迹后,吓出一身冷汗,她知晓代王是先帝长子的后嗣,他当年死得过于突然,因此先帝格外溺爱这个皇孙。
  上面所言,竟是让她嫁予代王殿下,侍奉先帝多载,这般的旨意着实不像他所为,君琂面色冷凝,中书令接过遗旨,反复观了数遍,上面的玺印做不得假。
  代王面如冠玉,提议道:“两位若是不信,可去中书衙门去查下,可有诏书的记载,若记载,便是孤假传遗旨,若不是,孤便是假传旨意,自有圣裁。”
  若无侍中存档,这份诏书就算是先帝亲笔书写,也无用处的。
  中书令来不及宣旨,就遇到如此棘手之事,代王胸有成竹,不似作假,他面色为难。代王不知方才发生的事,反怪中书令:“大人为何在此,几百禁军扰了君府安静,方才若不是孤硬闯,只怕就给拦在外面。”
  君琂并未说话,中书令来此本就秘密行事,鸩杀朝中废相本就是见不得人,外面几百禁军本就怕她会反抗。然而面对现实,她本就不愿抵抗,不料半路杀出了代王殿下。
  中书令面色不豫,他奉旨意而来,被代王说了一通,张口要回,代王口齿伶俐又抢了他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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