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心难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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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羽实在拿张小花没办法,任由她胡闹了一会儿之后,眼看天色渐晚,实在没办法多留了,俩人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起来后,张小花看端木羽发丝凌乱,便捏起梳子,轻柔地梳起了端木羽的头发。
然后梳着梳着,不知怎的,张小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忍不住
就吸了吸,然后语带哽咽道,“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好好梳头呀,我不在,你肯定又要偷懒了,头发乱糟糟的不好看的。”正说着呢,张小花在端木羽的头发上便梳到了一个死结。
她稍稍扯了扯,可又生怕弄疼端木羽,所以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扯了半天都没把那个地方梳通顺。
端木羽坐在那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点力扯掉吧。”
“你会痛的。”
“可迟早是要弄掉的,与其拖拖拉拉,不如早点清理掉。”
听到这话,张小花抿了抿唇,终是下了狠心,一把扯断了那团缠绕在一起的头发丝。
看着那团断发,张小花默默垂下眼来,隐隐明白了端木羽的心意,看来以后做事,不能太过优柔寡断了。
收拾妥当后,端木羽望着张小花,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绑在了张小花的手腕上。
张小花低头一看,就瞧见了一文铜板,用两根细线简单地穿在了手腕上头。
“以后可得带好了,别又掉了。”端木羽浅笑着叮嘱。
张小花的手抚摸着那枚铜板,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会丢了,永远都不会丢了。
……
送端木羽从窗户离开后,张小花独自一个人默默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望着远处的余晖,张小花心中万分怅然。
正如董海宁所说的,端木羽是大召的女皇,担负着一个君王的责任,以后定然是要为大召繁衍子嗣的。而她们两个人,难道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分隔两地,难得见面吗?
异地恋这种事,好像多半都会无疾而终。
可那又怎样呢?
只有过好眼前,才能去想以后,不是么?
想到这,张小花的脚步忽然轻快了许多。可偏偏这时,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偷注视着自己。张小花扭头看去,却没见到人影。而正当她倍感奇怪地回过神时,却听见边上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小花,你这是打哪来啊?”
张小花扭头一看,原来是四叔,她顿时笑道,“刚去街上转转,想看看有没有简单的小生意做。”
“小花真是长大了,都要学着做生意了。”四叔很是疼爱张小花,从兜里掏出一包蜜饯给了张小花,“以后赚了大钱,可要记得孝敬四叔呀。”
“记得记得。”张小花接过蜜饯,笑得十分甜美可人。与此同时,她也留了一个心眼,默默记下了四叔出来的方向。然后她和四叔随便聊了两句后,便赶紧回了董海宁那。
结果刚到家门口,张小花就看见董海宁手握扫帚,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儿。
“干、干娘……”
“你还知道回来?”董海宁眉头一竖,本是韵味十足的美人偏偏摆了一副泼妇的凶悍模样,她怒道,“那老狐狸今天来找你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的事。”
“你别骗我!我还不知道你么?若是那老狐狸不在,你早回家了!”
看着董海宁,张小花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青春期,天天被爹妈查行踪的日子。
第40章 争宠
张小花无奈叹气; 赶紧挽住董海宁,哄骗道; “端木羽没来找我; 是我贪玩忘了时间。”说着; 张小花举了举手中的蜜饯,“你看,我半路上还遇到了四叔; 四叔还给了我蜜饯呢。”
“她真没来找你?”董海宁气焰消了大半; 可她依旧一副不相信张小花的样子; 将张小花愣是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张小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最后只能撅着嘴巴撒娇道,“干娘这是不相信我吗?我……我怎么会骗干娘呢?干娘别胡思乱想了……”
若只是一两句; 董海宁尚且还能承担,偏偏张小花撒娇起来没完没了的,董海宁根本扛不住、
“好了好了,反正我警告你啊; 你和老狐狸离远一点儿。我不是阻止你俩见面,就是……就是以后你俩要见面,我必须在边上,不然我怕她……”
董海宁忽然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叹息了一声; “我怕你吃亏,你知道么?”
“不会的。”张小花忍不住想:今个儿送上门,端木羽她还不乐意吃呢。
可董海宁却是十分坚决道; “你是不知道,她是寂寞了二十多年的老古董,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你还小,你不懂,你不能离她太近知道吗?你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让她胡作非为!”
“知道了知道了。”张小花回答的敷衍。
不知道为什么,张小花总有一种端木羽和董海宁是自己老爸老妈的感觉。就像“长身体”这件事情,这俩人在她耳朵边念叨了好多遍。
长身体真这么重要么?
再说了,还能怎么长啊?
张小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叹息自己就是个豆沙包的命了。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这玩意捏捏端木羽的过过瘾就可以了,不然自己每天还得背着这两坨东西,多沉呐……
“小花啊,多吃点,不然长不高。”董海宁一到晚上的点就想着给张小花加餐。
张小花捏捏肚子上的肉,有点儿惆怅。
彼时,一身黑衣的男子立于屋顶之上,遥望远望着京都方向。
“大兄弟,你这伤可得好好养着,不能乱跑啊!”
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那人的思绪。
那人负手而立,目光深远,满眼悲凉地摇了摇头,“不了,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查……”
此后的几天,张小花凭借自己虽然长得丑,但嘴巴甜这件事,成功说服凉茶铺子的老板在入冬那会儿将铺子租给她十天。
而因为天气渐凉,老板转卖热茶之后生意冷清,所以张小花用了十分低廉的价格盘到了凉茶铺子。
接下去就是准备材料了。
质量还算上等的红茶叶,张小花收了近十筐,才花了十两银子!就算加上发酵红茶的人工费,也没超过十五两,光是这个,在某种层面上已然是大赚了一比。
然后张小花让四海帮那群光长肌肉不长脑的人去郊外砍了一些竹筒回来当奶茶的杯子。
再然后……
“干娘,你有道袍么?”张小花忙活了好半天,就瞧见董海宁捧着个酒坛子回来了。
董海宁一听张小花的话,立刻竖起眉毛,“要死啊!能不能盼老娘点儿好的!我这还想浪迹红尘呢,你竟然盼着老娘成道姑!”
“哎呀,让你假扮假扮的嘛……”
次日,宁陵山。
郎振山带着夫人如往日那般上山朝拜,结果马车行至半路的时候,车轱辘撞到了石头,只能停至路边。
“这出行遇困,不是
好事啊。”郎振山手握念珠,遥望山巅的同时,愁容满面地摇了摇头。
恰逢此时,有几个村民背着干柴下山,郎振山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到了那几个人身上。
“听说妙法仙姑又来京都了?”
“是啊,我刚在庙里瞧见妙法仙姑和方丈在那喝茶,方丈似乎很是敬佩妙法仙姑呀。”
“那是当然了,妙法仙姑不仅道法高深,而且为人乐善好施,方丈对她自然敬重。”
……
目送村民离去后,郎振山独自一人伫立原地,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多时,马车修好,一行人朝山上进发。郎振山就和往常那样,送上香油钱之后,便去后院厢房找方丈聊聊,却不想方丈不在那儿,却有一个身穿道袍的仙姑正站在院子里欣赏着满地梧桐。
佛与道虽不冲突,但郎振山平日深信佛理,对于道教多有避嫌之态。所以见方丈不在,郎振山便想直接回去了。
结果这时,仙姑忽然衣袂翩翩地转过身,声音缥缈,悠悠而来,“有缘人,既然来了,何不喝口茶再走?”
听到此话,郎振山脚步一顿,回头看,就瞧见做道姑打扮的董海宁,样貌虽然并不倾国倾城,却别有韵味,让人忍不住就转过了身。
董海宁将郎振山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照着张小花之前说的,微微摇头叹气。
郎振山一想到面前这人可能就是之前他人所说的妙法仙姑,顿时有些紧张,“仙姑有何指点?”
“先生眼底泛黑,必然子嗣单薄,且命衰体弱,需要好好积善行德才是。”
“仙姑知道什么?”郎振山就只有朗溪一个儿子,如今听到董海宁的话后,他直接走到了董海宁的身边,很是郑重道,“望仙姑指点一二。”
董海宁故作深沉地点头,“先生眼下无肉,本就是子嗣单薄之相,纵使有子,也是个福薄命薄之人。依我所见……他近日似有血光之灾!”
“当真?”
“此灾并不会伤及性命,但……往后就不一定了。”
“仙姑何有如此一说?”
“命数将至,大限之日,话已至此,已不可多言。”说罢,董海宁施施然走入了厢房内。
郎振山有心想追,可碍于身份,只能作罢,
而董海宁进屋之后,立刻朝着屋内的张小花眨了眨眼,“闺女,我这演技怎样?”
“妙!奥斯卡金像奖都得颁给你!”张小花一边紧盯窗外郎振山的动作,一边给董海宁比了一个“赞”。
董海宁却是拧眉,“奥……奥卡……什么东西?”
“就是最厉害的意思。”眼看郎振山满脸愁容地走了,张小花收回思绪,冲着董海宁笑道,“干娘,你要去演戏,肯定是个影后!”
“影后?要死啊,又拿老娘开玩笑!什么后不后的,老娘是看不上端木羽那老骗子的。”
……
好吧,你开心就好啦。
三日后,在端木羽的帮助下,朗溪成功在赏花的时候不甚落水,手脚被池中碎石划伤多处,只能静卧宫中养伤。而更绝妙的是,端木羽把所有的事情都栽在了戚曜身上。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郎振山与戚家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端木羽安静看戏,而张小花更是安静等着郎振山上钩。
郎振山念着当日董海宁的话,如今应验之后,他怕朗溪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便四处寻觅妙法仙姑。
如此,也就到了董海宁再一次上场的时候。
董海宁按照张小花交代的,说郎振山的农场
位置不佳,需要散财免灾,便让郎振山变卖农场,然后将农场中的东西随手赠予回京都路途上所遇到的行人,直到赠完为止。
如此,郎振山所遇到的所有行人,都是张小花和董海宁事先安排的四海帮帮众。
另外,就连买下农场的人,也是张小花提前安排好的人。
以一千两的极低价格,购入一片农场外加白捡一堆的牛羊牲畜。
舒服!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一阵呢,张小花就遇到了一个大问题——自从郎振山发现牛奶不能强身健体之后,他便将那些奶牛随意饲养在农场里,而农场里那些人对奶牛也不上心。
如今,奶牛不产奶了!
真是解决了一个问题便接着一个问题。
张小花头疼,董海宁更加头疼。毕竟这一千两银子,是实打实丢出去的了……
“四海帮里没人会养牛吗?”张小花托着腮,一脸惆怅。
“有啊!”董海宁提着个酒壶,砸吧了一下嘴,“可他们那群大佬粗养的都是用来耕地的牛,谁会养那些产奶的牛啊。”
这种时候,张小花悔不当初应该多看看农经频道了!
“算了,先去农场看看吧。”
俩人一同奔到郊外的农场一看——
嚯!
这破败的。
“郎振山见这牛奶对朗溪没用,就自然对这不上心了。”董海宁刚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粪便味道,顿时拧眉,退开三步,“闺女啊,咱走吧,我怕臭死在这!”
“不行。”张小花摇头,“来都来了,得了解清楚情况才行。”
这一次,张小花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好这件事的。不说为了端木羽,单说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纵使有千难万险,她都绝不退缩!
有点臭,又怎样——
呕!
张小花是真的没想到这地方能臭成这样,要换她是奶牛,她也不在这种环境下头产奶啊!
“得找人赶紧把这里修缮好,该处理的也处理好。”张小花趴在农场外头大喘气,“农场很大,牛羊可以圈大一些,另外找几个会照顾这些牲畜的人留在这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