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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小侯爷那么软-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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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皇帝回长秋宫用午膳。
  殿内清凉,卫长宁身上热,衣袍都湿了大半,君琂命人去取舒适清凉的衣袍,一面拿布巾替她擦去身上汗水。
  卫长宁在殿内望了一周,没有见到雪狐,每日过来它都在,她一入殿,雪狐就遽然跑出去,都不用她提醒,甚是自觉。
  今日没有跑出来,当还是留在殿内,她俯身在殿内找了找,君琂接过婢女手中的衣袍,提醒她:“顾笙入宫后,见到雪狐极为欢喜,忍不住求我,要带回府养上几日,到时再送回来。”
  “她喜欢雪狐?”卫长宁不解,觉得哪里不对,又道:“她喜欢刀剑,雪狐那样的小东西烦人得很,她怎会喜欢。”
  “雪狐哪里烦人,甚是乖巧,她爱玩也就几日时间,会还你的,大气些。”君琂笑着回应她,眸色皆是浓浓笑意,以前嫌弃雪狐碍事,现在顾笙将雪狐带走,她又不舍。
  真是心口不一。
  今年的长安城格外热,皇帝一身衣袍换下来都是湿透的,君琂怪道:“你在清凉殿内待着就好,入夜再过来。”
  “先生不去看我,我来看先生也不成?”卫长宁回一句,自己系好衣袍,就在案后坐下,翻起案上名录,许多都已被红笔勾勒过,她不明白,道:“这是什么?”
  屏风后的君琂吩咐宫人,将皇帝换下的衣袍拿出去,听到她问话,又走过去,看过一眼:“废帝旧时心腹。”
  卫长宁挨个看一遍,最后目光落在蔺锡堂的名字上,道:“怎地还有蔺锡堂?”
  君琂在她身旁坐下,回答:“不止他,后面还有许多人在朝,因当时人员太多,将近党剪除后,这些人就显得无关紧要,再者蔺锡堂不受废帝看中,也不算是心腹,只是当初查的时候,但凡有一丝勾连都会被记录在册,若非我脱离朝堂,不然也会有我。”
  听她说完,再往后翻,还有许多朝臣的名姓,都是重臣,她合上后,道:“先生这么漫无目的去查,怎地也查不完,不如放下,他生是他的造化,若是被人刨坟鞭尸,我们也始料不及。”
  这么多人,也谈论不上是谁的心腹,一人一人查下去,头发也给愁白了,卫长宁舍不得先生这般操劳,让林璇将名录送去太极殿,她来接手去查。
  蔺锡堂是旧人,皇后也是旧人,她去查,御史知晓,又会使幺蛾子,不如皇帝自己去查,横竖吩咐臣僚去问,自己翻翻名录。
  她将差事揽了去,君琂无奈,她又道:“午后先生陪我去批阅奏疏,还有些许琐事,我看得头疼,先生去忙。”
  君琂就不与她计较了,午后随她去清凉殿。
  殿内清爽,又有冰,避暑的好去处,君琂翻阅奏疏,发现确实都是些琐事,皇帝知晓就好,下面人知如何行事。
  她批阅奏疏,卫长宁躲在冰旁偷懒,手中捧着凉茶,若有所思,分散水师的奏疏,已发下去,唯有等候渤海那里的微。信公。众。号百。合小。说。社。整。理反应。
  君琂在一旁提醒她:“少饮些凉茶。”
  卫长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翻过身,背对着君琂。君琂放下奏疏,自己走过去,从她手里将凉茶拿去,吩咐宫人今日不许再上。
  宫人知晓皇帝敬爱皇后,忙应声将凉茶撤下去。倚靠下榻的卫长宁回过神来,忙去搂着君琂的腰,讨好一笑。
  君琂坐案后继续去批阅奏疏,卫长宁拉着她不让走,在她淡淡的目光下,不觉问道:“顾笙何时将雪狐还来?”
  “她说是明日,还说有礼物赠你。”君琂起身离开,走到案后,榻上的卫长宁十分黏她,也跟着起来,坐于一旁,给她研磨,做个红袖添香之人。
  “她有何礼物赠我?七夕那夜,我将韩元留于宫内,她没有生气?”
  君琂蘸了些许墨水,闻言,掀起眼帘,瞧她一眼:“你也知她会生气,既然这样,你以为她会送你什么礼物?”
  卫长宁猜道“我哪知,依照她的性子,多半是刀枪棍棒。”
  两人都熟知对方的性子,拿捏七寸,恰好适宜。
  顾笙言而有信,将雪狐第二日就送了回来,亲自抱着送去长秋宫,身后还跟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鸟。
  只是她来得不巧,林璇从太极殿过来,神色匆匆,道:“渤海反了。”
  声音不大,顾笙也听到了,大吃一惊,“渤海为何会反?”
  皇帝旨意方出长安城,许是还未到渤海,看来不是她逼的,是渤海本就有反心。君琂想了想,命林璇去送顾笙出宫,自己去太极殿。
  发生这么大的,重臣都被留在太极殿,商议此事。
  武将以沐国公为首,拟定一套作战方案,于军事而言,皇帝也有些经验,当初先帝带兵攻入长安城,便是她部署,那时内有韩元,怎么打都不会输。
  这次不同,她对渤海很陌生,只能听从臣僚的建议。
  商议后,沐国公的方案被驳回,韩元指出几点不足,武将纷纷附议,商议陷入僵局,眼看着宫门快要下钥,皇帝让人先回去,明日早朝再议。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人始料不及,殿外的君琂见朝臣走出后,才进殿,皇帝坐于御座上,对于舆图发怔。
  她近前,道:“陛下,时辰不早了。”
  卫长宁也有些累,对上君琂浓浓关切的眸子,觉得舒心,站起身随她离开。
  君琂也未曾去问渤海形势,方才见沐国公阴沉的神色,就知事态不好,但渤海疆域都是水师,与陆军作战,也不见得会有优势。
  两人默默无言地回长秋宫,入殿后,林璇吩咐人去摆晚膳,卫长宁捧起一盏茶,耳畔响起异样的声音:“渤海反了、渤海反了……”
  君琂回过身子,去看着角落里站得笔直的鸟儿,卫长宁顺着她的视线去看,神色怪异,指着它:“顾笙送我的礼物?”
  “白日里送来的。”
  卫长宁就知晓不是什么好礼物,下意识后退几步,今日疲惫,不与它计较。后退的时候,雪狐冲进来,向鸟扑过去,惊得它飞起来,停在屋梁上,“陛下、陛下、陛下……”
  “闭嘴。”卫长宁恶狠狠地喊了一句,顾笙肯定没教它说好话。
  果然,鸟儿下一句喊道:“妻奴、妻奴、妻奴。”
  卫长宁眸中闪过厉色,“炖了,明日将汤给顾笙送过去。”
  话音方落,那鸟儿扑腾着翅膀,回到方才的角落里,继续喊:“陛下、陛下、陛下。”
  顿了许久,才接着喊:“妻奴、妻奴。”
  作者有话要说:  顾笙:它喊的不是陛下,中间停顿好久才喊的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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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
  幸好殿内无人; 君琂觉得有趣; 站于一旁不动声色; 顾笙这只鸟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 机灵,学的话也惟妙惟肖; 林璇白日就说了一句渤海反了; 它就记住了。
  那厢的卫长宁恨不得将那只多嘴的鸟炖了; 让人去找鸟笼子; 炖了太便宜她。
  宫人被挡在殿外,不知内情; 听闻陛下吩咐; 忙不迭地去办事。
  殿内的雪狐还追着鸟儿满殿跑,鸟儿怕雪狐; 不敢落在矮处; 时而落在衣柜上,时而绕着屋梁飞,还是喊着陛下、妻奴。
  君琂软下眉眼; 由着一鸟一狐满殿跑; 卫长宁抱着雪狐,初次觉得它最好,鸟飞累了; 停在屋梁上,“累了、累了、累了。”
  卫长宁抱着雪狐,眯眼望着鸟儿; 让人找些谷物来,放在笼子里,自己站在一旁。那只鸟许是被喂养惯了,没有警惕性,斜线冲了下来,钻进笼子里吃谷物。
  一旁等它很久的卫长宁,咔嚓一声关了笼子,鸟回过神来,骂她:“骗子、骗子、骗子。”
  “拿块黑布来。”卫长宁吩咐一声,任由它喊着骗子,等宫人拿过黑布后,直接将笼子罩起来,里头立即没了声音。
  陛下、妻奴、骗子都不喊了……
  卫长宁心满意足地将铁笼子放在雪狐面前,拍拍它的脑袋,唆使道:“咬它。”
  雪狐看不见黑布里面,只揪着黑布,爪子拍打着笼子,里面传来鸟儿扑腾的声音,雪狐两只爪子攀上去,整只笼子都跟着摇晃。
  君琂看着雪狐在折腾鸟,想将它抱走,未走近,里面又喊道:“殿下、殿下、殿下。”
  她停下来,好奇顾笙教它说了什么话,半晌后,听到喊:“救命、救命。”
  惹恼皇帝,喊皇后救命,卫长宁觉得就该将这只鸟的羽毛一根根拔了,君琂笑着将雪狐抱走,交给林璇,欲将黑布除了,卫长宁阻止她:“它喊救命,你就应?”
  君琂好笑,道:“难道不应?”
  “明日将她炸了,给顾笙补身子。”卫长宁咬牙切齿,顾笙胆子愈发大了,不过七夕那日将韩元留在太极殿罢了,拿这么个可恨的小东西来戏弄她。
  不可忍。
  她将铁笼子挂在廊下,拉着君琂去安置。
  次日的时候,朝臣商议的依旧是渤海一事,沐柯请求出战,皇帝未应,渤海之行,极为凶险,沐柯虽说常随父出入战场,经验足,但他是沐国公府的子嗣,她有些不忍。
  她欲拒绝,沐国公却道:“男儿当从战场中走出来,躲在繁华富贵之地久了,容易失了骨气,身体里多了懒惰,且沐氏男儿,当为陛下分忧。”
  一番话臊得群臣脸色发红,皇帝见他坚持,就准了。
  大军出发后,长安城内陷入低沉,皇帝在彻查废帝逆党一事,人心惶惶,就连卧病在榻的蔺锡堂也听到风声,招呼孙儿到榻前问话。
  朝堂上除去年轻的新臣,多是废帝时期的旧臣,他们不知皇帝为何彻查此事,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不敢在皇帝面前露面。
  无人去找皇帝后,她也乐得清闲,白日里就腻在长秋宫,廊下那只鸟日日喊着殿下救命,起初君琂还会让人去送些谷物,待她陛下、妻奴唤多了之后,也随着卫长宁那般不去管了。
  卫长宁路过廊下的时候,将鸟笼拎进殿,敲敲铁质的栅栏,鸟又喊着殿下救命。
  君琂见她又在逗鸟,就将书册放在一旁,趋步走过去。卫长宁伸手将黑布除去,一面道:“阿琂,你觉得这样大张旗鼓地查,他若活着会露面吗?”
  话音方落,里面的鸟见到阳光,扑腾着翅膀:“阿琂、阿琂、阿琂。”
  卫长宁如玉的面容沉了下来,君琂被它唤得怔愣了下,旋即弯唇浅笑,听卫长宁阴狠的声音:“你信不信再饿上三天。”
  “殿下、殿下、救命。”
  卫长宁又拿黑布给它蒙起来,拉着君琂在一旁坐下,与她认真说起李乾之事。
  外面风言风语传得满长安城都是,人心惶惶,可到底皇帝没有动一人,也并没有因空穴来风而对某位朝臣生疑,怕归怕,皇帝压根就没有拿人的心思。
  君琂心思淡了,李乾若想躲着,一辈子隐于暗处,也无不可,只是皇帝好,她不愿去大动干戈。
  皇帝并没有多在意李乾,不过潜在的威胁,总不是好事,逼一逼,若再查不出来,她也不会去纠结这件事。她摇了摇鸟笼,逗得鸟不安生。
  她讨厌别人唤先生阿琂,普天之下也无人敢这么唤,皇后尊贵,闺名也不是他们可以唤的,小东西不听话,罚在太阳下暴晒,也不能给水喝。
  几日下来,小东西蔫巴巴的,又饿又渴,再也喊不出陛下妻奴的话了,偶尔蹦一句殿下救命。
  陛下、妻奴的话,听说一句两句觉得有趣,多了,君琂也觉得不悦,想着要不要将它送回将军府,偏偏卫长宁不允,日日晒着它,不时将雪狐抱出来逗它玩。
  长秋宫里的皇帝与一只会说话的鸟杠上了,宫外的王瑜成亲嫁给元安,皇帝也不小气,在永安巷内赐了府宅,次日,王瑜入宫去谢恩。
  君琂是皇后也是师长,她去谢恩也显得极有礼数,君琂本当不应,想起外间百姓朝臣的态度,就让王瑜入宫。
  除去渤海战事后,皇帝轻松下来,抱着雪狐去逗鸟,廊下望着她们的君琂眼中漫上暖暖的笑意,长秋宫的宫人退入暗处,帝后相处时,不喜有人去打扰。
  王瑜过来时就看到姿态温婉的君先生,静静坐在廊下,看着皇帝在逗鸟,那只鸟不时唤一句殿下救命。
  一番其乐融融的场景,她蓦地踏入,就像是一个生人,无端搅和人家恬静平淡的生活。
  皇帝将鸟笼悬在上空,也不高,恰好是雪狐扑起的高度,它一跃而上,攀住鸟笼,里面就会响起殿下饶命的声音,再也不敢说陛下妻奴。
  王瑜目光晦涩,不敢向廊下看去,先向皇帝行礼,恭谨地站于一旁,皇帝将雪狐递于宫人,拿起湿热的帕子擦擦手,随口问她:“元安待你可好?”
  她向皇后处觑了一眼,君琂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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