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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沾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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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越左使的意思。”连嬅道。
  段长歌心思一动。
  连嬅沉默了半响,拿出玉佩,道:“这个,还给少帅。”她看着段长歌的脸色,道:“是左使的意思。”
  

  ☆、第五十一章 纳征

  “她不喜欢这个; ”段长歌接过玉佩; 垂下眼眸; 神色在微光之中并不寂寥; 一切如常,“那某送别的就是。”
  段长歌看起来平静极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情绪如何翻腾。
  宛如好不容易得了一颗甜糖; 咬开了看却发现里面包着黄莲。
  “不知道; 现在无病住在何处?”
  ……
  难得没有事务打扰; 越子临本想睡到日照三竿,奈何凌无悔天不亮就起来唱戏; 此时竟然又唱了半天的《窦娥冤》。
  越子临觉本就轻; 入夜又觉得冷,好容易合上眼睡一会,凌无悔又起来唱戏; 连着唱了几天,越子临拿枕头压着脑袋; 最终决对找一副药毒哑了她; 安静一世。
  凌无悔不知何时不唱了; 道:“怎么回事?”
  伺候的丫鬟道:“看门的说是个军爷送的礼,放下就走了。”
  “送谁的?”凌无悔摸了摸自己沾着油彩的下巴,难道有被她骗过的人发现她在这了?想用这种法子让她回心转意?
  “送的是什么?”
  “并未打开看。”丫鬟道。
  “等我换身衣服,和我去看看。”凌无悔道。
  丫鬟看了看画得人鬼不知的凌无悔,犹豫道:“能否请夫人叫那位姑娘起来?”
  “越子临?为何?”
  丫鬟为难道:“送来的军爷说; 是给一个叫越子临的姑娘的。”
  风动梨树,发出刷拉刷拉的响声。
  丫鬟说完立时低下了头,不敢看凌无悔的表情。
  凌无悔手里的扇子啪地折断了。
  “夫……夫人?”丫鬟听到那乌铁木的扇子清脆的响声,连说话都颤了。
  凌无悔沉默了片刻,突然高声唱道:“莫不是八字儿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
  “夫人请您……”
  她打断道:“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我从三岁母亲身亡后,到七岁与父分离久。嫁的个同住人,他可又拔着短筹——”
  越子临穿着寝衣,杀气腾腾地提着剑出来。
  所谓美人,就是蓬头垢面,衣装不整地出来也是美人。
  如果越子临不拿着剑往她喉咙上捅就更美了。
  凌无悔以扇子抵挡,一下就被削平了。
  她扔了扇子,拍了拍不知道从哪淘弄来的戏服上的灰,对丫鬟道:“看,起来了。”
  越子临收了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利落的剑锋刮断了凌无悔的头发。
  凌无悔捂着头发,正要开骂,被越子临瞪了回去。
  “找我做什么?”她自然听清了。
  “有几位军爷送来了些礼物,说是给越姑娘的,请姑娘去把东西清点一下。”
  越子临道:“我去换身衣服,你去不去?”她问的是凌无悔。
  凌无悔道:“去,我自然要去。”
  俩人都去换了衣裳,凌无悔嘴唇施脂,面上敷粉,发间插着金步摇,一步三摇,艳光照人,哪里像几天前那个哭诉自己丧夫的年轻寡妇?
  越子临所谓的收拾就是梳头洗脸穿了外袍。
  凌无悔上下打量了越子临一番,道:“像不像小姐和丫头?”
  越子临回敬道:“可惜丫头有人巴巴地来送礼,小姐却因为骗人躲到了漳州。”
  凌无悔来漳州一是为了看连嬅的反应,二是她离京之前还招惹了温菁郡主,被那心狠手辣的郡主追杀了半个大齐。
  凌无悔哼了一声,自己仰头走了。
  越子临嗤笑,慢悠悠地跟着。
  到了门口,凌无悔突然觉得,那个送了一些礼物似乎不大合适,这不是些,是一堆。
  越子临轻车熟路地从一个钿螺描花盒中拿出礼单和拜帖。
  凌无悔道:“你怎么知道在这?”
  越子临打开礼单,道:“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收到的东西的礼单都放在这里。”
  凌无悔翻了个白眼道:“行了,知道你出身尊贵。”
  正常普通人家哪有特意找个盒子放礼单的?
  尤其是这个盒子本身就价值不菲。
  越子临神色微妙,“不过这样的盒子我只见过一次。”
  是在……
  凌无悔打开礼单,突然笑了出来,“为何会有一对梳子?莫非是取白头偕老之意吗?”
  这礼单上的东西足足有三十样之多,连酒墨胶漆之类的东西都有。
  “还有羊、雁、粳米、稷米、鱼、鹿、乌?”凌无悔咂舌道:“段不疑难道害怕你吃不上饭吗?”
  凌无悔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送礼,不免惊讶。
  越子临越往下看神色就越奇怪。
  “这礼单,”越子临沉吟道:“别是送错了。”
  礼单最后写着——段不疑敬上。
  凌无悔好笑道:“你打开了不就知道了?”
  越子临确认道:“果真是一众军士送来的,指明要给我?”
  丫鬟道:“如果您真是越子临,越姑娘,那就是给您无疑的。”
  越子临的声音有些奇怪,道:“拆开吧。”
  礼单可能真是放错了也说不准。
  凌无悔随手打开最上面的盒子,竟是几块琮玉。
  琮玉皆置于束帛之上,玉乃白玉,质地温润,造型方正,玉上并无图案纹饰。
  凌无悔掀开青色束帛,她只觉锦帛柔滑得有如少女的肌肤。
  锦帛下面平整地放着衣服。
  是一件纁色衣缘的黑色深衣。
  纯衣纁袡、束帛加琮,这是纳征时才送的东西。
  越子临生平只见过一次这样的礼,是方敛收拾旧物时给她看的——当年顾侯爷下的聘礼。
  越子临的表情奇怪异常,道:“别看了。”她声音都有些哑。
  凌无悔从来没见过这样正式的纳征,故而不知道这是聘礼,反而奇道:“方才丫鬟不还是得意洋洋耀武扬威吗?怎么现在就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她拉着越子临,道:“再看看,这礼虽然重,却也不是还不起,你担心什么?”
  越子临这几年在外面什么东西没见过,怎么就见到这些东西有如此大的反应?
  凌无悔拿起一个玉琮,在手中把玩,东西虽好,却不是最好,但在漳州能寻到这样的美玉已实属难得,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见段长歌之用心。
  下一样,是一盒俪皮。
  触手如同天鹅绒一般柔软,凌无悔忍不住拿手蹭了几下。
  美玉锦缎虽好,却远远没有这一对鹿皮费功夫。
  鹿皮要从活鹿身上剥下后立刻用盐浸透,放置于大桶中每日搅拌,其力道与时间皆有说法,半月之后才可鞣制。
  若不用盐浸泡,或者有一样不对,那么鹿皮轻则出现斑痕褶皱,重则干瘪腐烂。
  凌无悔啧啧称奇道:“这段少帅果然讲究。”
  越子临又是白瓷般的脸蛋儿,冬日穿着这样的大氅定然好看。
  这一一件件得人心的礼物送过来,让本来对段长歌留连欢场温柔乡的声名深表怀疑的凌无悔确认,段长歌确实有那个令人念念不忘的本钱。
  凭心细如发出手大方这两点,就足以打动好些人。
  更何况段长歌性情温雅,容貌惊人,出身更是高贵。
  这样的女人,没有人喜欢才是奇怪。
  越子临捏着鹿皮,没说话。
  凌无悔再开一个小盒子,发现里面竟有长命缕、五色丝和合欢铃、九子墨等物。
  这时候她意识到一些不对,道:“段不疑这是送礼呢?还是下聘呢?”
  越子临道:“许是送错了也说不准。”
  若是能把这种例行的东西送成聘礼那不是蠢,是没心肝。
  段长歌有没有心肝她不知道,可她不蠢却是真的。
  越子临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那送回去?”凌无悔提议道,虽然她挺舍不得这鹿皮的。
  越子临阻止道:“不可。”
  她见凌无悔露出了明了的神情,解释道:“魔教与段帅刚刚达成共识,现在把礼物送回去是什么意思?割袍断义吗?况且,这礼就算送错了我们也不能说,事关段帅的颜面。难道你要出去说,少帅连礼都能送错?”
  她说得如此义正辞严,凌无悔频频点头,道:“此言甚是。”她似笑非笑,“那东西放哪?收到宅子的库里去?”
  越子临思索道:“宅子内的空库我去了一次,颇为冷湿,这里面锦缎织品较多,放在那容易损坏,若是以后真要奉还,也要完璧归赵。如此还是找一处朝阳的好。”
  库房哪有朝阳的?
  凌无悔道:“我住的那间倒是朝阳。”
  越子临点头道:“我住的也是,把东西都送到我那去吧。”
  凌无悔不甘心道:“为何不是送到我这来?”
  越子临哼笑道:“我怕把东西放在你那,一个监管不力,东西和人一起走了,我去哪说理去?”
  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事事为了魔教,毫无死心,而此刻越子临想的却是,段长歌送她的东西,她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
  凌无悔冷嗤道:“我什么没见过,会贪你这些东西?”
  越子临却不理她,招呼人把东西送过去。
  ……
  入夜,漳州闷热,越子临泡在浴桶中不愿意起来,若不是她听见房顶的瓦响了几声,她是不会动的。
  那声音分明是有人踩到了上面。
  是谁?

  ☆、第五十二章 枉为

  越子临穿好寝衣; 披了件轻薄袍子才出去。
  她知道是谁; 也知道见这个人不需要拿剑。
  等她轻飘飘地站在房顶上时; 确实看见了穿着月白长袍的背影。
  越子临的烟枪在手中转了一圈; 道:“哪里来的蟊贼,竟然到了魔教的房顶上; 我看是嫌活的太长。”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又冷又冰,却掩饰不住笑意。
  段长歌转过身; 无奈地笑了; 道:“越左使是打算架锅烧柴了?”
  “那是你的活儿。”越子临道。
  “恐怕某还要自己跳进去。”段长歌道。
  越子临笑道:“大人不愿意?”
  “既然是你想; 那某心甘情愿。”段长歌朝她走来,“自营中一别; 多日未见。”
  一日不见; 如三月兮。
  离近了她才发现越子临穿得是什么,微微皱眉道:“怎么穿成这样?”
  越子临似笑非笑道:“这可是要问你了,段少帅。我在房中沐浴; 你突然到了房顶,我不知是谁; 可不要出门看看?”
  “不知是谁便穿成这样。”段长歌闷闷道; 脱下外袍给她裹上了; “剑也不带。”
  越子临知道这是关心,于是笑意更深,道:“别在房顶,我们进去说。”拉着段长歌的手腕就跳了下去。
  凌无悔在房中听见有声音,奈何那风月斋新送来的话本太有趣; 她也没探头看一眼。
  总归不是段长歌。她心道。
  ……
  进了房间,越子临立时换了表情,道:“我在房中沐浴,你却在上偷看。”
  段长歌解释道:“我没看。”
  越子临根本不听,道:“段不疑你枉为君子。”
  她这幅模样动人,段少卿叹了一口气,道:“梁上君子也是君子。”
  越子临仿佛第一次见过她一般地上下打量,几日不见,段长歌脸皮见厚啊。
  段长歌丝毫没有被这样细细地审视看不自在,道:“过来。”
  浴桶熏得整个屋子都闷热闷热的,热气都扑人脸。
  越子临意外地觉得喉咙有些痒,她咳嗽了几声,道:“作甚?”
  段长歌见她似乎提防什么似的,虽然不解,却没有探究,毕竟她有别的事情要做,便走了过去。
  越子临见她把手搭上了腰带,然后——伸向了玉佩。
  段长歌你真是!
  越子临气得连什么都不想说。
  段长歌解下玉佩,拉着越子临的手把玉佩放了上去。
  越子临穿着寝衣,她实在没有地方给她把玉佩系上。
  段长歌道:“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越子临弯着眉眼,道:“段大人对朋友总是这样好吗?”
  “朋友?”段长歌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突然笑了,笑容很是奇怪,“我们还是朋友?”
  “不若我们是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守礼斯文的段少帅如何说!
  段长歌轻轻地摸着她的手指,道:“无病对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是某的朋友?”
  两人挨得太近,几乎已经鼻尖贴了鼻尖。
  段长歌的吐息,就落到了她的脸上,又热,又痒。
  撩动人心。
  这个距离似乎有些危险。
  因为越子临确实感到了身体在趋于紧绷,在面对劲敌时,她一贯会如此,她甚至有拔剑而起的冲动。
  但是这个人,是段长歌。
  她按捺着心头的焦躁。
  这种情况下,似乎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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