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火灯-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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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水的谢纯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她瞄眼谷梁薇,阴阳怪调嘲讽一句:“这真不是自己掏钱就使劲吃啊。”
谷梁薇瞥谢纯一眼,懒得搭理她,和玥舟坐在一起看玥舟挑的好玩的小视频看,但谷然听不得谢纯这么讽刺谷梁薇,当即反驳说:“我大姐可有钱了,我跟着我大姐,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是我大姐掏的钱!”
玥舟差点手机没脱手掉地上。
妈耶,这个谷然真是语出惊人,话是说的没错,但怎么说的和他被包养了一样!
夏静兰作为一个局外人,整个傻眼,她看看坐在谷梁薇左边小奶狗似的谷然,再看看坐在谷梁薇右边和谷梁薇依靠在一起的玥舟,不住感叹:“这是人生赢家啊。。。”
谷然还觉得自己反驳的特别好,转而向玥舟求夸奖,问:“大嫂,我说的对吧?”他就是没尾巴,要是有尾巴,当即就得摇起来。
顿时桌上所有人脸色都特别古怪。
之前谷然管玥舟叫大嫂,其他人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现在谷然当着在场所有人面毫无顾忌的又喊她大嫂,谁也都不是聋子,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秋实态度友好的问谷然:“你为什么喊她大嫂,那你大哥是谁?”
谷梁薇眼皮一抬,看了陈秋实一眼。这分明就是在打探消息了。
谷然一派天真:“我没有大哥,只有一个大姐。”
“那你喊她大嫂。。。”
“大嫂当然就是大姐的大嫂啊,”谷然理所当然说。
看玥舟整个人都下不来台,谢纯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她幸灾乐祸的指着谷然说:“你这个性格我喜欢,等会鸭子不够吃,我再给你打包两只!”
谷然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陈秋实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视线在谷梁薇和玥舟身上看了两眼,继续问谷然:“我看你和你大姐长的也不像,怎么你叫她大姐,你们是一家人?”
谷然笑呵呵说:“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怎么会进一家门呢,大叔,你问这么多,也想进我们家的家门吗,不过我大姐已经有大嫂了,我还没成年,你想进我们家门,还得再等我几年。”
得,这句话信息量更大,陈秋实窘迫的无法再保持绅士风度,尴尬的示意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婚戒说:“我结婚了。”
谷然一脸失望。
玥舟:。。。你有什么好失望的?!
大概是谷然失望表现的太明显,把陈秋实吓得后来都没敢和谷然搭话。
谷梁薇轻轻嗤笑一声,玥舟看她坏笑,仔细想想刚才谷然调戏了陈秋实让陈秋实绷不住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仗着有桌子挡着,手指尖在谷梁薇掌心挠了一下,被谷梁薇拢住了手。
坐在旁边看透一切的夏静兰:。。。好气啊,单身狗活该被虐吗?
反正这顿饭已经成了考古队成员的内部聚餐会,索性把罗青也叫到了场,许广川被所长邀请去了,无法到场,幸好他来不了,不然玥舟都不知道到时候这场饭局会尴尬成什么样。罗青进了包厢见到谷梁薇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差点没脚一滑摔趴在地上,他明明是看着谷梁薇身陷坍塌殷山中的呀!可看在场其他人都面色如常,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坐上位置,但还是忍不住用惊悚的目光打量谷梁薇。
饭菜上齐正式开动后,陈秋实才发现,谷梁薇那句说自己胃口大的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谷梁薇一人吃净了两只鸭子也没满足,桌上的饭菜她也一样吃了点,主食也没落下,她吃东西只是比普通人吃饭的速度快了点,吃的还蛮优雅,饭桌上有一半的人见识过谷梁薇的饭量,玥舟、罗青和谷然都表现自如,其他人都看傻眼了。
夏静兰看看谷梁薇平坦的肚子,再看看自己微凸的小肚腩,顿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谢纯则微微皱眉,琢磨着谷梁薇吃的那些东西都消化到了哪去了?要保持一个匀称的体型,就要吃的东西和消耗的热量成正比,可再怎么消耗,以谷梁薇这个食量,都不可能不长胖,而且谷梁薇的食量似乎是有弹性的,在蛇苁林里食物不足,只能喝野菜汤和压缩饼干,那时候谷梁薇表现的食量就很正常。如果说谷梁薇食量大是因为她是谷家卸岭后人,那这体质也太特殊了吧?谢纯也没听说过有血统决定食量的事情啊?
谷梁薇不在乎别人眼光,只求自己吃饱,玥舟是了解她食量的,怕她不够吃,自己吃饱之后还不停给她夹菜,到后来,谷梁薇干脆都不自己夹菜了,一边吃饭,一边扭头叼一口玥舟喂的菜,吃的心满意足。
“这是什么喂食play,”深受刺激的夏静兰一头磕在桌子上,只觉得被硬塞了一嘴狗粮,简直不忍心再看。没办法,越看越心疼单身的自己。
这顿饭不管别人吃的怎么样,有人愿意做冤大头请谷梁薇吃了个心满意足,反正玥舟是蛮满意。
酒足饭饱,快离桌之际,陈秋实又和谷梁薇交谈说:“你和你弟弟是玥舟同学的外援,那你们明天也会去水下墓实地吗?”
谷梁薇和玥舟对视一眼。
谷梁薇倒是希望能够一起去,水下墓的那片区域被封锁,她来了北海七八天了,但水下墓那片区域因为已经失踪了两个人,怕有游客去探险失踪担责任,当地政府将那片水域封锁的特别严,谷梁薇试过两次都没办法接近,所以至今也没亲眼见到水下墓,但她和谷然并不是什么外援,哪有资格和考古队一起去水下墓实地?
看出来谷梁薇心思,玥舟当即反问:“不行吗?”她把问题抛给了陈秋实。
陈秋实这种人,从来是话里有话,不会把话说的太死,他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听陈秋实松口,玥舟当即打断他的话说:“谢纯可以有外援,我当然也可以有,她是我的朋友,我很相信她,她加入考古队,绝对不会有坏处。”当然,这个‘朋友’是只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大家心知肚明。
陈秋实虽说只是所长请来的外援,可所长对他态度比对许广川还重视,玥舟相信只要陈秋实发话,谷梁薇和谷然两个人的外援身份就能坐实,和考古队去水下墓实地当然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谢纯可以有外援,是因为她把持住了许广川,玥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有什么资格请外援加入考古队,谁知道她请来的人是什么身份背景?但这种话当然不好明面说出来的,既然陈秋实不把话说明,那玥舟就装傻充愣假装搞不清楚状况,女人装起傻来,男人一般是没有办法的。
陈秋实即使再不情愿,再为难,视线在在场几个人身上扫过,也只有说:“那就再说吧。”
这就算是半默认了谷梁薇和谷然的外援身份,玥舟还觉得不满意,什么叫再说?不就是可以一起去也可以临时变卦的意思?她当即听不懂话外音似的,大声和谷梁薇说:“陈先生答应我了,谷梁薇,谷然,明天你们两个早点起,我们就一起出发去水下墓了。”
谷梁薇抿着嘴唇点点头,谷然大声答应了一声。
青木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这时候更加阴沉了一些,谢纯倒是蛮无所谓的样子。
陈秋实看起来有点后悔。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被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反复调戏,想来心里挺憋气的,可是没办法,谁让在场的一个比一个精,他要是拿对待小孩子的那番态度对待他们,那当然只有自讨苦吃了。
饭局一散,陈秋实去付账,谷梁薇和玥舟就带着谷然避开其他人,绕了个远路回酒店,一来为了避开其他人说点悄悄话,二来就当饭后散步消食了,没成想没走出一条街,就看到白天那个抓谷梁薇猫的坏老头正在街边摆了个摊子给人算卦,围着的人还不少,谷梁薇瞄了一眼,那摊子上还支了个旗,写着‘神算子’三个字。这老头一身大褂,身体干瘦,做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挺能唬人。
看围观的人打扮,大多都是游客,所以谷梁薇看过一眼就算了。
走出去几步远,谷然忍不住对谷梁薇提起了那个陈秋实:“大姐,我觉得那个男的特别奇怪,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卸岭的身份,不然怎么东打听西打听的?”
被吵杂人群围在中心的老头耳朵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谷梁薇时谢纯心理活动:走开,我才是全场最靓的崽!
第99章 阴阳眼窥阴灯
谷然说话声音并不大; 他还怕隔墙有耳,说话声音比正常音量还要低; 神算子被一帮子叽叽喳喳的游客围着,但他耳朵一动; 谷然的说话声就仿佛穿过了人群缝隙; 传入了他耳朵里; 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神算子面前漂亮女人关心问:“大师; 我今年桃花运怎么样,不会又遇到烂桃花吧?”
“好得很好得很,”神算子反复摸着女人滑溜溜的手,小黑眼镜挡着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他嘴里念念有词:“你今年多外出走走,去去晦气; 烂桃花自然就摆脱了,等你心胸开阔; 放下过去,静心等待; 好桃花自然来; 切记切记,要摆脱浮躁心态; 不要急于求成。”
“真的呀?!”女人又惊又喜; 神算子的话给予了她一些对未来恋情的希望。
“嗨,你打听打听,我神算子在当地是什么地位; 本地人建屋造宅,都是要找我神算子看风水的!”被人质疑,神算子面上愤愤,一把松开了女人的手,这手一松开,他还有点恋恋不舍,藏在大褂里的手忍不住又搓了两下细细回味。
女人当然不敢质疑,连连说:“我怎么敢质疑大师啊,我就是听本地人说大师可信才来找大师算的。大师,多少钱?”
神算子朝人群缝隙中谷梁薇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屑的一摆手:“嗐,提钱晦气!”顿了顿,他掏出个二维码塑封说:“转账。”
“我们怀疑他,他也怀疑我们,这也是正常的,”谷梁薇随意的说。
“那他怎么不怀疑谢纯和那个青木?”玥舟插话。
“我看。。。他不是不怀疑,而是早就清楚这两个人的底细,”谷梁薇若有所思:“玥舟,你说的没错,这个陈秋实,应该不止是一个普通警员而已,我看他,是个练家子。”
玥舟和谷然面面相觑:“练家子?”
谷梁薇点头,重音说:“对,不是普通的那种练家子。我看他风衣下面,应该是藏着短棍一类的武器,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也是练外家功的。”
谷梁薇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很仔细,能观察到别人不注意的细节,她说陈秋实的风衣下面藏着短棍,玥舟和谷然谁也没有发现到,只觉得陈秋实有些过于在意形象,行走坐下时都会把风衣衣角抻平,听谷梁薇这么说才意识到陈秋实应该是在掩藏他的短棍才有这种动作。
玥舟一阵咂舌,队伍里有谢纯和青木,谷梁薇和谷然加入,这个小小的考古队成分就已经很复杂了,现在又多一个身份不明的陈秋实,也不知道之后的水下墓之旅这些人能不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和谐?
“大姐,你不也是练外家功的吗,”谷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得意说:“到时候,就看咱们谷家乌铁镯厉害,还是他的短棍厉害!”
“你这句‘咱们谷家’说的倒挺顺嘴的呢!”玥舟忍不住笑说。
谷然当即睁大眼睛好奇问:“诶,大嫂,到时候,你不也要这么说的吗,你不也是我们谷家的人吗?”
玥舟脸一红,干咳一声:“那倒未必,没准,到时候,她要随我们玥家的姓呢,我觉得玥姓比谷姓好听多了!”玥舟还开玩笑询问谷梁薇说:“你说是不是?”
谷然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期待的盯向谷梁薇,直说:“大姐,你可给咱们谷家争点气啊!”
谷梁薇一抬手,阻断了两人谈话,玥舟这才发现,谷梁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口不再插话,被谷梁薇引着路,他们又转回了白日的青石古巷里,现在时间不早,小巷里没有什么人。谷梁薇转身回头去看,就见那个神算子手里正拿着个旗探头探脑的隔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见自己跟踪行径被发觉,神算子当即想跑又不敢跑,脚步僵在了原地,谷然眼睛一转,当即抬起拳头说:“死老头,敢偷听我们谈话!”
神算子吓得缩起身体,连声说:“不敢不敢,我只想问几位一句,几位可是卸岭后人?”
谷然当即瞪起眼睛,奔过去骂道:“关你屁事,死老头!”眼看他一通乱拳就要往神算子身上打,谷梁薇才慢悠悠制止了,她冷淡的看着神算子,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谷梁薇有意放他一马,神算子连忙讨好说:“实不相瞒,我这人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能掐会算,当地人都叫我神算子,我看姑娘印堂发黑,是大凶之相啊!”
“你会看相?”谷梁薇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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