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那么软-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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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大致虽说都不动,可她偏偏要换的那样,比动了十几处还要让人揪心。
卫长宁怏怏不悦,在君先生转身的时候,她冷冷望了一眼仆人,那人极为忐忑,欲哭无泪,低声与她道:“您为何在后置办隔间?置办隔间,为何又要设置供人休息的小榻?”
还有半句他不敢说出口,这不是故意让太傅提出意见修改?
卫长宁哑口无言,那是因为君府书房便是如此,她便故意整改,可是、可是太傅不按寻常思路修改……
新宅里一应俱全,午时的时候两人吃了午饭,下午就无事可做。君琂无意回府,卫长宁则显得有些困倦,她欲睡会,又不舍这短暂的相聚时间。
她正纠结时,沐柯跑上门来,道是下月成亲,望小表哥随他一道去迎亲。
大唐迎亲习俗较多,尤其是女方府门前拦门一说,让人头疼。沐柯娶的是文臣大儒之女,府内子弟都是读书人,沐柯武功好,文学没有造诣,指望小表哥搭救一下。
卫长宁也有些紧张,回道:“我文采不好,怕是挡不了。”
君琂坐在那里,沐柯不好说话,索性将人拉到一旁,道:“你可以的,蒋祭酒那么夸你,你看你升官的速度就像猴子爬树,他们会给你面子,再者你成亲那日,君府的人不会用诗词歌赋拦你,必然有武学子弟向你讨教武功,到时我再帮你。”
卫长宁不大相信他的话,她非初次娶亲,娶两位王妃的时候,可没人拦门。太傅高位,必然不会有人这般嬉闹,她摇摇头不应。
沐柯抓着她的手不放,又道:“韩夫人顾笙与太傅交好,那日她必不会放过你,你就帮我一次,我实在寻不到旁人。他们家兄弟都是国子监学生,但与你相比,定然甘拜下风。”
马屁拍得很好,卫长宁想了想,点头应下。若不应下,沐柯定死缠着她。
沐柯来如一阵风,走得时候更像脱缰的野马。卫长宁瞧着他欢快的背影,回身看着先生,为了自己着想,她凑过去,笑得酒窝深陷,先道:“先生,你会命人拦门吗?”
“我不会。”君琂道。卫长宁闻言欢快不少,眉眼的笑意如同春日暖人骄阳,她欲开口,又听君琂道:“但我不知旁人会不会。”
卫长宁笑不出来了,她怔怔道:“旁人是指谁?”
君琂无动于衷,道:“不知。”
她神色如旧,眸色波澜不起,毫无起伏。卫长宁说不出话来了,这些事也确实不是太傅可以安排的。她知晓顾笙定会折腾她的,想了想,不如先去‘贿赂’这位麻烦精。
卫长宁怎么贿赂,君琂不知。她在新宅待至黄昏,林璇亲自过来,道是南山道观有进展。
君琂匆匆离开,卫长宁一人留在新宅,侯府多半是回不去的,今夜不如住在这里,过几日等过了三书六礼,她要将乳娘接过来,有她在这里,自己才放心。
她昨夜没有睡好,明日要找早朝,故而她晚上早早就睡了。
而君琂却是忙至深夜,她遣过去的人将这些人在道观打杂的女子都查过一遍,却是查到南山脚下的那位姑娘,唤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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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四十九
成香在道观打杂; 鲜少回家; 三月一次; 道观里有许多贵人; 故而规矩多。她当年在火烧前回到过家中,再回山时带着一个婴儿。襁褓中的婴儿要喝奶; 农家哪儿有乳娘。
当年道观有贵夫人产子; 身旁带着乳娘; 成香特地将婴儿带上山; 当夜农家大火,成香上山后就没有去处; 生死不明。
君琂蹙眉; 奇道:“道观产子的贵夫人是谁?”
幕僚回道:“现任卫国侯去世的夫人沐云。”
沐云与玉虚散人自幼交好,当年婚后不和; 沐云唯恐产子时; 魏珺会谋害她,便早早地去了道观,在两个孩子落地满月后才回侯府。
君琂对沐云此人谈不上是何感觉; 她太奇怪。谁家贵夫人产子会选择去道观; 卫怀慎再狠心总不会对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动手。她追问道:“你可查了当年随沐云去道观的奴仆?”
“一并查了,只是时间隔得太远,侯夫人死后; 魏珺扶正,许多奴仆被贬被打死,所剩无几。卫世子的乳娘; 当时去道观的时候,孩子都已经生了。本当去查,可她是卫世子身边人,便不敢去查。”
君琂对他的决定觉得在理,乳娘方氏是稳妥的人,处处以卫长宁为先,此事或许可从卫长宁那里着手,恐怕要等到成亲后再论。
她吩咐幕僚:“你从玉虚散人处着手,她身上必有秘密。”
幕僚听命后退下。他出去后,林璇才进去说起今日交换庚帖的事,她在长安城富贵交际圈内待了多年,十分善于应对这种华而不实的侯府夫人,将今日大致情形与她说了,末尾添一句,道:“侯夫人对您的不出面,显得不开心,道是有些事需与太傅当面说。”
君琂并不在意此事,道:“我与她无话可说,她下次若再说这话,你随意搪塞。她非世子生母,一些事本就不必听她的,她若不肯,你便与卫国侯商论。”
林璇也明白这些,提及聘礼一事,“她今日并未说下聘,且并没有请人见证。”
君琂道:“皇后赐婚,这见证自然是皇后,她也无心请人见证,无妨,至于聘礼,我相信世子会与你说的。”
林璇诧异,卫长宁直接将银号送予太傅,想来聘礼也不会让侯府出的,其实就应该让侯府准备,这样才能杀杀威风,可惜卫长宁人看着娇软,性子却是倔强得很。
*****
亲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然太傅地位高,旁人都时刻盯着他们,备受瞩目。
沐柯成亲那日,卫长宁被拖去帮忙,她口才好,将所有的难题都给挡了去。她今日不好抢沐柯的风头,不敢穿新衣,一身半旧湛蓝色的衣袍,带着端方严肃,独存一份隽美与青涩。
问题被挡回去后,不知是谁在门前的石梯上摆了几十碗酒。非是寻常酒盏,而是普通人家食桌上装菜用的大碗,卫长宁退后几步,来时说好她只论诗,不喝酒。
她带着世家子弟的温和,似春日里悉心养出的花,美丽又不失温厚。沐柯是不能喝,醉了谁去迎亲。这招好似故意针对卫长宁,显然是方才想出来的。
沐柯不知她的酒量,但听说姑母沐云酒量大好,自然将二者划在同一线上,他急道:“卫大人,你跑什么?”
拦门的人不知卫世子的酒量,当即笑话道:“世子,太傅说今日不准您饮酒。”
府门前所有人听了这话,引得哄堂大笑,迎亲的、拦门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卫长宁弯了弯唇角,这些人竟拿君先生压她,真是不知先生的厉害。
沐柯不地道地笑岔气,一面高声道:“不对,今日太傅在我沐国公府,不在你们府上,赶紧让行。”
卫长宁被当众笑话,也不觉气恼,反存几分欣喜,名分定下,便无人再想着君相,从今后,君相便是她的。她踏前几步,粲然一笑,道:“各位,时辰不早,切勿误了良辰。”
她面色带着几分羞涩,温雅同高山清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雅致,反令众人不想让他们这么容易过去,有人喊话道:“世子如此机智,不如先说说,您与太傅,谁先动心?说了,立马让你们进去。”
问题愈发刁钻,今日拦门无大小,都是热闹为主。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蓝衣少年身上。卫长宁并不显得羞怯,反问道:“这个问题得去问皇后娘娘,她为何认为我与太傅相配。”
一出‘祸水东引’巧妙地化解这个问题,众人惊叹少年的智慧,只好让人进门。
仿若经过一场大难的卫长宁累得双腿发软,想到中秋节后自己的亲事,她蓦地意识到,贿赂拦门人是件很重要的事。
佳人进门,卫长宁被沐柯大赦,她寻到在凉亭中与贵妇人闲谈的君琂,几名妇人见到她,轻笑几声,识趣地退出去。
前院热闹非凡,君琂喜静,为了卫长宁与沐家关系维持,不得不来。沐府今日格外吵闹,她在与人寒暄后,选了僻静之地静坐。
卫长宁跑进去,将拦门之事说了一通,觑着君先生神色,巴巴道:“先生不会这么折腾我的,对吗?”
君琂看向她,卫长宁跑得满头大汗,脸蛋红通通的,她从袖袋里掏出帕子,递于她手中,“我不知。”
卫长宁得了帕子,胡乱擦了一通,道:“今日几十碗烈酒吓到我了。”
君琂莞尔:“最多令林璇将烈酒换成果酒。”
卫长宁则道:“果酒也醉人,上次与师兄在酒肆,只饮果酒,还是醉了。”
“那、那就换成清水。”君琂垂眸,修长的眼睫掩盖眸中情绪,令卫长宁分不清她是否在玩笑。
君先生不愿搭救,卫长宁打算另谋出路,两人方谈几句,婢女过来,道是前院开宴。
沐柯真的将卫长宁当作自己的兄长,晚宴被人灌酒,就让卫长宁去挡。新郎官要洞房,沐家军中的子弟不让沐柯离开,他大方地指着卫长宁喊道:“卫世子千杯不醉,可去找她。”
卫长宁听话音不对,逮着机会就想回府。只是她今日在拦门时太过出彩,旁人都想过去与她攀谈,怎么也不愿放她走。沐柯趁机将卫长宁推出去,不忘与她道:“小表哥替我喝几杯,新郎官不能醉的,你醉了无妨,太傅在呢。”
说完,跑得极快。卫长宁拽都拽不回来,笑吟吟地看着这些人欲寻她麻烦的人,不厚道说:“你们不去闹洞房?”
“沐柯在自己院子里放了十数兵士,谁去谁挨揍。”
卫长宁叹服,顿觉这招不错,可以学。她还未转身,有人摸上她的手腕,将酒杯置于她眼前,醉醺醺道:“卫侍郎,且与我喝一杯,沐柯跑的时候让你替他顶上。”
卫长宁是清醒的,更不愿被男人触碰,她极力将自己的手臂收回来,面色通红,酒醉之人力气极大,怎么都挣扎不了。容湛也在酒宴上,察觉她的不适,立刻上前解围,拉开那人。
酒宴上十人有八人酒醉,卫长宁不愿与这群酒鬼多话,转身想要离开,没想到围上来好几名酒鬼。酒味浓厚,夹杂着男子的汗腥味,醺得卫长宁想吐。
她并非真正的男人,混在男人堆里,多少不适应。跑又跑不掉,代替沐柯喝了几杯。起先无人敢来叨扰,见她举杯喝了,凡带着几分清醒的都跑过来,举杯敬她。
沐国公来酒宴时,恰好见到这副画面,吓得不行,忙推开一群人,将卫长宁解救出来。他还是来晚一步,卫长宁面颊通红,看人都带几分恍惚,双眼迷蒙,女儿家的姿态令人心动。
容湛一直在旁看着,卫世子显然与他们是不同的,酒后露出的姿色更加惊艳,就算是一身半旧不亮眼的衣袍,也挡不去她的风采。
外面起风了,沐国公带卫长宁离开,容湛好意道:“夜间寒冷,卫大人酒醉必然受寒,不如披上披风,挡去风寒会好受些。”
沐国公不收,男女有别,怎能用男子的衣物。他不收,容湛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笑道:“同僚之间互帮互助,都是男人,一件披风而已。”
他意有所指,沐国公看他一眼,默默将披风收下盖在卫长宁身上,道:“多谢容大人。”
容湛眼中闪着幽光,勾唇一笑。沐国公带着卫长宁匆匆离去。
人醉了,沐国公将人送去后院安置,路过游廊时候遇到顾笙与太傅离宴。仆人在前提着灯火照路,顾笙牵着孩子,见到沐国公行礼,笑说:“国公爷匆匆去哪里,谁酒醉?”
月光同烛火缠绕,照得卫长宁小脸红通通的。君琂一眼就看到醉乎乎的卫长宁,微蹙眉,没有开口,反是看到她身上的男子披风。
沐国公笑了笑,不好多说话,扶着卫长宁往后院走去。
君琂与顾笙退避一旁,好让沐国公离开。卫长宁这个时候却睁开眼睛,伸手拽住君琂的衣袖,不愿走了。
沐国公见她缠腻太傅的模样,索性将人留给太傅,没好气道:“前院事务多,世子烦请太傅照料一二。”
顾笙窃笑,牵着孩子先走。君琂扶着烫手的人,道:“送你回侯府。”
“不回。”卫长宁摇头,整个身子靠着君琂。君琂扶着她不走,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如既往的深邃,依旧回她:“送你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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