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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沾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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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儿叹了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现在忙得紧,若我出事,岂不是给老板娘添麻烦?”
  越子临笑,道:“大事倒不会出,只不过忘了在此间的种种而已。”
  她完,胡三儿的脸色已经白透了。
  越子临道:“少年郎,忘了没什么不好的,说不定你是哪个贵人的沧海遗珠,富贵都在后头呐。”
  “若我真是客人口中说的什么沧海遗珠,那为何要我都忘了?”胡三儿道:“我只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她这么说,越子临道:“钩沉不是凡品,你要是去求那位贵人,说不定她会给你。”
  “她想让我都忘了,又怎么会给我?”
  越子临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若我帮你找到钩沉,你怎么谢我?”
  胡三儿脸猝然红了,道:“这几年跟着老板娘也攒下了些钱,若是……”
  越子临道:“打住,我不要小孩的钱,”她笑了笑,道:“你替我做件事,我给你钩沉。”
  她说的如此直白,胡三儿也没了委婉的心思,道:“您说。”
  “替我看看那位贵人后腰上有没有一颗朱砂痣,就在腰窝上。”
  胡三儿大惊,道:“我怎么能看见?”
  越子临眨眼,笑道:“还是说你变成个疯子?或者,你把香囊摘下来、塞些其他草药,你看看,那女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你忘了?”她拍了拍胡三儿的肩膀,道:“记住我说的话。”
  她走出去,段长歌还在喝酒。
  “不想喝汤?”段长歌问她。
  “不想。”越子临坐到她旁边,沉吟了二刻,道:“倒一碗温水,再来一个饼。”
  ……
  傍晚的时候,越子临又出去了一次,段长歌等她等到天黑透也没等到,正要穿上衣服去找,门便开了。
  隔着纱帘,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个穿着白衣的人,进来便吹了蜡烛。
  对方身上很香,不像越子临身上往日的那股脂粉与烟香混合的味道,反而是真正的脂粉气。
  就好像刚刚从那香粉铺子打过滚回来一样。
  段长歌方觉不对,正要拿剑,对方低笑,只听咔地一声,她手中的剑猝然落下。
  声音既柔又媚,显然是个娇美的女人,“段大人,我这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月二快乐哦⊙?⊙

  ☆、第十五章 若玉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
  女人朝里面走过来,笑道:“你情我愿的事情,怎能算是贼?”
  “登堂入室,用迷香这样下作的手段,还说是你情我愿?”
  女人道:“之后,自然是你情我愿。”她一把掀了帘子,朝段长歌过去。
  白光骤然闪过。
  下一刻,段长歌已不再床上。
  “我就说,若是大理寺的少卿只有这点本事可真是无趣极了,”女人摸了摸脸上的血,她的容貌像是娇艳的少女,动作更是撩人。
  “不过,你再闭息能闭多久?”她低笑着。
  “那便在此之前杀了你。”段长歌冷冷道。
  剑锋如雨。
  女人拿着箫,短兵相接,响声清脆。
  “有两下子。”她道。
  你来我往,却不越过房屋半步,热闹得要命。
  嘶啦的一声,段长歌的袖子被悉数扯下,她本人退了几步,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我忘说了,这香十分好用,吸入一点,都会让人四肢无力。”女人笑道:“你若刚才就乖乖的,何必如此呢?”
  她拿箫挑开了段长歌的衣服。
  咔。
  那支白玉箫碎在了段长歌面前。
  越子临关上门,道:“我是不是惊扰了什么好事?”
  女人玩着自己的长发,道:“知道了还不滚出去?”
  越子临奇道:“我不是长得比她好看?你也太没眼光了?”
  女人舔了下嘴唇,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越子临道:“既然眼光差就说明眼睛不中用,不中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我替你除去,不是干净?”
  女人笑道:“姑娘年岁不大,口气不小。”
  两人说着,便打了起来。
  越子临招招都朝着女人的眼睛,看来是真的想挖了。
  两人对下不过一盏茶,来往了却不止百招,女人一箫朝越子临的喉咙击去,豹子似的。
  不过她也只停在了出招的时候,剑尖从她的胸口穿过。
  段长歌站起来,拔出了剑。
  越子临让开,提防着血溅到自己身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香不对的?”她问。
  段长歌道:“她推门时某便知道。”
  “哦?”
  “你的脚步比她轻多了。”她看了一眼一身青衣的越子临道:“而且,自我认识你以来,你的衣裳一直都是青色的。”越子临是十分执着的人,她喜欢什么,就要一直用着。
  她恨什么,自然也会一直记着。
  “你是故意做出吸了迷香的?”
  “某没想到她能上当两次。”段长歌蹙眉道,“这也忒蠢了。”
  “早知道我便不进来了,”越子临道:“我的伤还没好。”
  “伤口又裂开了?你坐下,我看看。”
  越子临点上蜡烛,道:“无事,不若先看看这采花贼。”她拿着蜡烛过去,照在了女人的脸上。
  段长歌惊住了,“温若玉?”
  越子临摸着女人的脸,道:“身手差了太远,”她摸到了一条缝隙,直接撕了下来,道:“那女人虽老了,身手却还是了得的,哪能让我们两个后辈这么轻易地擒住了。”
  她见段长歌若有所思,道:“可是觉得我对同门师叔过于冷酷无情?”
  能在对方长着和自己师叔一张脸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摸□□,足可见此人之薄情少恩。
  温若玉是魔教长老之一,以其流连花丛,且尤其喜爱已婚的妇人天下闻名,段长歌知道越子临是魔教长老的徒弟,那么自然也能推断出温若玉是她的师叔。
  “不是,我在想,温若玉前辈惯喜欢妇人,此人既然做了温前辈的打扮,为何要找我?”在经此之后,她能温文尔雅地称一声温前辈,实在令越子临大开眼界。
  “可能见了你的美貌把持不住了也说不准,”越子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尸体怎么办?”
  “越左使身上没有化尸水了?”段长歌调侃道。
  越子临道:“谁能日日带着化尸水?况且尸液放在何处?那味道难闻的要命。”
  “不如报官。”
  “那是谁杀的她?”
  “她自知罪孽深重,自杀。”
  “别扯。”越子临道。
  段长歌,想了想,突然惊叫一声,道:“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越子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怎么了?”听见外面骚动起来了,段长歌才对越子临说话。
  “无事。”越子临道,她一直自负掌握全局,现在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老板娘来的最快,看见屋子里的场景差点没昏过去。
  段长歌面色苍白的解释道:“我与子临进来时就闻到了血腥味,点燃蜡烛便看见了尸体在这。”
  几个行商七嘴八舌地议论,房间里炸开了锅。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怀疑到她们二人身上,二人看起来都是羸弱女子,即使带着剑,也没人觉得那真的能派上什么用场。
  越子临一直躲在段长歌身后,怯弱怯弱的模样招人怜爱。
  近来破事不断,老板娘叫了几个胆子大的年轻男子把尸体抬出去,自认倒霉。
  胡三儿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此刻正在珈蓝的房间里,犹豫着怎么说出这个不情之请。
  把所有的事情都折腾完了,俩人又换了房间,这才躺下休息。
  越子临喃喃自语道:“还是大齐好,杀了人自有旁人处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在大理寺少卿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
  “你不是闲职吗?”越子临迷迷糊糊道。
  段长歌因她父亲的缘故,即使是有了功名、殿试拔得探花,也从不被圣上重用,先是主簿,再是少卿,且不需查案,只是点卯画簿而已。
  段长歌心里一动,“你怎么对我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越子临贴近了点,她怕冷,之前动作就很是亲昵,现在差点钻到段长歌被子里,道:“你的脸就写着段家人这几个字呢。”
  “怎么说?”
  “明日再说行不行?”越子临都要恼了。
  她睡觉时比清醒后大不相同,简直是两个人。
  “行。”
  “冷。”越子临低声道。
  段长歌一碰她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冰。
  这要是夏天就是人间至宝了。
  她混乱想着,把对方抱到怀里。
  越子临蹭了蹭,彻底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上学了。
感谢yy19490409小天使的地雷。

  ☆、第十六章 无病

  段长歌一宿都没睡好,越子临身上太冷,她好像搂着一块冰。
  越子临倒是神采奕奕的,起得出奇比她早。
  “昨儿你也没说,”段长歌道,她的下眼一圈乌青,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像是兔子成精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子临随手把头发挽起来,比起段长歌因为没睡好而导致的颓靡不振,她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容颜惊人,“段大帅的事情天下人皆知。”
  段长歌披着外衣起来,铜镜里越子临的面孔美得失真,她的头发梳得并不好,段长歌解开她的发带,头发一下子散了下来。
  越子临神色不明,似笑非笑的,任由段长歌用手指扶过她的头发。
  段长歌拿着梳子,从发梢轻轻地梳到发尾,“你这样,真是糟蹋了头发。”
  “我这样的脾气,”越子临仰头笑道:“是不是也糟蹋了这张脸?”
  段长歌不动声色道:“别有趣味,你还未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说了,段帅之事人尽皆知,”前丞相顾明渊为人方正古板,对于小皇帝箫琼身边的几个亲信极为不喜,甚至醉后称之为“佞幸”,唯段帅段思之一人得其青眼,叹曰:“此大齐之国柱。”
  箫琼多疑,听闻此言,却道:“顾相果真识人。”
  段思之喜银甲,曾雪夜奇袭敌营,大获全胜,时当朝太子太傅尚在军中,段帅雪夜而归,其赠扇一把,乃太傅手书:除却君衣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且此人性情温和有礼,端得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不止在军中,在民间也极受赞誉。
  “那是父帅的事情,”段长歌微微弯了腰,给她束发,“不是我的。”
  热气打到耳朵上,越子临想躲,却被段长歌扣住了肩膀,“别动,会乱。”
  就如现在一般,愈动,愈乱。
  越子临阖了眼,段长歌也不催她,仍慢慢地、细致地给她梳头发。
  半响,她睁开眼,道:“素箫在你那,我自然会多多上心。”她答的太直白。
  段长歌手一顿,道:“越左使果真无利不起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越子临淡淡道:“你我都是贾人,只不过所易之物不同罢了。”
  “我原以为越左使会骗我。”
  “我不骗朋友,”越子临微微一笑,“不疑。”
  段长歌微怔,过了一会也笑了起来,道:“越左使果然对某上心。”
  不疑是她的小字。
  为箫琼所赐,大抵是显示荣宠与不同,取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本是做给大元帅看的,如今看来,段长歌倒是如此。
  傻得惊人。
  就算那段帅再怎么端方雅正,光明磊落,如段长歌傻成这样。
  “越左使的字是什么?”她束好头发。
  越子临摇头,“无字。”神色却古怪了起来。
  段长歌见状笑道:“某曾听说,有些人家会给子女取贱字,好养。”
  “是贱名好养。”越子临反驳道。
  段长歌笑道:“那究竟是什么?莫非是阿毛、狗子之类的?”
  越子临恼怒道:“别问了!”
  “越左使从前身体不好吗?”
  越子临夺下她的梳子,扔到妆奁上,道:“为什么这样问?”
  “某觉得是长生、无病之类的。”
  越子临已经怒了,扬手就丢了个东西过去。
  段长歌一躲,只见钉在墙上一根铜簪,不知是谁之前落下的,正巍巍地颤。
  “莫非真是?无病?”
  越子临已经拔剑了。
  段长歌跑到了门边,道:“你好歹告诉我,礼尚往来。”
  越子临大怒道:“无病!”
  她师傅是被从码头抱回来的,武功虽然绝世,但字真的不通几个,若不是大师兄极力反对,她险些叫成元宝,
  “真是好字,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令师对无病的关切。”段长歌笑道。
  越子临拔剑而起。
  段长歌砰地把门关上了。
  ……
  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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