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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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干头发马上睡觉,王昱童飞到床上抱着枕头恨不得把身体拆成几块。
回家的感觉真好,酒店床太硬了,还是家里舒服。
家里熟悉的柔软度熟悉的香味……王昱童横在一米五的床上抱着枕头半天,嗯,好像有点奇怪的味道,便放开它转身抱另一个枕头,香喷喷的,很快进入沉沉的睡眠。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祁因从厂里打电话过来找她她才醒。
“都这个点钟了……”王昱童舍不得从床上起来,但是晚上她要请客吃饭这是早就说好的,“行,你等我会儿,我起来刷牙洗脸就出门找你去。”
祁因说:“你太累了,不然今天就别去了吧。”
“那不行的,早和朋友约好了,她们这会儿应该也往吃饭的地方去了。
你等我一下哈,很快就到。”
王昱童这边风风火火地出门,那头马悠然拿着手机快炸了。
“啊?你不来了?为什么啊?”储晶语气很平静:“这有什么为什么,小童今儿个带着女朋友请大家吃饭,主题明确,我去干嘛,给大家找不自在。”
马悠然:“可……”“行了悠然别劝我了,我去大家别扭小童难做,我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更难受。”
马悠然痛心疾首:“早让你快点表白快点表白你不听,非要给她时间让她消化。
这下好了吧!谁能想到她真跑回去带人回来了。”
“别说这些了,是我没把握住机会,我也没什么好怨天尤人。”
储晶说到这里哽了一哽,随后笑道,“以后你们玩儿别带上我了,真的,祁因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多接触几次她肯定会察觉我对小童的心思,我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来,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也给我点时间平复吧。”
马悠然挂断电话之后坐在原地半天脑子都还是糊的,当她能再度思考时有个念头清晰地在她脑海里生成——祁因的到来将彻底改变她的朋友圈现状,甚至会给她的生活也带来不容忽视的影响。
晚上饭局在火炉火,王昱童和朋友们常去吃的店。
小禾以及王昱童大学时期一众舍友去隔壁便利店买了点东西迟了点才到,一进门见马悠然和Mark,王昱童和个不认识的姑娘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我以为我们最晚,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晚的。”
小禾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认识的老朋友不用客气,倒是特意对没见过的那位多笑了笑,随即问王昱童,“你储晶学姐怎么还没来?”祁因的目光立即聚到小禾身上,王昱童“哦”了一声没能答上来,非常自然地看向马悠然。
小禾也跟着目光瞟向她。
“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说不来了。”
马悠然眼皮都没抬,吃小菜吃得几乎没嘴回答。
“你打没用!”小禾笑嘻嘻地揶揄道,“让小童打,小童打储晶肯定来!”小禾这一句说出去当真天崩地裂,她身边另一位舍友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暗中拉了她一把,让她别当愣头青赶紧坐下。
“缺心眼啊你。”
马悠然的目光和辱骂贴着餐桌桌面闷闷地传给小禾,小禾一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发生何事的表情,直到马悠然向大家介绍祁因是王昱童的女朋友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就是个智障。
介绍祁因之后,往日欢声笑语的聚会现场凝滞着一言难尽的沉默,就连一向伶牙俐齿的马悠然和王昱童都不知道该从哪句下口比较好。
“女朋友啊……”“那储晶怎么办?”“闭嘴吧你。”
祁因一向对隐秘细碎的声音颇为敏感,而“储晶”二字就像个魔咒,无论再小声都能完完全全地进入到她的耳朵里,让她笑容僵硬,如坐针毡。
第59章
整顿饭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聊天的内容也都仅限于各自最近的生活,结果必然是索然无味。
王昱童料到了祁因作为一个新朋友想要进入她的朋友圈子或许需要一定的时间。
即便她的朋友们都很随和特别能聊,但是祁因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有所不同,一开始比较难聊到一起去是很正常的事。
她可以作为桥梁拉近双方的关系,这没什么难度,比起将祁因藏在家里不见朋友让她心生疑窦,不如快些让双方见面,今晚就是往前迈的第一步。
朋友对她而言很重要,她想要让同样重要的祁因快些进入到朋友圈子里来,让大家早些认识她。
她想到了很多点,却没想到尴尬点会落在根本没出现的储晶身上。
大家都很喜欢储晶,也都知道她们俩曾形影不离,或许对于这个朋友圈而言谁都觉得储王二人迟早会在一起。
这个半路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女朋友”不仅打破了大家的期望,甚至连储晶都一并不见,在座的所有人都萌生了和马悠然一样的感觉——她们习惯的生活即将被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打乱。
晚上马悠然送她们俩回家,问王昱童之前计划要考驾照的事情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暂时不了,上班没什么时间。”
王昱童说。
马悠然抬眼看向后视镜,正好和祁因对视上,本想再问王昱童关于考研和工作之间的选择问题,一时间竟开不了口。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问了,王昱童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把她们送到家门口马悠然就准备走了,以前她怎么着也要上楼蹭杯饮料。
在走之前马悠然拉着王昱童要单独说两句话,王昱童让祁因等她一会儿。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么?”
马悠然没理她这句埋怨:“你妈电话打我这边来了,问我祁因的事。”
王昱童紧张起来:“她问什么了。”
“就问祁因住哪里,在哪里上班。
这些你都跟你妈说了吧。”
“说了,照实说的。
没问家里的保姆谁给请的?“”问了,我说祁因自己花钱请的。
你姐们能笨到给你捅娄子?将心比心,要是我是你妈,知道你赚那点钱还给人请保姆当然得骂你。
放心,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那就好。”
王昱童看见祁因站在黑暗的单元口边上,垂着手臂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看。
“行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上去喝杯饮料吗?”
“不了,我吃到现在还撑呢。
你们俩赶紧妻妻双双把家还吧,我不打扰,走了。”
王昱童目送马悠然离开之后,和祁因一起等电梯上楼。
电梯特别慢,在等待电梯到来的漫长时间里很容易招来一些本可以躲避的话题。
“那个储晶是你学姐?”果然,来了。
吃饭聊天的过程中祁因当然听到了很多关于储晶的事情,“学姐”这个关系自然也在其中。
“对,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她已经毕业了。”
王昱童明白关于储晶的事迟早会涉及到,躲躲闪闪不如坦诚面对,“她以前很一直很照顾我。”
祁因不带情绪地继续问:“她喜欢你吗?”这是个非常非常难回答的问题,说“不喜欢”那就是埋下了谎言的炸弹,说“喜欢”就是现场将这个炸弹引爆,无论怎样回答似乎都无路可走。
王昱童看向她的时候电梯正好到达,随着“叮”地一声开门声,电梯里的暖光映在她温柔的笑脸上,好看到让祁因有点恍惚。
“但是我喜欢你啊。”
王昱童回答道。
两人回到家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王昱童这才发现沙发有点小了,她上班累,回到家就喜欢躺着,但她这么一躺祁因根本没地方坐,两人都很不舒服。
“咱们周末去买个沙发吧。”
王昱童说,“就在前面那条街就有个家具城,我和马悠然去过几次还不错。
咱们换个大点的沙发。”
“大点的沙发要多少钱?”“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王昱童拿着遥控器找新闻频道,这个点钟的晚间国际新闻是她必看的节目。
她的工作是海外采购,国际局面的变化很有可能影响采购价格,她必须尽在掌握。
而且国际新闻全程都是用英语播报,能够帮助她熟练听力。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说吧。”
王昱童双腿盘在沙发上,见祁因坐得端端正正跟军训似的,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想聊聊轻松的话题帮她在陌生的环境中放松放松,“我后来大学学了英语专业,现在的工作也是专业相关。
也多亏你当时教我,不然我现在真够呛。”
“是你足够聪明,那时只差一点点方法而已。
你看现在你听的这些,我就一点都听不懂了。”
“不是学这专业的都听不懂,其实我也吃力,但没办法得硬听,谁让我是吃这碗饭的。
会不会太枯燥了让你陪我看这个,很快,还有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不枯燥,正好也锻炼锻炼我的英语。
学习上的东西落下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拾起比较好。”
祁因是挺愁的,她想参加成人高考读函授,起码要有个专科学历,但具体操作她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明白。
“我找时间给你问问去。
对了你最近上班怎么样?之前电话里说得好像挺轻松,不过马悠然说她给配电脑了,以后要电脑办公?“”是,我没怎么接触过电脑,不太会用。”
“咱们家电脑你有空就玩玩吧,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好。”
祁因笑得腼腆中带着开心,有王昱童在仿佛什么事都不用发愁,她都能手到擒来。
两人拉着手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到了杨素。
王昱童说阿东叔叔一有时间就会去她家看看,据他说那保姆似乎还行,干活不算特别麻利但该做的事也都没落下,那边暂时可以放心了。
聊完杨素一时无话,她们就看着电视,偶尔聊聊电视里的情节。
王昱童坐得屁股发热,往祁因那边挪了挪,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和枕头上的一模一样。
她转向身边人,目光正好落在她发油的头发上。
这股味道正是从祁因的头发上传来的。
王昱童默默地坐直身子,目光有些发滞地看向热闹的电视屏幕。
祁因被电视情节逗笑,肩膀抖了抖,呵呵地笑了一声。
“啊对了。”
王昱童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很兴奋地说,“上次出差买了特别好用的发膜回来,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正好,咱们一起来护理一下头发吧。
你先去洗个头我帮你弄?然后你再帮我。”
祁因没用过什么“发膜”,但是“护理头发”还是听得懂的。
“头发还要护理?”“当然要,特别是咱们长头发的容易开叉干枯什么的,得好好给头发添加点营养。
去吧去吧你先去洗。”
祁因听话地洗了头发出来,王昱童拿来发膜让她坐到椅子上,把她又浓又黑的长发铺展开,小心地一缕缕分开,丝毫不心疼地抹上一层厚厚的发膜。
一边抹一边暗地里仔细闻了闻,怪味不见,只有卡诗的清香味。
王昱童正开心,祁因说了句:“要是出远门的话我会洗的,但这几天不是都在上班么,也挺忙,仓库里其实挺干净的所以我就没洗。
天气冷啊,头发长洗起来费水还容易感冒。”
王昱童道:“不怕费水,只是洗个头而已又不是让你成天开着水龙头白白流掉,咱们该用还是得用。
而且卫生间塑料桶是你放的吗?用来冲厕所的?“”嗯,是我洗菜用剩的水,直接倒了太可惜。
你居然喜欢抽水马桶,这种马桶最浪费水。”
“这点水也没什么啊,每个月水费也就二十块左右,一勺勺舀还冲不干净。”
王昱童把她涂好发膜的头发包起来,绕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而且你也知道我懒嘛,舀水好累的,饶了我吧。”
祁因说:“那以后我帮你。”
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王昱童认输,跑去洗澡了。
第二天她们去家具城挑沙发,王昱童看上一套真皮的,问了价钱四千多,三人座加贵妃榻,很合适了。
王昱童挺喜欢的,还没机会再开口就被祁因拉走。
“你疯了吗,四千多。”
祁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难以置信。
“真皮的啊。”
“布的就好了干嘛要皮的,不都是坐么,别只贪图享受。”
王昱童不说话了,祁因拉着她去看一个二手的布艺沙发,她绕着沙发看了一大圈,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八百,祁因指着几个污迹说半天,老板特无奈说再给她们便宜五十块,七百五不能再便宜了。
“七百。”
祁因还价。
老板看看站在一旁当树桩的王昱童,再问祁因:“你们住哪儿啊?”这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居然开口就要问她们的私事,祁因特别警惕地回答:“住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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