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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小侯爷那么软-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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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冻得李乾话都说不出口来,如见恶魔般望着皇帝,明明她身着华服,光鲜靓丽,他觉得那些都是假的,本能地往后退去。
  他被吓到了,眸中闪着恐惧,回过神来喊道:“代王已死,你不过是个替身。”
  皇帝冷笑:“叔父莫要害怕,我不过是一魔鬼,浴血归来,无甚可惧,叔父明日若活着,我就与你说说当年如何与先帝筹谋,将你拉下皇位的。”
  声音不大,又被风声掩盖去,除去两人外再无人听到。
  外头风雪太大,皇帝穿着大氅,也冻得唇角发紫,见到李乾被挂在城墙上吹风的时候,才呼出一口热气。
  本不想让他吹风,谁让他写信膈应她,除去她外,谁都不能唤皇后阿琂。
  皇帝冒着风雪打马回宫,在太极殿内犒赏众将,看过一眼没有看到沐柯,正想与他秋后算账,却找不到他的人。
  大事要紧,她就没有多问,明日设宴就会看到他,到时再作计较。
  待见过将士后,已入夜了,她白日里吹了大半日冷风,脑袋有些晕,带着奏疏回长秋宫,免得先生久等。
  ****
  那只鸟跟着皇帝出宫,也冻得翅膀僵硬,回长秋宫就躺在君琂的案牍上,露出整个肚子,无精打采,君琂戳戳它的肚子,它就哀哀唤一声。
  殿内温暖,君琂摸得舒服,它吃饱后就唤着今日听到的话:“替身、替身。”
  君琂知晓皇帝与李乾说过一番话,气得将人挂在城楼上,替身两字听得她耳朵生茧子,皇帝也是,她拍拍小肚子,道:“自己去玩。”
  鸟不想动,就躺在案牍上,君琂让人拿鸟笼来,在里面铺上一层柔软的布料,送到偏殿去。雪狐在外面跑得欢快,一步一个水印,君琂就不让它进门。
  天色擦黑后,雪下得更大,君琂也跟着感到几分凉意,将炭盆里的炭拢了拢,让人去熬些姜茶过来,皇帝冻了大半日,也不好受。
  君琂刚吩咐好,皇帝就来了,殿内极是安静,没有那只叽叽喳喳的鸟,让她有些不习惯。她浑身冰冷,走到炭火旁将一双手烘热,将自己外袍脱了。
  她脑袋还是有些晕,自己揉了揉,走到君琂跟前坐下,也不藏着,直接道:“我有些难受。”
  “冷风吹得头疼?”君琂侧过身子,摸上她的额间,也不烫,就道:“让太医过来看看。”
  “嗯。”卫长宁听她的,让人把奏疏搬进来,自己离了君琂想去看会,今日大半日都没有碰,再不看,明日堆积得更高。
  太医来时开了药,先预防,卫长宁喝了药后,晕乎地更加厉害,看着不到亥时,就想着去睡片刻,醒来再去看奏疏。
  谁知,躺下后就没有醒来。君琂心疼她,就没有唤她起来,自己将不要紧的奏疏都看了,留下棘手的几件待到早朝,群臣商议后再定,她特地挑出来放在显眼处,皇帝醒来一眼就能看到。
  早朝时,商议的是李乾如何处置,被风雪吹了整夜,人活着,还留着一口气,凌晨后就被韩元让人放下来,送回大理寺天牢,着人严加看管。
  因有前车之鉴,看管的守卫都是金吾卫,不让大理寺的人插手。
  下面吵得声音很大,卫长宁不舒服,静静听着他们吵闹,自己一面强撑着听完,最后他们说些什么,自己也不知晓,浑浑噩噩。
  渤海后事,遣容湛去料理,她也放心,他们吵也不过想着渤海楼船将军这个职务会认命何人,最好是他们有利益相关的人。
  闹了一个上午,最后也没有定论,蒋怀照旧不说话,秦王也识趣,看东看西,就是不参与,谁去都与他无关,他在意的只有宫里那个奶娃娃。
  皇后极是庇护那个奶娃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培养其他藩王的孩子,不如那个无依无靠的奶娃娃,来的更为简单。
  他的希望落空,又不敢与皇后争,只好盼着那个奶娃娃夭折,就差没有去寺庙扫向祷告。
  议论一上午都没有结果,皇帝照旧吩咐退朝,自己着实撑不下去,困得厉害,想去偏殿歇会,嘱咐宫人,朝臣若有大事来禀,就让皇后过来。
  她去偏殿不过半个时辰,大理寺卿急急过来,有要事要禀。
  宫人只得去请皇后。
  君琂来时,方得知皇帝午膳未用就睡了,心疼又生气,让人去请太医,想去看一眼皇帝,大理寺卿禀道李乾在天牢里高热不退,是否延请太医。
  风雪停了,满目白色,漾着冷意,君琂脚步一顿,回身望着大理寺卿:“去找丞相,另外陛下病了,筵席延后。”
  皇帝病了?大理寺卿不敢多话,忙退下去,去署衙找丞相。
  蒋怀被大理寺卿闹得头疼,李乾的事,只有皇帝有资格处置,听闻皇帝病了,猜测是昨日风雪吹的,为显帝王重视,安抚将士,她在城外等了半日,染了风寒,皇后指不定多心疼。
  确认皇帝不是假病,他推不过去,让人请太医,病死了显得皇帝不仁慈,治好病再杀,也是常理,世人也不会说皇帝残酷。
  ****
  皇帝一病,朝臣就只能见到皇后,只是皇后无心见他们,大多时候会托付丞相,也不知是何用意。
  丞相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去沐国公府商议军饷之事,半道上走路一瘸一拐的沐柯,下意识就问:“沐郎将受伤了?”
  沐国公出门来迎他,闻言冷哼一声:“他父亲打的,不听话。”
  沐柯顿时憋屈,他哪里知晓那封信是李乾写给皇后的,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去膈应皇帝。
  他将皇帝埋怨一顿,害他挨了二十军棍,近日都不敢出门,现在就想去大理寺掐死李乾了事。
  沐柯埋怨的皇帝,病了几日。
  丞相来过一次,被拒在门外,他想问问李乾如何处置,是杀是流放,还是赐酒,关在大理寺也不好,万一跑了,得不偿失。
  皇帝病得有些重,君琂不好与她提李乾,朝事也不提,静静地守着她,待她清醒。
  卫长宁总是发冷,身上都是冷的,做些噩梦,梦中都是李乾惊恐的眼神,那日不过想要吓一吓他,让他日夜难安,报复罢了。
  李乾真的信了,才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君琂代为批阅奏疏,时不时地看她一眼,有时见她发呆,就走过来,说几句话,她烧退得快,高热后人跟着没有力气,就显得懒洋洋地。
  甚事有君琂与丞相,卫长宁也不急,安心地养病,倒是蒋怀熬不住了,非要见她。
  君琂见她气色好了些许,就让丞相过来。蒋怀一入内,见皇后也在,就不知该不该说,一时间,犯起踌躇。
  卫长宁病着,却不傻,轻轻咳嗽两声,笑道:“舅父想问李乾如何处置?”
  蒋怀点点头,“臣正有此问,先帝在时就已将他赐死,不如遵循先帝,照例赐死。”
  “既然这样,舅父还疑惑什么?”卫长宁轻笑着,因病态而显得虚弱,蒋怀见到后,就不好多留,直接道:“还请陛下下旨。”
  “好,朕让人传中书舍人。”卫长宁不与他虚与委蛇,李乾此人留不得,喉中干涩,忍不住就剧烈咳嗽,君琂走过去替她拍拍背部,顺着气息。
  如此,蒋怀真的留不住了,行礼就退了下去。
  君琂习惯沉默,扶着她躺下,等着人睡着后才离开,她去外间翻开奏疏,方看了几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听得她直蹙眉。
  数声后,就停了下来,君琂没有起身,拿起自己方才放下的笔,笔尖还未触碰到纸张,咳嗽声复又响起,比起方才,更为剧烈。
  许是卫长宁知晓君琂在外,不好扰她,就忍住没有咳嗽,压到后面没压住,咳得更加厉害。
  君琂走进去,喂她喝了杯糖水,道:“要不要让沈从安过来看看。”太医不敢随意用药,都是温和为主,压不住风寒,沈从安对症下药,治愈得也快些。
  卫长宁喝了滚烫的水,缓解肺腑的干涩,觉得好多了,摆手道:“不用,他照顾小郡王就好,我也不想听他唠叨。”
  君琂将水杯置于一旁,道:“那你再睡会。”
  “睡不着了。”卫长宁精神了些,歪躺在榻上,蹭着君琂的手心,想让她陪自己片刻。
  君琂也就不逼迫,将她歪过来的身子扶正,也没有怪她没有照顾好自己,天气不好罢了。她提议道:“要不下来走走,去见中书舍人?”
  丞相在那头苦苦等着,皇帝有精神,不如急早处置这件事。卫长宁想了想,也正好,就由着君琂扶着她下榻。
  殿内暖和,穿件柔软的外袍就好,君琂习惯性地替她更衣,目光忽而落到她的腰际,阿齐这个身子与前世倒也不同,怎么也养不好,这些时日养的肉,一场风寒都跟着不见了。
  她这里哀叹,卫长宁想着何人去赐酒的好,不能再让他跑了,沉思了会,见君琂不动,“先生在看什么?”
  “没什么。”君琂直起身子,将那份浅淡的遗憾敛去,拍拍她的肩膀,道:“与中书舍人少谈几句,别误了汤药的时辰。”
  卫长宁不疑有他,听话地让人去传中书舍人,她听话,先生让少谈就少谈,吩咐几句,拟好罪状,再拿回来给她看,文辞要好,一针见血。
  说完就打发人走了,中书舍人也不敢多问,领旨退下。
  皇帝在小榻上靠了会,依旧在想何人去比较妥当,头有些疼。君琂待中书舍人退下后,才入殿,一进来就见到她在揉着脑袋。
  “别揉了。”君琂走过去,拿开她的手,怪道:“想得太多,就越疼。”
  “先生,你觉得谁去大理寺合适?”卫长宁笑了一句,征询她的意思。
  她问得坦诚,是真的陷入难题中,并非是试探。君琂摸摸她被揉红的额头,也沉吟了会,道:“让丞相去,最为合适。”
  蒋怀积极,也不会推辞,卫长宁没有答应,心中有了旁的顾虑,没有去应。
  君琂道:“还有何顾虑?”
  “没有了。”卫长宁摇摇头,习惯地靠着君琂,其实她不如自己去,只是先生不会答应。
  她欲言又止,君琂也没多问。皇帝主意正,想自己去,多半还是怨恨信上那句阿琂,看着大方,实则小气得很。
  大事上看得极开,仁和有度,遇到小事,就愈发斤斤计较,一只鸟都不愿意放过。
  君琂伸手给卫长宁揉揉,外面那只鸟飞进来,见君琂动作,就自觉躺在桌子上,露出小肚子,自己道:“揉。”
  它自觉,定是君琂平日里给它揉惯了,气得卫长宁从榻上坐直,拿着茶盏就砸过去。鸟躺着正等君琂去揉,不料泼来热水,烫得它都快熟了,忙扑腾着翅膀,朝君琂飞去。
  飞到她的肩膀上,喊:“冷。”应该是热,只是无人教它,也只知道冷这个字。
  卫长宁正瞅着怎么捉它,不想自己飞过来,伸手就捉住了,戳戳它的尖嘴:“谁给你揉?”
  鸟被捏着嘴,说不出话来,努力展翅,却被卫长宁反扣在茶盏下面,上面压着枕头,不经意间都会将它压死。
  处置了鸟,卫长宁心安理得地躺在君琂膝盖上,握着她的手,哼了一声,都是些不知趣的人,不,是不知趣的畜。生。
  君琂给她揉了会,就去将今日的奏疏处理完,免得皇帝记挂。
  ****
  中书舍人做事很快,第二日就拟定的罪状送来,皇帝看了一眼,觉得不满意,打发他回去重写,润润色,太过扭捏。
  皇帝要求愈发高了,中书舍人行礼后就退下,她一人在殿内,想起沐柯,就让人召他过来,问问替人送信一事。
  她精神好了,就想着将一些事处理好,免得夜长梦多。
  内侍去沐国公府,独自回来,没有带回沐柯,道沐郎将受伤,无法入宫。
  皇帝心下有些好奇,受伤了?那日在城外,见到的沐柯还是活蹦乱跳的,难不成回府的路上受伤的?她百思不得其解,摆手让内侍退下,自己在殿内抱着手炉。
  君琂进来,她就问:“沐柯伤了?”
  “伤了,沐稷二十军棍罚了他。”君琂道。
  卫长宁:“……”
  这可与她无关,当年挨了沐稷一鞭子,手都给抽肿了,沐柯约莫着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就释怀了。
  君琂方才出去了,天寒地冻也不知小郡王那里如何,皇帝都染风寒,特意嘱咐乳母好生照料。
  宫人将汤药送来,卫长宁接过后,仰头饮了,眉头拧紧,将空碗还与宫人,先与君琂道:“方才中书舍人来过。”
  “我知晓。”君琂喂了一颗蜜饯,卫长宁眉头这才舒展,依旧捧着手炉,想着怎么让先生同意她去大理寺。
  依照先生性子,断不会让她去碰那些脏污的东西,她有些出神
  君琂也只当她在思考中书舍人那事,嘱咐她:“勿要多想,身体要紧。”
  一听,卫长宁泄气了,真犯难,她抬眸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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