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略萌-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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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敬之一笑,蛮横的将萧夙机揽到怀里:“皇上什么时候这么有感悟了?偷偷读书了?”
萧夙机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 幽幽道:“因为朕想起来是谁废了朕的武功。”
寒敬之的手臂霎时僵硬,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皇上的记忆又开始恢复了,就像是打开了一道缝隙的水渠, 早晚有一天,会彻彻底底源源不断的恢复所有的记忆,好的和不好的。
“谁?”
“是母后。”萧夙机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这里,她插了刀进去,流了很多血, 我的手指慢慢没知觉了。”他又指了指脚踝,“还有这里,被她拧断了。”他又拍了拍胸口:“最后给了我一掌, 我就昏过去了。”
寒敬之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那个景象里, 眼睁睁的看着萧夙机被人残忍的废掉武功。
“朕也觉得不可能,朕对母后其实没什么印象, 她从小跟朕不亲,不过废朕武功的的确是母后,她好像很愤怒, 她质问朕为什么学那种阴邪的武功,朕疼的说不出话来。”萧夙机噘着嘴,显然回忆起这段过往仍然让他感到不适。
寒敬之贴着萧夙机冰凉的脸,摩擦着他早已经愈合的手腕,喃喃道:“所有辜负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代价。”就算是太后也不例外。
萧夙机拼命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那武功朕是跟谁学的来着?”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踩着雪地咯吱吱作响,北极仙翁单薄的长袍拖在地上,像是和雪融合在了一起,身后跟着沉默的天玑道人,再经历了殊死搏斗后,他显得平静的多,只是几天没有染发了,发根有些发黑。
“你,跟我到密室去。”北极仙翁指了指萧夙机。
天玑道人在身后奚落道:“人家是皇上,你不跪下磕个头?”
北极仙翁嗤笑:“我还是你师父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叫我爹么?”
天玑道人挑了挑眉,手腕一抖,折扇又要出手。
北极仙翁用手掌一推,破了天玑道人的力道:“你就喜欢跟我犟。”
天玑道人咬了咬牙,这才慢慢将手收回去。
萧夙机坐在寒敬之的腿上老老实实看着,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自然了,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师父答应了他什么?”
天玑道人望了望天:“没什么。”
北极仙翁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低笑。
寒敬之皱眉,总觉得聂卿洋洋得意,他师父在吃亏。
“朕会觉得愧疚的。”萧夙机不忍的叹息一声,从怀里摸出雪花膏,仔细看了看交还给天玑道人:“这是没用的那瓶,师父还是留着吧。”
天玑道人就像碰到了蝎子一般,甩手扔出去好远:“为师用不着。”
北极仙翁眯着眼睛看那一道熟悉的小瓶子,喃喃道:“你送他们了?”
天玑道人冷笑:“管得着么你,我想给谁就给谁!”
北极仙翁又看了看寒敬之和萧夙机,在他们俩身上反复打量,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们拿这东西干什么了?”
全场诡异的静谧。
萧夙机害羞的低下了头。
寒敬之嘴角抽了抽,想着是不是和北极仙翁疯狂的打一顿。
最后还是天玑道人忍无可忍,用折扇指着北极仙翁的背影道:“龌龊!”
北极仙翁转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天玑道人冷哼:“你送本尊的东西,心里没数么!”
北极仙翁幽幽从怀里掏出一瓶雪花膏,精细的白瓷瓶,乳白色的磨砂口,他一把拔掉盖子,往嘴里倒了倒。
“这是北极雪莲花的花蜜,舒筋活血延年益寿,给你疏通胸口郁结,治疗旧疾的,你以为是什么?”
萧夙机:“……”闪瞎了朕的耳朵。
寒敬之:“……”有些想要断绝师徒关系。
天玑道人腾地涨红了脸,他指着北极仙翁那张似笑非笑的欠揍的脸,斥道:“当初……当初你……”
北极仙翁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悠哉道:“我只是随手一用,难道我还日日带着那种东西?”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天玑道人,似是回忆起了当初发生的种种,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丝轻笑。
“去你妈的!”天玑道人近日毛躁极了,扑上来就要跟北极仙翁拼命。
北极仙翁闪身躲过,幽幽道:“原来你一直以为……呵,看来我在你心中实在没什么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短……因为我实在想停在仙尊迷之尴尬的地方……
第59章 妖修!
天玑道人承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除了一脸云淡风轻的北极仙翁。
萧夙机被北极仙翁带到了密室当中, 聂卿摸着他的脉, 又按了按胸口, 闭着眼睛沉思。
萧夙机舔了舔嘴唇:“我能八卦一下么?”
聂卿面无表情:“闭嘴。”
萧夙机才不管他,他觉得这人挺无趣的, 凡事都闷在心里, 估摸着心理创伤不少, 所以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不愿意跟人分享。朕就特别喜欢听别人的小故事, 可有趣。
“你给师父的信里都写了什么?”萧夙机往前凑了凑,用一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望聂卿。
“吃药。”聂卿从小匣子里取了一枚绿色的药丸出来,趁着萧夙机张嘴,顺手塞进了他嘴里。
萧夙机吧唧吧唧,脆脆甜甜的,比宫里的太医们熬的药好吃多了:“你当初……抓到过师父几次啊?”
聂卿翻了个白眼:“不怕我毒死你。”说罢, 点了萧夙机的穴道,在他指尖划破一个小口,趁鲜血还没有流出来的时候, 揉了些药膏上去。
萧夙机觉得指尖一麻, 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他嫌弃的瞥了北极仙翁一眼:“幼稚。”
聂卿的眉毛挑了挑, 再次将气压了压:“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出去就跟师父说你坏话。”萧夙机梗着脖子不服不忿。
聂卿:“……”妈的大祁为什么还不亡国?这种皇上留着有何用!
寒敬之和天玑道人坐在茶房里等着,天玑道人倒是稳重,寒敬之到显得焦躁极了, 连半点喝茶的耐心也没有,一杯一杯往肚子里面灌凉水。
天玑道人慢悠悠的品着茶,果然是那人亲自挑选的茶叶,又嫩又清苦,一向极其挑剔,非要所有的茶叶都是雨天采摘,剪前头最嫩的尖尖,用新买的铁锅翻炒。
聂卿一直都没变,可时间这么久了,琐碎的杂事和新鲜的面孔层层的堆积在记忆里,又剩下多少留给彼此,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你不用着急,他医术和毒术均是举世无双。”天玑道人平淡的说着事实,聂卿是个天才,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他的武功可以登峰造极,医术,茶艺,施毒,五行八卦更是个中好手,不想自己,就连名震武林的功夫也是跟聂卿较劲学来的。
“我更担心师父。”寒敬之皱着眉头看天玑道人。
天玑道人一笑:“你担心我干什么,我又没中毒,身体倍儿棒。”
寒敬之踌躇:“实在不行我就派兵镇压了北极严寒之地。”
天玑道人把茶杯一拍:“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朝廷里面事情一大堆,你准备一直窝在北极了?”
寒敬之恍然。
在北极的这段时间,好像一切都静止了,朝内的信件送不进来,所以他们也彻底跟裴钰断了联系,敛血山庄一时告一段落,虽然不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但他们多少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等北极一行之后,皇上的身体如若恢复,那接下来就要班师回朝,至于河界和方锦一事,虽然有了线索,但是仍然两手空空,还有裴钰提到的施蛋,也不知如何处理了,等着他们的事情还多着,也是时候回宫了。
宫内。
裴钰在书房里一趟一趟的踱着步,速度飞快好似一阵旋风,看的赢裘眼花缭乱。
“丞相大人……”
地上书桌上散落着各种典籍,险些盖满了地面,都是裴钰在短短的十天之内逐一翻阅的,可惜仍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没有记载?”裴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嘟嘟囔囔。
赢裘看着头疼,丞相大人学习的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自卑不已。
门外有下人来报,裴钰总算能老老实实的在凳子上坐一会儿。
“丞相大人,太师并没有什么举动,他每日养养花喂喂鱼,倒像是不再过问朝中事了。”
裴钰愤怒的一拍桌子:“怎么能没有举动!”
下人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那……奴才让太师大人动一动?”
赢裘揽住裴钰的肩膀,冲下人挥了挥手,下人得到眼色,赶紧退了下去。
赢裘轻轻拍了拍裴钰的手背:“要是你派去的人都能看住他,那这个幕后黑手也太水了。”
“施蛋怎么样了?”裴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现在急火攻心就一阵阵的作呕。
“已经看押起来了。”
裴钰叹了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赢裘解释道:“施蛋的胆子很小,什么都交代了,他是听说这些傀儡人偶可以让死人复活,这才招进了府里,想要救活球妃和施大仁。”
裴钰疲惫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球妃不是没死么。”
“施蛋不知道啊,整天研究什么起死回生的邪术,看些稀奇古怪的招魂还魂之类的巫蛊之书,整个人都魔障了,他真的相信那些傀儡人偶能够做药引子,救活他夫妻和妹妹。”
裴钰脑子里精光一闪,腾的站了起来:“巫蛊之书!我就说我在哪里看过!”
裴钰一溜烟跑没影了,没过一会儿,捧着一个古旧的竹简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读着。
妖修分为两种,将人变为妖,和将妖变为人。
孩子在小的时候,骨骼肌肉都没有发育完全,身体存在极大的可塑性,动物同样也是,将一只动物和一个人绑在一起,一同放入一个大水缸里,水缸装上秘制的药草,将草药捣碎与天山泉水混合,成古怪的糊糊状,人和动物一起泡在糊糊里,用柴火慢慢加热,如果是将妖变成人,那便把人的头露在缸外,防止损害他的大脑。
要是把人变成妖,则把动物的头放在缸外,使人融在动物身体里。
在草药中浸泡加热,人的皮肤和动物的皮肤都会泡开,松软,脱落,融化在水中,而药草里的毒素会侵入人体,麻痹人的神经,使人进入人偶的状态,所谓人偶,便是没有灵魂的驱壳,书中认为,灵魂是寄居在人的大脑内的,被制成人偶的人,灵魂已经死去,这时候,如果将另一个灵魂融入他的体内,便可以借尸还魂。
裴钰合上书,微微眯着眼,喃喃道:“施蛋在研究妖修。”
赢裘听完他的叙述,生生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泰迪就是本书第一个出现的妖修……
第60章 本尊受伤了!
萧夙机从密室里面出来,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透, 连走路都打着颤。
北极仙翁其实并没有比他好太多, 虽然背着手佯装振作,但脸色惨白, 神情疲惫。
寒敬之赶紧脱下衣服将萧夙机裹了起来, 这样子被寒风一吹怕是要生病。
“皇上?”
萧夙机倦倦的点了点头, 嘟嘟囔囔的想说点什么,但眼皮抖了抖, 一句话都没说利索就昏了过去。
寒敬之赶紧掐萧夙机的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着,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脱力罢了。
天玑道人远远的望着北极仙翁,没向前去,但也没有离开。
聂卿用剑拄着地, 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想杀我,恐怕是最好的时候。”
季婓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放下了心, 回了句:“无聊。”然后施施然回去补觉。
聂卿眯着眼睛望着季婓的背影, 他想笑笑,但嗓子眼儿里却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捂住胸口,皱了皱眉,从嘴角流出来一串鲜血, 红艳艳一片,滴到皑皑的白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救人的感觉真不怎么样。”聂卿嘟囔道。
他擦了擦唇边的血,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将吐出的血迹掩盖起来,这才回了屋休养。
寒敬之急于知道萧夙机恢复的情况,把皇上放在床上之后,准备去找聂卿问个清楚,可到了聂卿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谨慎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前辈?”寒敬之唤了一声,里面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推门进去,发现北极仙翁坐在床上,地上喷了一摊血。
寒敬之心中一沉,赶紧跑过来搭北极仙翁的脉。
聂卿瞪他一眼:“吵什么吵,本尊只不过吐口瘀血。”说罢,他将手从寒敬之指尖抽了出来,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