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略萌-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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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机刺激的大叫,有雪粒溜到他脖子里去,他也被凉的哈哈笑。
“爱卿慢点!”
“啊啊啊朕要掉下去了!”
“好厉害啊!”
寒敬之从来没见过萧夙机这么开心,叫的漫山遍野都听得到,他从小稳重,被教导的不苟言笑,心思繁复,也鲜少表露自己的情绪,抒发快乐和不满,以往像萧夙机这样直率纯良的人,都会很轻松的被他超越,踩在脚下。
但今时今日,他却觉得这样就好,很好,他会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惜派出自己所有的势力,让萧夙机一直这样下去,所有残忍的,痛苦的,血腥的,都让他来扫除,反正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不会觉得一丝一毫的生涩恸痛。
“朕饿了,爱卿我们停一停吧。”萧夙机抖了抖绳子。
寒敬之一笑,松了手,他身上也出了一身薄汗,方才脑子里面胡思乱想,倒是忘了这冰车还有惯性,速度那么快,他虽然停了手,但萧夙机可并没有停,好死不死前面是个挺陡的下坡。
“啊啊啊啊啊!”萧夙机尖叫着朝下坡冲去。
“皇上!”寒敬之一愣之下,萧夙机已经滑没影了。
寒敬之赶紧运起轻功往坡下跑,竟然没有赶上,萧夙机就像个雪球一样冲了下去。
“爱卿啊!”
“哎哟!”
等寒敬之赶到了,发现萧夙机和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起倒在地上,白胡子老头的长袍被冰车划了一个大口子,拂尘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胡子都和萧夙机的手镯缠到了一起。
白胡子老头愤怒道:“你们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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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北极仙翁出来了~
第55章 负颜竭!
在豆豆的协助下, 总算将白胡子老头的长胡子解放出来, 萧夙机揉了揉手腕。
“你们究竟是何人?”白胡子老头甩了甩自己划破的长袍, 嫌弃的瞥了一眼陆陆续续从山坡上跑下来的众人。
这位前辈果真奇怪,北极如此严寒,他却穿着极其单薄的长袍,且面色红润, 眉目英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未见丝毫褶皱, 寒敬之只一观察便知道此人功夫深不可测。
“前辈好, 方才多有得罪……”寒敬之拱手抱拳。
白胡子毫不客气的打断寒敬之的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不是你前辈, 也不肖认识你们。”
萧夙机:“……”那你还问我们是谁?
寒敬之一愣之下,倒也没生气,这些隐居江湖的前辈们,大多恃才傲物, 自诩清高, 避世久了,脾气多少有些古怪,他们还要找人, 找药材, 多个线索也是好事。
“那晚辈只能好心提醒一下,您用的染发膏,可能不那么好,胡子上的已经蹭掉了, 下次不如试试负颜竭,我师父就常用这个。”寒敬之笑道。
豆豆险些笑晕在众位大人物面前!神特么妇炎洁啊!大马哈鱼简直是神经病!就不会好好起名字么?能不能对穿书的原作者有一丝丝的尊重!
“你师父?”白胡子微眯着眼。
寒敬之挑了挑眉:“那我们就告辞了,不打扰前辈散步。”说罢,抱起摔了屁股的萧夙机大跨步向前走去,身后的暗卫们呼啦啦跟上,时不时的回头偷瞄白胡子,一边瞄一边窃窃私语。
“哎,是不是仙尊的那个啥啊?”
“估么是,都用染发膏呢。”
“我觉得不像,明显仙尊更年轻。”
“我觉得像。”
“不如再开一局?”
“好啊,哎,斗地主黑洞,你觉得是不是?”
“哼!”
白胡子眼皮跳了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没有什么理由拦住这帮人,毕竟方才是他先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的。
“咳,负颜竭在哪里买?”
寒敬之佯装有些惊讶的回头,赶紧几步向前,将萧夙机放在地上:“前辈好,负颜竭是普陀山特有之物,恐怕很难买到。”
白胡子不由得砰砰心跳起来,他明显对寒敬之等人更感兴趣了,眼中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他深深的看了看萧夙机,又看了看寒敬之,觉得这是那个人的收徒风格,越帅越好。
“天玑道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白胡子问道。
萧夙机看了看寒敬之眼中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才恍然,这位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北极仙翁,于是赶紧答道:“我是大弟子,他是二弟子。”
寒敬之满脸疑惑的看向皇上:“什么时候我成二弟子的?”
萧夙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临走的时候,师父跟我说,我长得更好看一些。”
寒敬之嘴角抽了抽,理智的觉得现在不是在心里辱骂师父的时候。
白胡子轻咳一声,抚着长须道:“我与你们师父认识。”
萧夙机:“哦。”必须认识啊,那一封封情书送的可勤快了,暗卫们差点就偷出来看了。
白胡子见他们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是北极仙翁。”这会知道了吧。
寒敬之和蒋一白都是江湖中人,果然捧场:“原来是仙翁您,真是失敬失敬。”
白胡子有些惊讶的瞥了瞥萧夙机:“你师父没有提过我?”
萧夙机赶紧摇头:“一次都没跟我提过!”毕竟我也是刚当上大弟子不久,还一直待在冰洞里,还没有时间多跟仙尊聊天。
白胡子有些沉默,突然长叹一声:“罢了。”
寒敬之适时站出来:“不过师父倒是给我一封信,说是去北极有困难,可以交给您。”说罢他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纸封,单薄的纸张在寒风中吹得扑啦啦响,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刃撕裂成碎片。
北极仙翁却无比爱惜的将纸封接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寒敬之能感觉到,仙翁的浑厚内力开始翻滚,心绪极其不平稳。
他有些奇怪,为何北极仙翁对师父的执念如此之深,只是一封信而已,竟然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力,可见心中已是极其激动。
师父和仙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自己年少学艺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起过,难道那时候两人还不认识?
北极仙翁抿着唇展开信纸,眼中隐隐有些湿润,淡黄色散发着轻微药香的信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去你妈的。
北极仙翁对着熟悉的笔迹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微扬起头,放肆大笑起来,癫狂的笑声在雪山之间震颤,强大的内力肆意击打着僵硬的雪堆。
寒敬之等人觉得脚下都在微微晃动,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捡起北极仙翁掉落在地上的信纸,举到脸前一看。
寒敬之:“……”
凑过来好奇的萧夙机:“……”
不解的蒋一白:“……”
同样好奇的暗卫们:“……”
这是让我们找人来帮忙的?真的不是希望我们打起来的?仙尊是不是拿错了信,把给我们花花的信错拿给了仙翁?这真是坏了大事啊,我们还要给王爷肚子里的皇子的父皇治病呢!要是小皇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我们花花一定会整日在卧房里哭的昏厥过去,想想都觉得十分心疼,简直无法忍受!
北极仙翁笑够了,神色上有些悲凉,他一瞥拿在寒敬之手里的信,毫不犹豫的夺了过来:“这是给我的。”说罢,他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塞在了衣袖里,恢复了正常。
就这您还留着呢?这是什么毛病?
“不知前辈跟我师父有何过节?”寒敬之问道。
北极仙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寒敬之:“他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我有点毛病,要找一个叫寻母草的东西。”萧夙机指了指自己。
“我有。”北极仙翁立刻答道。
寒敬之惊喜:“真的?”
北极仙翁点点头:“如果你们师父原谅我,我就给你。”
寒敬之:“……”听起来浓浓的狗血味道,我师父到底为什么要原谅你啊,你究竟做什么了!
萧夙机嫌弃脸:“你对不起我们师父,还好意思提条件,我要是师父也不会原谅你!”
北极仙翁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盯着萧夙机,长须飘飘,寒敬之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立刻将萧夙机拉到自己身后,沉默的与北极仙翁对视。
“那你说他怎么才能原谅我!”北极仙翁气愤道。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下榻在北极仙翁的水晶宫中,萧夙机和豆豆盘腿吃着瓜果,暗卫们嗑着瓜子围成一圈,北极仙翁坐在萧夙机对面,拿着小本本认真的做着笔记。
“月月送情书这种方法根本是不行的。”萧夙机吐了个西瓜子,摇摇头。
寒敬之一脸好笑的倚着门框,准备听听萧夙机的真知灼见,皇上自己都没什么经验,还好意思给别人传授。
蒋一白瞥了寒敬之一眼,心中暗想,寒兄这一定是等着看皇上的笑话呢,觉得皇上什么都不懂,可笑了,自己还不是被迷得七荤八素,还好意思觉得皇上什么都不懂。
“你先说说和我师父是怎么回事吧。”萧夙机打了个饱嗝。
第56章 聂卿X季婓
北极仙翁绷着脸, 半晌嘟囔道:“不说不行么?”
萧夙机遗憾的摇了摇头。
北极仙翁长叹一声:“好吧, 其实我是他的师父。”
屋内一阵诡异的宁静, 就连寒敬之嘴里的桃核都掉了下去,开什么玩笑,上三门总门掌天玑道人还需要师父?而且还是这个看起来特别怂的北极仙翁的徒弟?
寒敬之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徒孙,有些无法接受。
“感觉……你们不像师徒。”萧夙机委婉道。
毕竟更像北极渣男和苦情道人一点。
北极仙翁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拜我为师的时候, 我长得比较帅。”
暗卫们:“……”我们可都是站在仙尊这边的哦!有这么夸自己的么?况且你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仙尊帅!
“他喜欢上了我。”北极仙翁道。
连寒敬之都气的挑了挑眉,他师父虽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 是个下凡的圣人, 但是污蔑他师父居然会先喜欢别人简直不可理喻, 天玑道人那样的人物, 就应该被全武林捧着宠着,怎么可能先喜欢上北极仙翁?
“胡说!”
北极仙翁斜眼看着寒敬之:“你给我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寒敬之冲萧夙机使了个眼色:“皇上,走。”
萧夙机着急:“爱卿!你先出去, 我等等。”
北极仙翁邪笑:“我年轻的时候, 比你帅多了。”
寒敬之:“一个爷们儿,整天帅不帅,真娘。”
北极仙翁:“……”
虽然寒敬之极其不愿意承认, 他那个武林尊宝的师父曾经死皮赖脸亦步亦趋的追随过北极仙翁, 但是事实却让他无力反驳。
时年,天玑道人不过十多岁,名唤季婓,家里闹饥荒, 他父亲为了给妻儿省些口粮,上吊自杀了。
年幼的季婓早上一推门,就看见了已经冻僵的父亲的尸体,母亲身体不好,无论他怎么努力,经这一吓,一条命也没了半条。
他年纪轻轻就要忍受生活的负累,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
溜到白鹤仙庄偷东西的时候,没想到能遇到北极仙翁,那时候北极仙翁聂卿一身黑衣,性格阴狠,眼角眉梢尽是薄情寡义。
季婓抱着馒头缩在角落里面吃,看着北极仙翁单手捏断了白鹤仙庄庄主的脖子,他看着白鹤庄主眼球暴突,脸色绛紫,四肢无力的挣扎着,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他父亲的脸,挂在树上,也是这么痛苦绝望的死去。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冲出去死命的拽着白鹤庄主的衣袖:“你不能杀人!他会死的!”
聂卿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已经死了。”
季婓吓得跌坐在地上,嘴唇发白,手里的馒头不知滚到了何处。
身后传来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喊:“他是你父亲啊!你怎么能杀你父亲!”
聂卿邪魅一笑,掌心运起一团真气,以季婓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将妇人狠狠的打出去数丈,血洒了满地。
“所以他才该死。”聂卿悠哉道。
季婓浑身哆嗦,面前的哪里是人,明明是个地狱厉鬼,索命阎王。
聂卿头发墨黑,他缓缓蹲在季婓的面前,肃杀的气息将季婓包裹。
“你是个什么东西。”
季婓敏锐的觉得,这人想杀他,而且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杀掉,他得自救。
他勉强稳定住心神,颤抖的牙齿咬破了舌头,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他……害死我爹,我来报仇。”他骗凶手,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他得让凶手开心。
聂卿歪着头看了看已经发凉的白鹤庄主的尸体:“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季婓果真头脑灵活,他咽了口吐沫,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