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略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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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都忘记了。
“吃饭吧。”寒敬之收回目光,拉着萧夙机到餐桌旁坐下,宫女们端着菜品早就侯在了一旁,只等着皇上开餐。
往常豆豆都是和萧夙机一起吃饭的,丝毫没有礼数,皇上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如今霖王来了,豆豆倒是拘束了起来,毕竟霖王不像小皇帝一样,犹如一张白纸,大约是看不惯宫女跟皇上一起吃饭的吧,说不定还会误会,尤其是看了方才的小本本之后。
“豆豆怎么不坐下?瑜伽的新姿势?”萧夙机愣愣的盯着来回踱步无所适从的豆豆,寒敬之也仰头看她,似乎也在等着她坐下吃饭。
多心了,豆豆心中暗叹,也是,霖王安排了多少暗卫在皇上这里,自己和皇上每天一起吃饭他怕是早就知道了,又知道自己和皇上没什么,所以才习以为常的等自己吃饭,幸亏当初写文的时候给了儿子一个不爱吃醋的好性格。
豆豆拿出银针来,先在鸡腿上扎了几下,见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放下心来,自从烤鸭带毒事件之后,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幕后黑手的人等着给皇上使绊子,虽然是主角不死光环,但当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和你朝夕相处,你也很难置身事外,就当这是一本书里发生的事。
尤其是这个人是你创造出来的,就好像是亲生儿子一般,豆豆不希望萧夙机出任何事,所以检查的更是尽心尽力,怕是看谁都像坏人。
萧夙机等豆豆检查之后撕了一个大鸡腿,放到嘴里吧唧吧唧咀嚼,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丝毫没有吃相。
豆豆又依次试探了其他的菜,好在都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霖王也不是外人,不必担心他知道皇上的喜好,不然其他人都是要瞒着的,否则都在鸡鸭鹅兔里面下毒,估计是百分百会中。
寒敬之也拿起筷子吃饭,平时他在王府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边疆没有那么多油水,也没有技艺高超的厨子,大家都吃大锅饭,一个灶上炖出来,每个营地派人来领,菜饭都是用桶装的,装满满几大桶,汤汤水水看着真的没有什么色相。
寒敬之也和其他将军们坐在房里用桶盛饭,这是全营都知道的事情,霖王殿下无欲无求,既不贪图美色,也没有口舌之欲,将一切的精力付诸在百姓和将士身上,所以才值得大家敬佩和追随,所以哪怕寒敬之是真的要造反,这些将士们也会眼睛都不眨的跟着他打回皇都。
但如今和皇上吃的第一顿饭,寒敬之倒第一次觉得甘甜异常,虽然不是他平时的口味,虽然没有太多他爱吃的菜,但总是想时间过得更绵长一点,让他在皇上的寝宫中呆的更久一些,让他可以多看看皇上吃东西开心的样子。
豆豆宛如一颗硕大的灯泡,坐立不安,霖王毫不掩饰的含情脉脉,萧夙机却一门心思的扑在饭菜上,最近锻炼维持的好了,连食量也大了起来。
吧唧。
霖王加了一小块胡萝卜放到萧夙机碗里。
“吃点素菜,对身体好。”身为帝王是不能将自己的喜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的,寒敬之自然知道,尤其是这房间里还有服侍的宫女太监,即便现在是一心向着皇上,也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被收买,这么多年不在汴州,宫中变得远比他离开的时候更加复杂。
萧夙机默默的用筷子夹起胡萝卜,舔了舔舌头,将胡萝卜混着饭喂到自己嘴里,在口中咀嚼半天,一皱眉,咽了下去。
豆豆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是死都不吃胡萝卜的么?不是说胡萝卜是配菜就应该剩下的么?不是明令禁止御花园里不许种胡萝卜的么?
爱情的力量真让人迷惑!
“爱卿吃肉。”萧夙机也学着寒敬之,夹了一小块牛肉放在他碗里,寒敬之深情款款的吃了。
豆豆:“。。。。。。”人类唯一不需要学习的就是欲…望本身,它让你无师自通的谈恋爱,让你无师自通的取悦一个人,让你无师自通的把周围人变成大灯泡!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透过门纸可以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带着个圆帽子,那身影敲完门便张嘴了。
“皇上,球妃娘娘一定要见您。”王国福猫着腰,犹犹豫豫道。也不知道打扰霖王和皇上吃饭好不好,但是球妃那边寻死腻活的万一真有个好歹也不好交代,霖王不让皇上见,我们也不敢让球妃进来,正好现在霖王也坐在里面,你们到底见不见还是自己商量吧。
萧夙机直起身子看向寒敬之,这才想起了球妃的事儿,由于那宫女的突然中毒,原本要见球妃的计划就被打断了,寒敬之执意要他回来,好好休息,注意安全,不说为什么就是不让他见球妃。
“哦?既然来了就见见吧。”寒敬之微微翘起嘴角,眼中却带着冷冷的凉意。
豆豆暗自在心中琢磨,这是在吃醋呢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寒敬之可不像萧夙机这么单纯,多年来征战沙场的经历,让他远比同龄人成熟老练的多,做的事也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保护皇上周全,也庆幸他不是像原着里写的那样来篡位,而是来爱皇上的。
“那就见见吧。”萧夙机对寒敬之言听计从,好在也吃饱了饭,太监宫女们上来将皇上面前的剩菜收拾好,依次端下去,在给皇上擦好了桌子,端来杯子漱口。
萧夙机收拾干净,吩咐人叫球妃进来。
还没见到人呢就听到球妃泣不成声,紧接着大胸被纱衣勒着就闯了进来,柔柔弱弱跌跌撞撞的跪倒在萧夙机面前,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再次在皇上面前出现,球妃穿的更暴…露了一些,凝脂般的手臂从轻纱下透出来,曼妙的腰肢也用银色腰带勒的细细的,纤弱的后背有一道好看的脊椎纹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豆豆啧啧赞叹,不愧是原着里萧夙机宠爱的妃子,倒也算是国色天香,天人之姿。
寒敬之倒是依旧保持着似有似乎的冷笑,对面前这个美人很是不屑一顾。
萧夙机皱了皱眉,轻声道:“你站起来吧,别哭了。”
球妃这才弱柳扶风的站了起来,看向萧夙机的眼神充满了哀怨与悲戚,让人忍不住想要环在怀里好好安慰。
“皇上,可是知道父亲的事?”球妃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朕自然知道,还是朕派人通知的你。”国福还再三跟朕确认,真的要给你送去一车爆竹么?最后朕是担心皇宫失火才没让你庆祝的。
“臣妾自幼没有了母亲,只与父亲哥哥相依为命,如今父亲无故失踪,恐是被奸人所害,臣妾可怎么办啊!臣妾以后就只有皇上了!”球妃啜泣。
萧夙机赶紧摆手摇头:“别别别,你还是快些回家吧,那么大个宅子,你父亲不在总要有人住,不然真是太浪费地方了,不如交给百姓种地。”最好再也不要回皇宫了,朕十分不想看见你哭。
“球妃娘娘放心,赢大统领已经派人去查找令尊的下落了,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令尊救回来的,娘娘只管回自己寝殿里面等。”寒敬之终于说话,他已经看腻了球妃的表演,虽然是楚楚动人,但是却充满了虚伪。
“臣妾想要侍奉在皇上身边,寝宫孤单阴寒,臣妾心中急切悲凉,怕是容易做傻事。”球妃用通红的眼睛瞪了霖王一眼,然后柔柔弱弱的对萧夙机道。
“你侍奉在朕身边?那到不用了,朕有豆豆,你要是孤单,不如出去玩两把斗地主,英雄们都玩的十分开心。”萧夙机热情的建议着,看起来真的十分开心,能玩到大半夜,朕睡觉起来如厕,他们还在玩,十分影响朕的睡眠。
球妃一愣,表情有些许落寞:“臣妾知道皇上不喜欢臣妾,臣妾长得不够好,性格不够温顺,当初皇上取臣妾也是碍于父亲的关系,但是求皇上不要让臣妾一个人,就当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萧夙机心中不免有些可怜她,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像豆豆一样每天嘻嘻哈哈的,非要愁眉苦脸呢?
“那你想呆就带着吧,国福给她一个座位,但是朕睡觉之前你要回去哦。”萧夙机嘱咐道。
大晚上的,他也不是没有事做,毕竟身为皇上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只是平时他看不下去,每次都磨磨蹭蹭的拖到最后,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有霖王在,他觉得他的作业能早些完成。
“多谢皇上。”球妃感激的坐在椅子上,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一直用爱慕的眼光望着皇上。
寒敬之也没打断她,既然萧夙机让她留下来,那就留下吧。
“臣。。。。。。”寒敬之刚要拱手告退。
“这些就拜托爱卿啦!”萧夙机从桌子底下搬出一大摞奏折来,堆得能有半人高,一看就是遥遥无期的任务。
寒敬之:“。。。。。。”
等他一本一本的帮萧夙机批奏折,而萧夙机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小呼噜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身为臣子帮皇上批阅奏折是不是不合适?
不过要是真给萧夙机批,还指不定会写些什么话呢,这里好多地方上棘手的案子,和官员之间的复杂关系,不说考虑的面面俱到也要颇废些心神,萧夙机想必是全然不会管这些事的,要是稍微有失偏颇,可能真的会酿成大祸。
寒敬之摇了摇头,轻轻帮萧夙机提了提滑下去的外挂,手指还滑过萧夙机吧唧着的嘴唇,真是活的无忧无虑啊,不知道皇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如今能有这份心性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求千古一帝,起码中正纯良,这样大祁也不至于走向没落。
抬眼看,球妃也已经不哭了,而是愣愣的看着他摸皇上的手指发呆,似乎是没想到皇上与他能如此亲近,亲近的。。。。。。好像已经超越了君臣之间的关系。
寒敬之合上一本奏折,突然冷笑出声,慵懒的问道:“球妃娘娘在等什么?等你的人传来信号说人已经杀死?”
球妃霎时间脸色一变,浑身打了个激灵,眼中带着迷茫问道:“臣妾不懂霖王殿下在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不懂,有些晚了吧?”寒敬之放下笔,收起了笑意,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像是利刺一般的目光看的球妃浑身发颤,却也没有忘记装可怜。
“霖王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球妃柔柔道,显得更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子。
“哦?真的是本王误会了什么?我劝你好好想想,本王在皇上身边还有你动手的机会么?不如老实说了吧。”寒敬之微微一动手指,只听得房顶上几声响动,暗卫们早已扔到了扑克牌,将皇上的寝宫守的死死的,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霖王殿下怀疑我要害皇上?”球妃吃惊的叫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由于声音过于尖利,直接把萧夙机给吓醒了,豆豆赶紧拍了拍他的背,递上一杯茶来。
“出了何事?哪位英雄又树牌了?”萧夙机迷迷糊糊。
房顶上的暗卫十分想冲下来解释,我们没有玩牌了!我们在干正经事呢!
寒敬之搂了搂萧夙机的肩膀,低声道:“皇上醒的刚好,可以看一出好戏了。”
“好戏?”萧夙机疑惑的看向瑟瑟发抖的球妃,不知道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球妃娘娘就别装了,不觉得好笑么?”寒敬之没耐心,拍了拍手掌,冲外面道:“带进来。”
少顷,便有暗卫轻轻敲门,抓进来两个人,一个蒙面的黑衣杀手,一个抖如筛糠的小太监。
“小狮子?”萧夙机一愣。
球妃的脸色彻底变了,难看到了极点,她抿了抿嘴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冲着萧夙机喊道:“臣妾冤枉,这是抓了谁来污蔑臣妾,臣妾知道这宫中的传闻,霖王与皇上才是真情相爱的一对,臣妾从没想过要独占皇上,臣妾甚至没有机会和皇上亲近,也不知霖王殿下为啥那么在意臣妾的存在,臣妾一个弱女子,如今父亲又失踪不见,就只剩下皇上可以为臣妾撑腰了皇上!”
萧夙机的眼光还是停留在小狮子身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怀疑,小狮子正是负责御膳房传膳的小太监,今日送来给自己和刺客吃的那只烤鸭,便是小狮子送来的,萧夙机也不傻,自然知道多半是他下的毒,但他无法理解的是,小狮子为什么要毒他。
“球妃娘娘的父亲哪有失踪不见,不是被你藏的好好的么?你们还伪装出打斗的痕迹,让人误以为是被歹人劫走,施大仁被你藏在哪里,你很清楚吧,通往城郊猎场的密道,是不是就跟你宫里相连呢?”
寒敬之看着跪着的三个人,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心中盘算,他大概能猜到球妃如何辩驳,又大概能猜到对方有什么鱼死网破的办法,他唯一不知道的是,对方的底牌是什么,胆敢做出这么有恃无恐的事情来。
“霖王殿下何出此言,我为何要带走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