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那么软-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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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敏气急攻心,脸色十分难看,卫长凝宁只淡淡一笑,道:“舅父,我累了。”
几句话没说明白就要送客,明摆着就是心虚,蒋敏知晓这是太傅府,说不出道理,他要进宫去找皇后理论。
他甩袖离去,气势凛冽,已不像文人了。
卫长宁默了默,看向元安:“去库房挑些珍玩补品送去蒋家二房,算是我慰问一二。”
元安不明白,舅老爷那样说话,气势汹汹地来找茬,就差没有打人了,走时也是那样不通情理,怎么还给他去送礼,他有些不情愿,在原地踌蹴。
卫长宁脑海里的神经绷得很紧,敛下的眸子生起寒气,元安明白的道理,她自然也肯定会明白,她催促元安去送礼,务必在天黑前送过去。
她吩咐两次,元安只好去送礼。
库房里的珍宝都是太傅府的,元安随意选了些,亲自送过去,竟不想被二房的人直接丢了出来,府门口站着许多人,人来人往,闹得两府都没有颜面。
珍玩瓷器摔落在地,都被砸坏了,元安也很生气,命人将东西收回来,全都带回府。蒋怀妻子谢氏赶出来的时候,元安带人都已经走远了。
她急得跺脚,内宅妇人不好出面解决,忙让人去请蒋怀回府,心中恼恨二房没长脑子,就算再是不高兴,也不该当众去打五殿下的脸面,两府闹得不和只会给旁人看笑话。
且看五殿下现在的局势,已很不乐观,再这样闹下去,会成为长安城人茶前饭后的趣谈。
*****
元安兴冲冲地出府去送礼,满脸丧气的回来,礼没送出去,还都被砸坏了,殿下那里又要跟着怄气。
屋内灯火下卫长宁端坐着宛如美玉,听到元安的回话,也不觉得惊讶,只让他回去休息,垂首看着腰间的香囊,先生亲自做的,她日日不离,极是喜欢。
她垂眸坐了会,君琂就回来了,一身风霜,在她面前将披风脱下。
君琂望着她,身上桀骜在慢慢浮现,有朝一日,若无束缚,她又会看到张扬恣意的人儿,与日月齐光。
卫长宁长睫低垂,在君琂注视中抬首,秋水般澄净的眸子一如往昔,低笑道:“先生今日回来得有些晚,我都饿了。”
出署衙时就听到议论纷纷,蒋府门前发生的事,详细地传入署衙内,不知内情的人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蒋敏不是个出众的人,很多人都不认识,蒋怀却是知晓,一听是蒋怀的弟弟,就都知晓了。
胆大的过来询问太傅,胆小的在一旁窥探,君琂摇首不知,被耽误了些时辰。
“蒋敏来过?蒋茹出了何事?”君琂在她一旁坐下,眸色如水,沉静从容,就算外面议论纷纷,她也没有觉得卫长宁做错了事情。
卫长宁神色懒散,习惯性地靠着她,感受到先生身上的体温,才道:“蒋茹死了,蒋敏口口声声说是被我所害,问我为何心狠。我想着去送些赔礼,都被丢出来了。”
无故去送礼,不符合卫长宁的性子。君琂觉得其中有些古怪,看着她享受的神情,也猜测出她是故意的,蒋敏不长脑子,被人利用了。
君琂不好多说,用完膳后,才与她细细说这件事。
明日是要休沐的,卫长宁猜测蒋敏会去中宫找皇后,她道:“先生,我们要不要让韩元拦着他?”
“不让他见皇后,这件事怎么闹大,你不就想着满城皆知?”君琂适时提醒她,到这个关头竟想着后悔。
卫长宁撇嘴,伸手揽着先生肩膀,“我是担心皇后的病情,万一被蒋敏气出好歹来,岂非是我的罪过?”
有了顾虑后,卫长宁做事就不如以前那样果断,君琂理解她,便道:“我替你传话给殿下,让她勿要焦急,陪你将戏演下去?”
卫长宁也在忧虑,她算计蒋家人,皇后会配合她演戏吗?
君琂知晓她的顾虑,戳戳她蹙紧的眉梢,笑道:“母家重要不及幼女,这点,皇后殿下分得清。”
卫长宁被她戳得发痒,往一旁躲避,同意道:“那你命人提前通信给皇后殿下,由着蒋敏去闹。”
“好。”君琂笑了笑,暖黄色的柔光落在她的面上,卫长宁从纠结的思绪回过神来,明日休沐,先生不用上朝的。
她眼睛亮了亮,君琂晓得她回过神了,又要开始闹腾,先道:“明日要去给皇后送信,早先歇息。”
这番话糊鬼,鬼都要细想下,不会相信她。
卫长宁不信她,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眉眼弯作月牙,吟吟笑道:“不用先生亲自去的,吩咐人就好,先生现在就去吩咐吧。”
君琂无动于衷。
今日特殊,卫长宁不想惹先生不快,自己要爬起来,在踏板上颤了颤,吓得君琂忙去扶助她,道:“我去吩咐林璇。”
“不用的,我去、我去。”卫长宁站稳后,自己赤脚走了几步。君琂气她不省心,又悔恨自己方才说那番话。
卫长宁做事很快,片刻后就回来,君琂身形未动,陷在锦被中,她快速脱下外衣就爬进去,不忘喊道:“外面好冷。”
眼下才是正月里,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去肯定很冷,君琂摸着她身上冰凉的肌肤,将她整个人揽过来,用自己的体温给她焐热,也不言语。
屋内悄无声息,卫长宁没有感受到白日里的死气沉沉,身上好像都染上先生的气息,她在君琂颈间蹭了蹭,低笑一声:“明日没有事情可让阿琂分心的。”
鼻尖蹭来蹭去,君琂被她蹭得发笑,听她这句话极是有趣,偏首侧身,又被她按在榻上,躲都躲不得,她抿了抿唇角,对上卫长宁深情的眸子,心软了软,继而面上涌起羞涩的嫣红。
卫长宁摸着她微微发热的脸颊,怪道:“我什么都没做,阿琂就害羞,那夜最后才唤我夫君呢,可惜没有看见先生的脸色。”
那夜卫长宁换了姿势,将君琂反按在榻上,自然看不见她的神色。
她一说,君琂立即羞得想要躲开她灼灼的视线,偏偏这人按着她,只能偏首看着它处,耳畔传开卫长宁的坏笑声,君琂羞怒:“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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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九十四
床笫间撑起来的威势都是不作数的; 卫长宁不笑了; 改将她中衣轻轻脱下; 露出美丽的酮体; 君琂阖眸,呼吸粗重。
卫长宁亲吻她的眉眼; 湿热炽烈亲吻慢慢下滑至小腹处; 君琂颤了颤; 双手攀上卫长宁; 在她耳边轻轻哀求:“阿齐、阿齐。”
初春很冷,帐内温度灼热; 犹如明媚夏日; 君琂低吟,在热浪中翻滚; 她听着卫长宁不断逗弄的话; 奇怪她怎地那么多话,她不断来撩拨,引得自己轻颤不已。
听着先生低低的声音; 靡靡之音; 犹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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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人在休沐时都不会起得太早,林璇命人去长秋宫传话。人方回来,就有人来报; 蒋敏夫妇进宫,见皇后殿下。
外面风雨不平,主屋里清净如斯; 蒋怀来时,得知人还未起,他闷着不说话,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心大的人竟然还在沉睡,他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林璇去主屋敲门,两人同时醒过来,卫长宁猜想是蒋怀过来了,便道:“先生再睡会,我去外面应付,时辰还早。”
人都已过府,时间哪会早。君琂侧身去看着外面光色,天已大亮,她也想起身去看看,卫长宁想让她多睡会,平时上朝就睡得晚,起得早,今日又无大事,就该好好多睡会。
卫长宁又把她按回去,恶狠狠道:“先生不累吗?要不我们再闹会?”
露骨的话令君琂觉得不适,她睨了卫长宁一眼,往被子里挪了些许,道:“那你先去吧,我过会再起。”
这么听话,卫长宁非常满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才起来穿衣,她自己收拾好,命人将早膳摆去花厅,蒋怀来这么早,定然没有用早膳。
前院厅内婢女鱼贯而入,将早膳摆上桌,各色点心加红枣糯米粥,熬得香甜,还有汤圆盛在碗中,看着极是诱人。
卫长宁一进屋就请蒋怀入桌,一面笑道:“舅父试试太傅做的汤圆,味道比宫中的还要好。”
君府的膳食不会差,尤其是知晓清晨蒋怀要来,卫长宁特意吩咐下去做些可口的,这里大半都是符合蒋怀口味的。
看到桌上早膳的蒋怀,哪儿还不明白卫长宁的心思。
唯有将满腹话埋入心中,执起筷子,先吃早膳,吃饱了才有力气与蒋敏斗下去。
桌上汤圆是厨娘做的,太傅未起哪儿有时间做这些,都是卫长宁糊弄蒋怀的鬼话。
蒋怀来时心中又气又呕,不知怎么同卫长宁解释,待早膳吃完后,腹中满的,顿觉畅快,观卫长宁神情,并未将这件事挂在心上,他自己也就放心了。
婢女入内,将桌上狼藉收拾干净,卫长宁才请蒋怀去书房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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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后,君琂的思绪早跟着卫长宁走了,哪儿能睡得着,在床上躺了会,唤来婢女起榻。
这个时候,蒋敏多半入宫去了,君琂命人去宫里打探消息,她用了碗粥就吃不下去了,这个节骨眼上唯有卫长宁这个谋划人才能用得下满桌膳食。
林璇匆匆而来,低语道:“蒋敏出宫时脸色极差。”
这是意料内的事,凭借皇后的性子,就算蒋茹真的是卫长宁动手,她也不会站在蒋敏那头,蒋敏这人,太蠢。
关键时刻为一己之私,闹得风风雨雨,与精打细算的蒋怀差得太远了。没有能力也就算了,偏他异想天开,命蒋茹亲近卫长宁,皇后放任不管是知晓卫长宁不会接受,她不愿伤了蒋家的心,这样的退步竟成了蒋敏的动机。
是人都会选择弃车保帅。
在她思绪逐渐清明的时候,卫长宁欢天喜地的从外面走回来,朝她笑得明媚。
做了坏事,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卫长宁对蒋敏这么愚蠢的行为,表示特别满意,她坐下来接过君琂手中的茶,仰首喝了,道:“与蒋怀说了这么久,舌头都说麻了。”
“如何解决的?”君琂担忧地问了一句,忘了计较卫长宁喝她剩下的半盏茶。
“我让他等着蒋敏提出分家的事。”卫长宁将空的茶盏递给林璇,示意她出去,又道:“蒋敏本来就不服蒋怀当家,这样一闹,蒋怀心中不舒服,蒋敏丧女,外面人会可怜他一些。这个时候分家,蒋怀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君琂不理解,问她:“为何偏要分家?”
“蒋敏心大,见我这样站不起来,我又等于害了他的女儿,他为着前程还不转投其他的阵营,最好的就是李瑾。”卫长宁给她解释。
“那蒋茹去了哪里?”君琂转身望着她,罕见地露出迷惑的神情,卫长宁善谋,不会拿蒋茹性命做局,她就好奇,卫长宁将人藏在哪里。
“她呀,自有她最喜欢的去处。”卫长宁道,掰开君琂紧握的手,眸色淡淡,认真道:“你不必担心,我既能设局,就能收网,外面会传蒋敏与我不和,那么蒋茹的话,那人就能完全相信的,再者蒋敏投向李瑾,皇帝更会猜疑她,以往如何,先生继续去做,这不过是激将法而已。”
“激将法?”君琂惊疑不定,沉思了会,惊讶道:“蒋茹被李瑾带走了?”
卫长宁点点头,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李瑾一直都盯着蒋家,蒋茹被无端送走,肯定会猜疑到与我有关,她肯定去蒋茹那里逼问,蒋茹想要出庵堂,就得依靠李瑾,庵堂的火就说明李瑾将人带走,借机挑拨蒋敏与我的关系,那我就顺她的意。”
这就与魏煊揭破她是女子身份的事一样,也是卫长宁将消息传给他;那么这次蒋茹也会将自己双腿完好的消息传给李瑾,就看李瑾如何做。
卫长宁猜得很准,蒋茹在听到风声后后,就将梅林里看到事告诉李瑾。
这个时候外面闹得风风雨雨,李瑾哪儿不信蒋茹的话,蒋家二房转向她,这个消息就是最好的见面礼。她整个人怔了一下,奇怪卫长宁为何要这么做?
眼下她去争去抢,不是条捷径吗?
她整个人混乱不堪,蒋茹却道:“蒋家从未放弃过,殿下当要小心才是。五殿下光风霁月,实则内心狠毒,做事也像表面那样单纯,您不要上当,且看太傅与沐家,就知她的优势强过你。”
这些道理不用蒋茹提醒,李瑾自己就明白,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陛下追封的旨意,她已然是太子,只是她有腿疾,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就放弃了。
一旦知晓她能站起来,蒋怀还不得蹦到天上去,拿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