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女主是个脑补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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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们踏入这局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江卿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一点一点地冷了。
她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末了连声苦笑,凄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死人了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进入此地的那一刻起就看透了一切?方才那一切,都是演给我看的一场好戏,就是为了叫我不要灰心,不要放弃罢?”
她勉强维持着一抹僵硬的笑容,缓缓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笑到最后一刻,坚持到灵力耗尽,油尽灯枯的最后一瞬,是吧?可是,到现在,你自己也坚持不下去了是么?你自己也不能自我欺骗,我们可以离开这处死‘局’了是么?”
“无论如何,我还是谢谢你……”
看着她的小老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瞧,目光中还带着勉强支撑起的镇静,江卿晚悲伤地笑了起来,几乎要落下泪来:“小老虎,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我此生是注定证道无望了,来世……我恐怕也不会有来世了。不过能与你陨落在一处,我也已经是很满足了的。”
白芷落仍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眼眸中的悲(同)伤(情)几乎浓郁的要溢出来,她淡淡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已经是死人了?”
江卿晚苦涩地咬唇,末了低声道:“都到了这时候了,瞒着我,还有什么必要吗?”
随后她便将自己关于“局”的猜测,仔仔细细地讲给了白芷落听。
最后,江卿晚的目光眷恋地停留在白芷落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上,喃喃道:“我早就知道了,其实你也是十分喜欢我的吧?能与我葬在一处,你大约是欢喜的……是吧?”
白芷落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目前挂在脸上这幅淡定的表情了。
她此刻十分想疯狂摇一摇眼前这个分分钟脑补出星河大海的家伙,让她清醒清醒,再和她这个标准的正常虎讲话!!
在江卿晚说之前,“局”是什么,她是半个字都不知道的,又怎么可能像江卿晚说的那样,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知晓,随后怕她难过,一直瞒着她,知道最后自己撑不住了才告诉她??
她是神仙么?
还有什么叫“你也是十分喜欢我的吧”?
这是在逗虎吗??
大概……或许……有那么一丢丢……喜欢?
不过,让她用那种姬里姬气的语气一说,简直就是完全给自己强行套了个痴情人设好吗?
这!不!科学!
没错,她就是要在修□□讨论感情科学性的真!老虎!
大!老虎!
白芷落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强行控制住自己对天翻白眼,对地吐白沫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不,不,不,不,不,不,不!!!”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如果对方拒绝听,并且表示自己是个脑补帝,那就说七遍!
白芷落看着江卿晚那明显迷茫了的眼神,感觉自己这个开场还不错。
于是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极其郑重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能在一处幻境里,而不是你说的什么‘局’!”
“听好了,是幻境!!”
江卿晚目瞪口呆。
白芷落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作者有话要说: 哇!
给冻手手的大佬们递热茶,热咖啡,热奶昔昔!
给果糖糖大佬递蓝莓汁!给离胧大佬佬递苹果汁!
谢谢所有留言言的大佬!!
第42章 浴火妖莲
江卿晚微微歪着脑袋; 一双水亮水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住白芷落。她抬起一只手; 拇指托住下巴颏儿; 食指轻轻搭在唇上。
白芷落似乎能感觉到有条浅淡轻盈的光河慢慢从她身上流淌下来; 向周围蔓延开去,加个文艺点的后缀; 照亮了整个世界。
她看见江卿晚的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在念叨着些什么。
凑近时; 白芷落才听清她说的是:“你只否认了这里不是‘局’; 却没否认……你喜欢我是么?”
白芷落感觉自己仿佛被寒冰射手吐出的豌豆射中的僵尸; 不仅时时刻刻都在受到额外伤害,而且一举一动还被强行加了个减速的debuff。
她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要给眼前这个神一样的大宝贝跪下了。
原来; 方才她那副先是目瞪口呆; 而后宛若拯救了遗世独立,羽化欲登仙的金鸡一般的蜜汁表情,竟然不是因为这里可能不过一场幻境; 想破后她们随时可以出去,而是因为她没对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事作说明么?!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女主的实(脑)力(补)果然不容小觑。
难道她这个身负反派光环的可怜娃注定要倒在对方的脑补下了吗?
她不甘心。
她怎么甘心就这样轻松地让对方以脑补证道; 顺利……顺利……管她喵的呢。
于是在这种无数套路文中试图逆袭的炮灰反派的教科书式心理支配下; 白芷落站直了身子; 严肃地注视着对方那双仿佛盛满了闪亮的星河的令虎绝望的眸子,双手重重拍上对方肩膀,用力地前后摇晃了几下,微微颤抖着声音道:
“你,你听好; 现在的重点是,我们知道了这里是幻境,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无数闪烁着的星火忽然以她二人为中心,自二人脚下祭坛之上冒出,以燎原之势向石台周围蔓延开去,直到延伸近石台周围那似乎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白芷落惊愕转头,却见周围黑暗似乎猛地被人从中间向两旁撕开,大把大把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挥洒进来。
待到黑暗如海浪般翻滚着退去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无数朵自虚无之中生长出来的的浅粉色并蒂莲花。
隐约的,似乎有微风吹过这一片锦簇花海。因为勾勒了阳光的色彩而显得温暖明亮的柔软的花瓣轻盈荡漾着,摇摆着,好像在轻声合唱着一首歌谣。
这……这又是什么鬼?!
江卿晚平静地看着唇角,眼眸中盛着的花海比周围这片,还要明亮万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盈(嘤)盈(嘤)道:“你不必再解释,我答应你了。”
白芷落:?!
合着本虎方才说的您一个字也没听见是吧?
“答应,答应什么了?”
江卿晚抬手,在对方满(惊)足(恐)的瞪视下,刮了刮她的鼻尖,用一种十分“恶魔校草爱上我”的语气,“理所当然”一般回答道:“自然是答应你做我的道侣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因为我方才套你话而生我的气。毕竟……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白芷落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在那个天杀的行动缓慢的debuff作用下,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被僵尸吃掉了。
“等,等等,套我话,又是什么鬼?!你,你,你,解释清楚?!”
江卿晚轻叹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看出来这不过幻境一场?先前那么明显的,只有幻境中才会出现的‘心想事成’,基本已经让我确定了这地方是哪里。况且,你也是从我幻化出的那面‘照妖镜’中没有你的影子,从而判断出来这里是幻境的吧?”
“因为你我潜意识中并没有任何相互伤害的意思,故而我们并未在幻境中遇到任何危险。只是我开始想不透,那片黑雾后面是什么,又象征着什么。”
她在白芷落“闪亮亮”的目光中笑得更欢喜了:“我现在知道了,你也知道了,不是么?”
“同心芙蓉,代表着最明艳,最浓烈的情。”
“你可以假装不认,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可是实际上这幻境还有另一层规则:如果两者对同一件的事的见解不同,幻境会自动按照感情更加浓烈的一方的想法来构建。这就是为什么江卿晚开始脑补出的种种危机,却并没有一个成了真-因为白芷落的心不愿。
对于其他的事,也是相同的。
江卿晚忙着说话,忘了给她继续施加“冰冻并减速”的debuff。白芷落也终于借此机会从僵尸手里抢回了自己的脑子。
她磕磕巴巴地说:“所以你方才说了一大顿关于‘局’的推测,就是因为你想在最后趁机加那么一句‘你大约是十分喜欢我的’,而后看看我的反应?”
江卿晚此时特别像给垂死挣扎的反派解释问题的主角,因为美好的心情而变得十分有耐心。她颔首:“我知道你属于那种对感情比较含蓄的人。若是你只对幻境这桩事回答,便是相当于暗示了你……是喜欢我的了。”
白芷落忽然轻轻推开江卿晚,从她目光交织成的牢笼中脱身而出,走到石台边缘,微微抬头。
她的目光像一只水鸟,铺展开翅膀,快而自由地从莲海上掠过,望向无尽远处的那片耀眼的光明。
她的心,江卿晚说她骗不了她自己的心。
可是她的心在哪里呢?
好久,白芷落才发现自己方才问了一个十分文艺,但却愚蠢至极的问题。
一定是因为受了江卿晚传染的缘故,她悄悄告诉自己。
所以……这些莲花是来自她和江卿晚的心吗?
或许她真的渴望同江卿晚与这合欢莲上的两朵子花一般,生而同蒂,死而同枝。
可是之前那片神识也无法穿透的黑雾又是什么呢?
她忽然一阵头痛,记忆中似乎有些零星的碎片跳出来。
似乎有传承,有神殿?
不过出现最多的,却是女子那张美到能让神为她静止时间的面容。
“你不也是心甘情愿的么?你不也……”冥冥中,似有女人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夺命一般地在她耳边回响。
可是无论她如何拼命地想,却仍然什么也记不起来。
江卿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怎么了?你,你没事罢?”
白芷落陡然惊醒,浑身上下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竟是在短短片刻功夫,便出了一身透汗。
她连忙转身,勉强笑道:“我没事,我没事……”
“我们赶紧出去吧?一旦我们在幻境外的肉身遭遇了什么危险,而我们的神识还在这里耗着,那岂不是大大地不妙了?”
可实际上,她们都知道,这种以修士自身意志构建的幻境中的时间流速并不与外界相同。人在一瞬间可以转过万千思绪,化在幻境中便是无尽岁月。
所谓转瞬万年,便是这个道理。
江卿晚以为她不大了解这种幻境的种类,故而说了这话。于是干脆道:“其实你不必着急,就是我们在这里过上一万年,出去时,外面的世界还会在原地等着我们。”
她的面颊上染了些绯红的颜色,微微垂头:“我听说旁的道侣,结契之后,都要……”
白芷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说话,大半心思还在方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片段上,此时听江卿晚似乎说到了什么自己漏掉了的重点,随意问了句:
“都要什么?”
江卿晚一咬牙,抬眸瞪着她,面色已如火烧:
“都要双修……”
#我只是溜了一会儿号,却不小心被老司机带上了车#
#还不等我反应,老司机便已经给我系好了安全带,并且悄悄关好了车门#
#救命!我还只是个纯洁天真善良热爱社会主义大和谐的宝宝#
看着步步踏“火”而来的江卿晚,白芷落下意识连退几步,脚后跟在石台边缘将将停住,口中连声道:“停,停,停??怎么又扯到双修上了?你……你你重新把事情给我捋一捋……”
话音未落,却被突然开了作弊器一样,强行利用幻境瞬移到她眼前的江卿晚揽在怀里,封住了唇。
剩下的话,尽数化为了呜咽之声,婉转消散在厮磨着的唇瓣之间。
……等等,我似乎是个攻来着?怎么被这个受强吻了???
几朵小小的火苗被她方才的动作激起的风带起,轻巧巧落在周围虚空中飘着的并蒂莲花之上。
渐渐地,温柔而细腻的火焰起了。
起初只是小小地停留在几朵莲花的范围,而后像是忽然听了什么号召一样,飞也似地向周围扩散开去。
起初的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能将虚无焚化的灼热。
在这片疯狂地燃烧着的花海的映衬下,头顶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阳光都显得有几分冷清与淡泊。
飞舞着的,带着烈焰的破碎的莲瓣盈盈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旋转着,与其余莲瓣交织在起,共同在辉煌耀眼,却又充满柔情的光芒中,化为灰烬,共赴最终并不冰冷的毁灭。
即便是最盛的繁华,也有落幕的时候,最艳的娇花,也有凋零的时候。
等到烈焰焚尽无穷花海,虚无中只余萦回灰烬之时,白芷落终于推开江卿晚,哑着声音道:“你瞧瞧你,双修就双修,平白烧这些花儿做什么?花儿是无罪的,却苦苦受了好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