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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小侯爷那么软-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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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琂静静站于廊下,眼中的天地早就是一片灰暗,荒芜得令人心碎。耳畔传来脚踩落叶的声音,抬眸看去,一阵风后,眼前的石子路上又落满了枯叶,韩元大步踏过,带来细微的响声。
  他走近,见月下落寞的身影,轻声道:“代王染恙,没有来赴宴,君相勿要再等。”
  勿要再等四字,君琂在和离后听了数遍,耳朵都已生茧。她抬眸看向韩元:“还未恭喜韩统领大喜。”
  韩元抬袖行礼,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衬托得他格外英俊,他不敢对上君相落寞的眼神。
  君琂抬脚就走,没有停留。
  夜晚冷风袭来,石子路上的落叶吹起,在君琂面前翻了个卷,她顿住脚步,总觉得眼前的景象在昭示什么。
  她苦思不得,唯有回府。
  相府如旧,草木凋零,在秋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慢慢逝去。
  林璇在府门前久候,见到相府马车回来,提着灯笼迎上去,扶着君琂下车。
  两人一同回府,至书房后,林璇道:“代王今日出府门,至茶肆观迎亲队伍。”
  君琂蹙眉:“你怎地不提醒我?”
  “仅仅片刻就回王府,通知您,等您过去,她也早就回府。一看就知,她在避着您。”林璇道。
  君琂沉默,代王近来不出府,哪怕李棕设庆功宴,也不见她来,若是一般躲避,也不该这样。她想起韩元口中的染恙,吩咐林璇:“代王府可有太医出入,若有记下是何人。”
  林璇领命。君琂在书房内端坐良久,起身去库房择选补品,明日让人送去代王府。
  新帝初登位,朝中逆党太多,几番清洗后,六部多位空缺,层层递进后,新帝欲开科考以显恩德四方。
  此事交由君相去处理,她领旨后,国子监祭酒蒋怀来访,欲推荐几位门生入朝。皇后姓蒋,蒋家一跃而上,成为外戚。
  君琂复起,不好得罪蒋家,接过蒋怀手中的文书,答应择良而取。
  秋考未曾来得及举行,卫国侯去世,君琂只得放下琐事去吊唁。卫国侯从龙有功,皇帝恩赐追封,朝臣都去了。
  唯独代王没有去。
  君琂依旧没有见到她。
  ****
  代王府中,秋菊开了。代王亲自摘了些许,想让厨下做些糕点,近日药味愈发苦涩,令她毫无食欲,可惜甜点不能多吃。
  韩夫人顾笙隔三差五就来,带着甜点,代王最多吃下一块。
  顾将军退了,他与新帝不和,早早地退下,在韩元的庇护下也会安度晚年。
  她来时,代王手旁几摞文书,她看过后脸色愈发难看,怒火中烧。顾笙不懂朝堂事,不知她为何而恼,劝道:“你管那些人做什么,自己的身体要紧。”
  “皇帝心思歹毒,南北衙军中但凡与我有所牵连的都被清洗,他这般迫不及待,也不想想自己的皇位可能做稳。”代王气恼,伏案猛地咳嗽几声。
  吓得顾笙脸色跟着苍白,忙让婢女去请大夫。代王摇首,平息几分不悦后,才道:“我无事。”
  她将牵连的兵士都看过一遍,或死或贬,她唤了人来,将这些名单交给他,吩咐:“死者发抚恤金,每人五十两,伤者二十两。另外指挥使以上的,交给韩元,让他照看一二。”
  顾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心冷了冷,后知后觉道:“你与君琂断得这么彻底,也是怕皇帝秋后算账,牵连她?”
  代王冷笑,斜睨着顾笙:“你也少来,还有你的点心,一点都不好吃。”
  “你、你,不吃就算。”顾笙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点心就走,跨出门槛就跑回来,与她道:“我从正门过的时候,看到君相。你再不见,她又要等几个时辰。”
  代王沉默,以手抵唇咳嗽几声,没有在意顾笙的话。
  君相等的是什么?
  李齐躺回榻上,思索良久,支撑她苦等的是愧疚吧。
  君琂行事甚为果决,她若等,必会等上几月。李齐阖眸后,昏昏睡去。
  一睡便是两日,秋考结束了,她想君相忙于秋考,不会再无事找她。
  不想,君琂派下人来问安,道从韩将军处得来她染恙的消息,久久挂怀,不知她可安好。
  君琂这人看似清冷,实则也是多情。李齐笑了笑,将人赶出去,通知门人不许放君府人入内。
  安分几日后,李棕下旨命她入宫赴中秋家宴。
  李齐看着庭院里枯败的树木,笑了笑,李棕在试探,想知她会不会死,亦或是哪日会死,这样他才可高枕无忧,稳坐帝位。
  内侍忐忑,在庭院里站着,不敢去觑代王神色。
  代王温润一笑,道:“好,孤去赴宴。”
  内侍忙行礼,急回宫复命。恰好君琂在太极殿禀科考士子一事,闻言唇角微抿,不知不觉中轻吐一口气。
  李棕则不然,听闻内侍的话,眉头一皱,瞬息后高声大笑:“好,命礼部去安排。”
  君琂面色如常的退出殿,对于前几日代王将她的人赶出王府的事并不在意,看向碧空如洗的天空,舒心一笑。
  ****
  中秋佳宴那日,代王陡然高烧,韩夫人也没有参加筵席,君琂希望落空。
  她于散席后,亲去代王府。她是丞相,门人总不敢无礼,然代王府的下人好似魔怔一般,敲门后也不会开门,避她如鬼神。
  林璇气恼,忍无可忍才道:“代王府的仆人也这么放肆?”
  君琂摆手示意她退下,自己转身回马车。
  数次登门,代王避而不见,这般落她颜面,到底是为何故?她思索几月都不知晓,马车哒哒回府的时候,恰好遇到韩将军府的马车。
  她立即唤停,对面的马车不情愿地停下。顾笙不敢仗着胆子不下车,自己踌躇几番后掀开车帘,假装不解:“这是何故?”
  车夫也不明白:“是丞相的马车拦着路。”
  话音方落,君琂徐徐走来,见到顾笙后,上下打量一眼:“韩夫人从何处来?”
  顾笙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攀着车窗,这条巷子最近的就是代王府,君琂这话就是明知故问。她讪讪笑了下,支吾道:“代王、代王邀我,说得一好剑,我来瞧瞧。时辰不早了,君相也要早些休息。”
  君琂淡然,浅笑道:“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那个、代王不识货,被人骗了,就是一把钝剑,我没要,浪费我的时间。”顾笙眼皮子跳了两下,心砰砰跳,君相果然不好应对。
  昏暗的光色下,顾笙眼睫颤了又颤,可惜君琂离得远看不清。她知晓顾笙爱宝剑,这个理由令人找不出破绽,她吩咐马车退后,让韩府车马先走。
  放下车帘的顾笙,一手拍着胸口,她如同劫后重生,暗恼代王府的下人不懂事,就该提醒她君相在正门。她一定会避开,不会这样横冲直撞地冲过去。
  韩府马车走后,君琂站立许久,上马车后吩咐林璇:“盯着顾笙。”
  君琂回府后,案上积累许多公文,她无心处理,翻开一册后,默然许久。
  中秋佳宴是皇帝亲自邀请,顾笙虽刁蛮也是顾全大局之人,不会莽撞到为一把宝剑而不去赴宴,她必然是撒谎了。
  ****
  连日雨水,秋意甚浓,极易令人染病。
  代王前日在庭院中吹了会子风,下午就发起高热,仆人不知如何是好,去韩府将顾笙请来。事后代王醒来,骂了几句。
  毒素蔓延至肺腑,代王令人出京寻医,不求长命百岁,也要将该做的事情做好。
  本想去赴宴打消李棕的疑心,不想自己贪玩误事。代王懊悔的时候,顾笙又从后门溜了进来,她无奈道:“今日来客,你不适合留在这里,赶紧走。”
  “走什么走,我还没找你府上人算账,明知君相在正门还不提醒我,结果我撞了正着,差点露馅。”顾笙左右看一眼,想逮一人出气。
  代王气息凝滞,觉得肺腑骤然疼了起来,她欲赶走顾笙,门人匆匆而来,禀道:“陛下来了,已入正门。”
  “去,不想韩元被皇帝猜疑,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代王神色瞬间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评论里有人提到的和离之后。
  李齐和君琂的圆房,戳专栏里的围脖,言多容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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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错路
  顾笙害怕; 慌不择路躲去隔壁房间; 她刚关上门; 新帝李棕大步从角门里走出来。
  代王在坐榻上坐得端正; 昨夜高烧后,唇角显得苍白; 面容依旧温润。见到李棕后; 她面带笑意; 先道:“叔父怎地有空过来; 不忙?”
  她姿态懒散,今日一袭红色锦袍; 唇角抿出淡淡的粉色; 与往日里沉静之色,一丝都不曾改变。她并没有给皇帝让位; 吩咐婢女去奉茶。
  李棕习惯于她这般姿态; 在一旁坐下,他细细打量着代王的容貌,目光落在几上的公文; 他微微皱眉。
  代王好似没有察觉李棕的异样; 幽幽道:“昨日午时饮了几杯酒,不想一觉至今日清晨,误了佳宴; 叔父莫气恼。”
  说话间喉咙有些干痒不适,李齐言笑晏晏,接过婢女滚烫的茶水; 微微饮了一口,冲淡不适。茶水烫得舌头发麻,她也未曾改变脸色。
  她散漫也是太。祖宠出来的,李棕心里有数。代王心思不小,这次甘愿让位也是身中毒。药,无奈而为之。
  他眸色阴沉,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水,道:“废帝荒唐,掏空国库,年底前就要将军饷发下去,户部天天与朕叫苦。”
  皇帝是来要钱的。
  代王微微一笑,握着茶盏,双眸微阖,装作不明白:“废帝再是如何荒唐也不过三年时光,不会彻底掏空国库,叔父想想办法,不会令将士们失望。”
  她有些冷,捧着茶盏后就不想放了,看着李棕的目光里带着友好。
  代王在宫中长大,她十分了解这数位叔父的性情。废帝李乾聪慧野心极大,而这位嫡次子的李棕,有野心无能力,靠的算是巧取豪夺。
  比如来她这里要银子。国库不会空虚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再者废帝是否发下军饷也未可知。
  代王一毛不拔,让李棕失去耐心,起身在屋内走了两步,直言道:“阿齐当真不帮朕?”
  “偌大朝堂,为何要让我出银子?叔父给我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李棕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知晓废帝忌惮代王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手中的经济命脉。他不会同废帝那样忍着,皇帝之尊,要什么得不到,大不了直接夺就是。
  代王垂下眼眸,她言道:“我且好好想想,立冬前会给叔父答复,时间不早了,叔父快些回宫。”
  代王答应下来,李棕的目的就办到了,但亦不会在意代王赶客,得意一笑,甩袖离开。
  李棕一走,代王手中的茶盏从手中滚落,她忍不住地咳嗽,撕心裂肺。
  她可以坚信自己信错了人,皇祖母说唯有叔父可信,她一直是不信的。但君琂危在旦夕,她不得不信。她不曾肖想皇位,只求那人平安。
  她撑不起一丝力气,看着脚边的茶盏,命人唤来顾笙,她不好让顾笙担忧,复又打起精神。
  顾笙不知方才发生的事,进来后就捡起地上的茶盏,好心道:“你还喝吗?”
  李齐脸色很差,差到大咧咧的顾笙都发觉不对。她忽而不信李齐的话。
  不久前,李齐说她的毒能解,牵机罢了,大唐杏林佼佼者多如牛毛,她会长命百岁。然现在她觉得不对了,李齐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尤其是昨日莫名的高热,她总觉得李齐会醒不过来,就这么睡不过去了。
  她忽而就哭了。
  代王手中翻着账目,听到哭声,下意识抬首,莫名一怔,继而笑道:“这么伤心也不枉费我替韩元选聘礼,他可是穷得叮当响。”
  顾笙闻言,哭得俯下身子,使劲摇首:“你、你、你骗我,我去告诉君相。”
  “你若敢去,我便聘礼都收回来,将你和韩元扫地出门。”代王揶揄,复又埋首去看着账目。
  长安城经过一场血战后,经济大不如前,她虽提前防范,亦有不少损失。世人爱财,她也是,只是她想给君琂一个无忧的环境。
  她名下的财产若不及时处理,只怕都会落入户口,送给李棕了。她看向顾笙,眉眼弯弯,顾盼神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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